輪迴還在繼續,楚戰輪迴變化的女子,服用了煉製的一枚丹藥後,死了。
“真的是成仙了,有時候成仙和死亡到沒有什麼兩樣”楚戰無奈,“我這原來的身形,想來也是輪迴中的一環”
“如何?兩世的輪迴,第一式的輪迴最過去了三百年,第二世的輪迴只有二十七年”楚戰計算,“如何可以帶著記憶輪迴?”楚戰問自己,這是他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
“修煉麼?”“如果要找回記憶,或者帶著記憶,那就只能修行,可是我當下的狀態要如何去修行?”
楚戰看著虛幻無形的狀態,“沒有辦法,只能在輪迴中靜靜的參悟,尋找機緣”
楚戰再一次進入輪迴,一心只想著恢復原來的身軀,卻沒有領悟應該去做的事情。他依舊在執著,執著自己的相,自身的修為,這是楚戰沒有辦法捨棄的東西,也是人類沒有辦法捨棄的。
這一世,楚戰做了一個書生。
“娘子,我 ”楚戰書生模樣,雖然只有二十多歲,卻也是成家之人,生在書香門第。
“你當真是去意已決”
書生點頭“沒錯,我志不在此”
“你就忍心這般離去,拋妻棄子!”
“我對不起你們”楚戰甩開衣袖,走出庭院,家境殷實,書生因此才去意已決。
出了家門,書生頭也不回,向著村東邊的一片山林走去。
“你來了”那人早早的等著。
“我來了”書生點頭。
“捨得?捨不得就此離去,修道之人如果不能斷開世俗,少不得前功盡棄,日後道心不堅,現不如早早回去,享受天倫之樂”
“不必,師傅,我已經決定了”
“哎”“走吧”書生口中的師傅帶著書生進山了。
三百年之後,書生從山裡走出,模樣還是進山時的那樣子。
“哎”“師傅說的沒錯,一晃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書生看著下山的路途,趕回家裡,不過模樣早已變化,曾經的家宅,早已落魄。
“孩童”書生問。
“叫我做什麼?”孩童坐在地上,看著書生。
“這裡原來的那家人哪裡去了”書生問,“姓方的一家人”
“這裡就是我家,從前也是”孩童說。
“是麼”書生也不用再問下去了,“哈哈哈哈”
“修道,修道,活的長一點,有什麼用,還是會痛苦,還是會傷心”書生留下落寞的背影,“換來的是什麼?一生的孤寂,心中也沒有解脫,這就是道麼?倘若這就是道,道還不如就此消亡”
書生不在修行,修為不但停滯不前,而且開始敗毀,原來可以活四百年的壽命,也只剩了下幾年的光陰。
山林中的茅屋,書生已經老了,或者早已老了,這一刻他在等待死亡。
茅屋中青燈閃爍,忽明忽暗。茅屋外風雪交加。
書生僵直的躺在**,身體早已不能動彈。
“終於走了,這苦痛的人間,我早已不想繼續下去”書生閉上眼睛。
楚戰沒有說話,輪迴是真是假,
但記憶卻是真實的,不可磨滅的。心中的感慨萬千,曾經的他有這無比的實力,斷然不會出現書生的下場,可是楚戰從更加簡單的角度,看到了兩者間的相同處。
“一樣的,物是人非,我所關心的人,倘若不在了,成道又為了什麼?”楚戰默然,天道無情,眾生有情,不管情是善惡,是好壞,世界哪裡有無情人。
“道,求之不得,那又如何?”楚戰對自己說,記憶不斷的湧現,人物也不停的出現。思念跨越時空,彷彿看見了心中所想。
這一刻,楚戰跟進一步,楚戰放下了不改拿起的,拿起了不該放下的。楚戰明白了什麼是真實。
“真實”楚戰懂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
邁入輪迴,這一次楚戰帶著記憶,沒錯,楚戰帶著記憶。這一次楚戰看見了輪迴,冥冥中的牽引力量,楚戰進入了一個女人的身體。
“投胎”楚戰開口。
而後是一陣天旋地轉,楚戰在女子的體內,再一次失去了記憶。
楚戰成為了一個瞎子,算命先生。他生來聰慧,過耳不忘,上雖看不見天文,卻知曉永珍,下雖不知大地模樣,卻看得出山川河流。
“算什麼?”楚戰坐在街頭。雖然不知道眼前坐著的是男是女,不過那人走路的風聲,卻瞞不過他的耳朵。
“不算”那人開口了,“家裡有人死了,請先生看看風水”
“地已經選好了?”楚戰道,言外之意就是下葬的地方。
“好了,不過卻出現了一樁怪事情”
“什麼事情?”
“挖開之後,眾人都聽見一陣鐘聲”來人開口,“這可不是什麼吉利的事情,所以家父遲遲不能下葬”
“何出此言?”算命先生問。
“先生,你不知道麼,喪鐘能吉利麼?”
“好,隨你去看看”算命先生起身,“對了,這鐘聲都是什麼時候響的?”
“早晨”“這可是雪上加霜,大清早就聽見喪鐘的聲響,這可不是要倒大黴麼,弄不好全家都有血光之災”
那人看著算命先生,“要不氣請一輛轎子,載著先生回去”
“哈哈哈哈,我這命一輩子不可以坐轎子”算命先生開口,“你且在前面走就是了,不用回頭看我”
“這”來人也不多做遲疑,先是慢慢的行,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在稍稍加快,算命先生也加快,兩人前面的加速,後面的也便加速。不多久兩人就來到了那下葬的地。
“是一塊寶地”算命先生開口,“風水不外乎,風和水,此地藏風納水,隱隱契合一方山川走向,我想著山川一定綿延數十里”
“不錯,先生說的對極了,可是為什麼?”
“鐘聲未必是壞事”算命先生開口,“何況是於清晨響起,絕不是喪鐘的意味”
“那是為何?”
“想來此地埋藏著一件靈物”算命先生說,“這靈物的本體可能就是鍾,你們可以繼續在這四處開鑿,想來定有收穫”
“這可真是太好了”
“這鐘出現未必是一件好事”算命先生開口,“靈物你是
留不住的”
“哼,我家的土地,自然是我家的寶物”那人晝夜不分,命令眾人開鑿。
“哎,你好自為之”算命先生嘆氣,點著黑色的布鞋,遙遙遠去。
事情有時候傳的很快,事情也真的和算命先生說的差不多。真的挖出了一口鐘。
鍾一敲,頓時讓人神清氣爽。這神奇的寶物,霎時間傳遍江湖。
“鍾在哪裡?”這人問。
“被偷了”
“媽的,你當老子是白痴麼,這麼大的一口鐘,你說被偷了”這人是個強盜,手中按著一把連環大刀。
“小的們,給我找”這位強盜老大,說著把手中的刀輕鬆揮下,砍斷了跪著的人的脖子。
“這可不是你能染指的”強盜頭頭說。
“那你以為,是你可以觸碰的麼”這強盜的頭頭正站在庭院,只會手下四處尋找,身後的穿心一劍絲毫沒有防備,不過即便是從面前刺出,他也沒有辦法抵擋。
“邪劍,劍九”
“老大”
“閉嘴,”劍九的身形極快,一瞬間已經隔斷了數人的喉嚨。“給我滾”
眾人做鳥獸散。
劍九正在洋洋得意的時候,庭院密密麻麻的飛箭帶著破空的聲音,穿透了劍九的身軀,劍九被紮成了篩子。他的劍還沒有來得及出鞘。
一批軍隊衝入庭院,“給我搜”
軍隊的來臨似乎標誌的皇家的介入,不過事情還沒喲完結,前赴後繼的人不斷出現,即便是軍隊,也被屠殺的一乾二淨,但就是沒有人發現那鐘的下落。
那一日,種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自己破空而去。所謂的丟,並不是一句假話。動盪持續,江湖上不斷有人死去,真的鐘沒有現身,不少人仿造求的利益,最後都送了性命。
算命先生也只能感慨,這一日的行走,突然覺得腳下陣痛,一開腳掌,算命先生蹲下身子,撿起了擱著腳的東西。
“鈴鐺,不過沒有銅環”算命先生自然不會想到這就是一口鐘,江湖上到處都在尋找的鐘。
把鈴鐺系在手中的竹竿上,鑲嵌上環,叮鈴的聲音,行人都會不由自主的避開。
“先生,可會探穴”有人問。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會”算命先生其實最靈敏的不是耳朵,而是鼻子,陰氣濃烈,身後的人物,帶著濃濃的屍氣。
“那打擾了”那人不強求,轉身離開。
“等一下”“你額頭屍氣環繞,早日清除為好”
“哈哈哈哈,沒有必要,我這一條命算不得什麼”
“哎”算命先生抬頭,“這頭頂上,你看見幾顆星星”
“沒有,這白天,哪裡有星星”
“白天並不是沒有星星,而是看不見星星”算命先生開口,“陽炎當空,你卻是地府來人,哈哈哈哈,宿命,宿命”
“先生何意?”
“我隨你走一遭”算命先生說。“此番我心中一動,卻是大限將至,隨你走一遭”
“可要準備什麼?”
“不必”“天地在我一掌之中,還要什麼工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