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雪離開,回到天主府。
楚戰依舊做這個將軍,平日裡不是修煉便是看士兵操練,簡單來說日子很安定,沒有變化。楚戰無法在這些事情上傾注太多的心力,他和這些邊境計程車兵將領,彷彿並不再同一個世界,他們為了家國,希望可以升官,可以名揚,可以功成。楚戰好像很自私。
曹兵在結束操練後找到楚戰。
“將軍”
“有什麼事情”楚戰問。
“我不明白”曹兵搖頭,看著楚戰。
“什麼不明白?”
“我不懂將軍”曹兵說。
“哪裡”
“將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麼”
楚戰搖頭,也知道曹兵會說下去。果然曹兵接著說“因為我想保家衛國,我出生在邊荒的小鎮,那裡戰亂頻頻,每個人都活在痛苦當中,飽受摧殘”
楚戰點頭,“戰爭帶來的只有死亡”
“沒錯,不過適當的死亡無可避免”曹兵轉而說,“有時候必須用武力才能達到更好的結果”
“沒錯”
“將軍你呢?”曹兵問。
“無可奈何,有些事情我沒辦法選擇”
“將軍並不像在這裡”
“是的”
“為什麼,你有將領的實力,如果你想我們一定會跟隨你,建功立業”
“每個人的路都不同,我的路在我自己”
曹兵大吼,“將軍只在乎你自己麼,你有沒有想過戰火摧殘下的百姓,家破人亡難道將軍沒有絲毫的痛心”
“如何沒有”
“既然有,那何不做一個名揚史冊的將領,天下百姓也會記住將軍你的”
“這不是我的路”
“將軍只顧及自己,不覺得自私麼?”曹兵指著楚戰。
“沒錯,我自私”楚戰並不反駁。
“為了天下黎明,便是大公無私”
“如何是無私,為了天下黎民,不是心中所想麼,既然是心中所想,如何沒有私心”
曹兵反駁“心不在自身,如何是有私心”
“你為了天下黎民,只在一個‘為’字,便是有所求,不在所求,而在心”
“將軍亂言”
“無私者應當無情,好比天道,生死輪轉,不顧有情眾生”
“那又如何,人生不能為一人而活”
“你何嘗不是為自己而活,你心繫眾生,為了黎明徵戰,卻是讓自己心安”
“為了讓我心安”曹兵愣了。
“心安,黎民痛苦,你心中不安,保家衛國,你心才能安,不是為這安心所求?”
“可是”曹兵無言。
“人生來自私,私心並非錯,只是人生道路不同”
“哎”曹兵嘆了一口氣,出了營帳。
“我這一番話,怕是攪動了他的心,也不知以後該如何,人若是無私便是無情,我是修行者之言,卻離經叛道,難和世俗”
楚戰每每深夜便會在山頂仰望星空,演練武學。這天文地理,日月星城,變化無常。
“星河運轉,必然有人事相應,夜空中一顆明星點亮,想來必然有不同尋常的人物出世,卻不知道是何人”
時間一晃,楚戰在這山頂坐了三年。寒暑春秋,楚戰的心漸漸的離了塵世。如今卻覺得該下山了,不是下這巍峨雪山,而是下心中的山。
曹兵依舊在操練士兵,人員來去,曹兵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這日楚戰下山,曹兵遙遙相對,心中一動,也是無奈。
一年前,天心明月兩國,共同重創了東海帝國,再加上其他兩國的落井下石,這個東海帝國已經消失在普凡天之上。東海帝國被其餘的四大帝國瓜分。天心明月兩國便超然其他兩國之上。
楚戰在寫辭呈,準備遞交,不管結局,楚戰都會離開。紅塵一番,他要去了一個因果。
洪天心收到了楚戰的信件,這已經是一月之後。洪天心搖頭,“哎,該走的終究還是走了,鐵峰”
鐵峰楚戰在皇宮書房。
“你把歐陽劍傳進宮”洪天心吩咐。
“在這個時間?”鐵峰疑惑。
“沒錯,他要走了,不過時間已經三年了,留不住”
“我這就去”鐵峰知道事情已經很急了,敢去歐陽家,招歐陽劍進宮。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情”夫人問歐陽劍。
“不知道,我去去就來”歐陽劍在峽谷出踏破紫氣境,進入羽化境,脫離困地,重回歐陽家已經兩年的時間。不過有楚戰帶領官職歐陽劍也清閒了不少。
“去吧”夫人說。
洪天心讓歐陽劍重新領兵,駐守邊疆。歐陽劍欣然領命。
歐陽劍出發的那天,楚戰便離開了。
“戰兒走了”夫人問。
“沒錯。”歐陽劍點頭。“也難為他了,一待就是三年,一年前的大戰,也多虧了他”
“局勢雖然看起來平穩,可是總覺得不安,你還是要小心”夫人囑咐歐陽劍。“要不我和你一同前往”
“不用了,現在邊疆人才濟濟,我們和明月帝國也達成同盟,不必擔心”歐陽劍安慰。
“你見到戰兒,叫他回來看望我一番”
“但願如此吧”歐陽劍一人孤身上路。
楚戰離了軍營,卸下了重擔。心中也是輕鬆。楚戰行路,吟唱“我受金印今已還,芒鞋竹杖自悠然”
一路前行,回了楚家舊宅。
亂葬崗,楚戰找到墳墓,拜祭一番。
天空中飄來一句話“九年之後,登天”聲音傳入楚戰的耳朵,楚戰點頭,看見板爺離開的身影。
輾轉,楚戰還欠下了一樁因果,了了這番因果,楚戰將會尋覓一處,準備閉關。
這當時的因果,便是獵戶的請求。
村莊還是從前那樣,楚戰叩響了房門。開門的是個男童,六七歲的模樣,身子壯乎乎的,不過面板白嫩。
“不錯”楚戰點頭。
“你找誰”這小孩,說話還是奶聲奶氣。
“找你”楚戰答應。
小孩跑進屋,顯然被嚇到,一路叫著“媽媽”
獵戶的夫人出了門,看到楚戰先是疑惑,然後又很激動。
“恩人,是你”農婦道。男童躲在身後,大眼睛瞪著楚戰。“男人打獵去了,恩人進來坐”
楚戰進門。那鼎還在院落中擺放。楚戰揮手,收
了鼎爐。這一手無疑驚呆了面前的母子,男童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要收你為徒”楚戰說。
“好,”農婦激動的道。“小壯,給恩人磕頭”
“不必”楚戰揮手拒絕。“小傢伙我要看看你的實力,我站在這裡不動,你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推我看看”
“真的,我的力氣可是很大的”小壯摸了摸鼻子。
“自然”
“嘿”小傢伙也不客氣,對著楚戰就衝了過去。這一衝力楚戰也覺得驚訝,“不錯,天資異常”楚戰說著用手指點了點眉心,一幕幕的招式映入腦海。
楚戰只傳授了煉體式的前三招。
小壯好奇的看著楚戰,“這是什麼”說著就要照著腦海中的影象出招,不過這巫族的煉體招式如何是他這般年紀可以施展的。
“不要著急,”楚戰道“你現在還施展不了其中的招式,靜靜領悟,也不可拘泥”
小壯點頭。
“好了,戒驕戒躁,有緣再見”楚戰說罷,飄然而去。
下一站,楚戰去了天王府。拜別了青黃二老。洪庭也在天王府,不過楚戰沒有去找她。
“師傅”楚戰道。
青老很激動,慈祥的看著楚戰。
“我準備閉關”
“多久?”青老問。
“九年”楚戰回答。
“在何處閉關?”
“隨緣”
“去吧”青老揮手。
小黑跳到楚戰的身上,“師傅,把我也帶著,小白已經化形了,我還差得很多”
“九年,你可忍耐的住”
“可以”小黑點頭。“我可以幫師傅守關”
“也好,我們走”楚戰化作流光,離開天王府。楚戰前腳走,洪庭後腳便出現了。她追不上楚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戰離開。
“三年了,你就不想見我麼”
黃老看著楚戰,在看看洪庭“師兄當時閉關的時候,我也沒有和師兄道別,你知道為什麼?”
洪庭轉過頭。
黃老道“不能”
楚戰帶著小黑,一路向東前行,楚戰沒有選擇深山密林,楚戰準備渡海。普凡天東極是一片汪洋,茫茫無際。
“師傅,我們真的要去海上?”
“不錯,我要找一處海島閉關”
“那好,我們是不是要租一條船?”
“不必,”楚戰如今的實力,早已可以橫渡,接著潮水翻騰,楚戰踏著海浪一步步前行。楚戰踏浪,點著潮水,藉著潮水的起伏,走向大海的深處。
“你看那人是不是瘋了,跳海自盡麼”海邊的漁民道。
“你仔細看看,他可是徒步走在海上,想來一定是個高手”另一位漁民說。
“那又怎麼樣,出海的高手無數,能飛的也不在少數,可是能回來的有幾個人”
“哎,也是,雖然不是跳海自殺,結果卻是差不多。”
“誰說不是呢,我們每天打魚,日子過得安安穩穩,不也是快活自在,家中也有老婆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