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戰無意捲入皇室的爭鬥,洪天心錯了,自從他叫楚戰保護洪庭的那刻,就已經把楚戰引入了這個局中。如今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脫身。
事情從來都有變數,即便是死局。
皇宮很大, 守衛,宮女,太監,在今夜無人入眠。
洪庭也沒有睡,她已在亭臺的欄杆上,等待楚戰。楚戰看見洪庭,洪庭也看見楚戰。
“你們下去吧”洪庭揮手把身邊的宮女遣開。
“是”
“你來了”洪庭問。
楚戰沒有說我來了,也不必說這樣的話。
“你不說話?”
“我不想說”楚戰道。
“你總該要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咚的一聲,撞鐘的聲響響徹整個皇宮。
“昨天,今天”
“父王和你說了什麼”洪庭問。
“不該插手,你們公平競爭”
“呵呵,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是太早了麼?”洪庭笑道。
“不早了,昨天都過去了”楚戰嘆了一聲。
“你不會幫我?”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這就是你要說的是”洪庭看著楚戰問。
“我不該插手,他說的沒有,皇權爭奪,這個因果實在是太大了”
“你打算脫身?”
“順其自然”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洪庭回味楚戰的話。“勢單力薄,如何是好?”
“勢單力薄那就要以弱示人”
“以弱示人之後?”洪庭繼續問。
“以弱勝強”楚戰再說。
“你就不肯多說一些”
“無需多言,縱橫之間,你且自己把握、審度”
“是嗎?”
“大道三千,皇道也在其中,若是能輪轉九天,成就不在聖人之下”楚戰說。
“輪轉九天,一天尚有五國,輪轉九天?不知何年何月”
“明日之後,你當如何?”洪庭問。
“修行”楚戰回答。
“修行之外呢?”
“悟道”楚戰接著言語。
“修行悟道,可離得開情”
“離不開”楚戰道。
“既然離不開,為何四處逃情”
“哎”楚戰無言,洪庭的話沒有錯,天地無情,眾生有情,情之一字如何能撇得下。
“若是要悟道,如何能離開情”洪庭不罷休,繼續問楚戰心聲。
楚戰在害怕,不過楚戰不明白這害怕的根源來自何處。
“你為何不肯說,為何不肯承認,你這般逃避真的好麼?”“你不必說了”
楚戰準備開口,洪庭卻打斷了楚戰的話。
“明天之後我們就此別過,你行你路,我行我道”
“哎
”楚戰又是長嘆。
“呵呵”洪庭一笑,“何必唉聲嘆氣,今天才開始,夜色美麗,不過我心不在此”
洪庭挽住楚戰的手臂,兩人走入閨閣之中。
閨閣典雅,空空蕩蕩,窗外的寒風陣陣,洪庭把門關上。
“你我有情,與我度過這最後一天如何”洪庭道。
燭火搖曳,不過兩人也無心燭火。洪庭把頭頂的髮髻散了下來,一身紅裙,早不是男子裝扮。長髮披散,紅裙飄飄。
燭光滅去,其中不知何事。
戶外長明,兩人一夜。國誕王壽,盡在這一刻啟始。
官員入朝,四國獻禮。洪天心坐於正殿之上,四國使臣,一齊入朝。這四國先後,誰也不肯服誰,只得四國一齊。顧及四國顏面,也同時選了四位官員同時受禮,如此才能不偏不倚。四國使臣也算是滿意。
不過這宮廷宴會還是在申時開始。不但皇宮內大宴群臣賓客,就是整個帝國今夜也都是歡樂一場。
兩人整理衣物,洪庭今日盛裝,公主服飾打扮,美麗非常。
“如何不來為我梳妝”洪庭坐在鏡前。
楚戰點頭。
“長髮散亂,為我梳理”
楚戰拿起一柄木梳,挽起洪庭長髮,從上至下,緩緩而行。洪庭正對銅鏡,畫眉點紅,裝扮淡雅,輕貓淡寫。
“今日如何,我美嗎?”洪庭透過銅鏡,看向楚戰。
“自然”
洪庭起身,轉了周身。紅裙也舒展開。
“為我束腰”洪庭道。
楚戰把紅色腰帶繞洪庭腰身,於身前打結。
“今天你與我時刻並排而行。我可不想讓別人認為你是我的侍衛”
“真要如此?”楚戰問。
“你害怕”洪庭只是這麼說。
“那好”楚戰明白,依照洪庭所說,兩人並排而行,不過也是從古未有,即便是駙馬之類,在這般場合,更加不敢和公主並排。
“時間差不多,官員獻禮,那就是王子王女,我們走”洪庭和楚戰一同出門。
官員入了宮門,隨身帶著一兩位隨從。宮廷內的景象卻向集市趕貨那般。
待到官員滿座,隨後是皇子就坐,洪天心只待最後。
洪庭身為長女,列為第一。楚戰和洪庭一起。楚戰遠遠的看見這洪天心的十三位皇子,還有洪權字其中。楚戰和洪庭的舉動無疑引來眾人的議論。
鐘聲一響,官員早已入座。第二聲想,皇子須得入座。
“皇姐”列為皇子恭恭敬敬的對洪庭行禮。
“嗯”洪庭點頭。拉著楚戰走入廳門。
“等一下”洪權叫住。“他算什麼,可以和我們並列,皇姐不要開玩笑”
十三位皇子中只有洪權一人發聲,其餘的皇子也都是在看著熱鬧,樂得洪
權這般。
洪庭不管,不理。只做沒有聽見。兩人只是進到廳堂就做,洪庭之位在首,兩人席地而坐。列為皇子依次坐下。第三聲鐘聲落下,洪天心才出場。
待到洪天心坐下,說了些國泰民安,列國友好的話語,這獻禮的過程正是開始。
文武官員相對而坐,歐陽雪亦在其中。看著兩人如此,心中難免不滿,用眼神詢問楚戰。
官員獻禮,從小到大。這獻禮倒有些講究,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好,級別低的,如果獻的比皇子還好,確實不可。這一眾官員所獻的都是些奇珍異寶,雖然光彩奪目,卻不會掩去上層的風頭,誰都知道這風頭還要落在諸位皇子身上。
歐陽劍為帝國上將,為當朝一品大將,這歐陽雪也是官員中最後一人獻寶。楚戰也是緊緊看著,心中擔憂。
歐陽雪上前,“三片靈葉,今日奉獻國主”
歐陽雪把三片靈葉拿出,那靈葉光翠晶瑩,邊緣晶瑩,宛如綠珠。洪天心也被這綠葉震驚,道“道樹枝葉,可以從中明悟道機”
這其中不少官員正等著看歐陽家的笑話,沒想到如此這般落了空。除此之外,眼饞的人也是不少,這其中難免有打著壞心思的傢伙。
官員獻禮完畢。尖銳的嗓子道了一聲,記下來便是皇子皇女獻禮。
“洪庭”洪天心道,“你有何禮物呈現”
對於洪天心叫洪庭第一位獻禮,這個訊號無疑驚動了所有人。眾皇子也都一一揣測。
洪權心想“父皇是覺得她肯定沒什麼禮物可以呈現,如此才讓她第一位獻禮,好估計她的面子”
洪庭起身,連帶楚戰。
“哦,你兩人一同,有趣,真是有趣”
“這裡有經文一卷,今日呈現”洪庭拿出,那經文裝裱華麗,樣式常見。如此這般,眾人不免起了輕視的意味。
“好,”洪天心卻沒有做什麼不喜的表情“拿上來”
侍衛把經文遞上,洪天心適才翻看,便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激動萬分。
“好,”洪天心把這經文貼身存放。“如此寶物,父王不知道該如何獎賞”
“那多謝父王,我正好有一個心願還望父王成全”
“哦,你說”洪天心道。
“請父王賜婚”洪庭說。
“你這要求本來並不過分,不過卻只有一件事情不可”洪天心道。
“何事不可?”
“你打算與何人為婚”洪天心問。
“他”洪庭看著楚戰說。
“與一國之公主成婚,定然要名當戶對,他有何貢獻,有何功業,除非”
“除非什麼?”
“帝國邊境正缺一名大將,如果他能平定四方,我就答應你這門婚事”
“好”洪庭乾脆的回答。這一過程楚戰一言不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