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八十九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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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八十九章 暗湧

小店一時寂靜,只剩屬於那三個漢子的粗重喘息彷彿拉風箱一般的響著。

姬容的一隻手按上了桌面,雖力道不大,卻偏生讓人有一種重若泰山的感覺。

“本王只問幾件事。”姬容開口,他看著那三個俱都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的漢子,“如實說完之後,本王不留難你們。”

伴隨姬容的聲音,慕容非悄無聲息的站到了姬容身後。

那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為首漢子乾巴巴的笑道:“這個,不知爺……呃,王爺有什麼問題?”

無意多花工夫糾正這三人口中的稱呼,姬容直接道:“這個店本來的主人呢?”

“被我們綁在了房間裡。”明白事無可為,為首漢子倒也光棍,不做任何隱瞞修飾的直接回答。

“理由。”姬容繼續問。

“理由?”叫二子的漢子艱難的笑了笑——他剛才摔的著實不輕,“那兩人不是瀾東人,所以~”

“只是這樣?”姬容似乎反問對方,又似乎只在反問自己。

“王爺還想要什麼理由?”已經冷靜下來,或者說對外人的排斥壓過了心中的恐懼,為首大漢反問。不過隨即,他又立刻訕笑討好接道,“這個~瀾東是最近越來越不好過活了,所以我們才被豬油蒙了心竅,想對王爺您~咳,那個下手,若是知道,就是在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王爺您啊!所以王爺,您看,是不是那個~高抬貴手,放咱們兄弟一馬?日後兄弟幾個一定給您供長生牌,日日祭拜!”

站在姬容身後無所事事的慕容非一邊玩味的聽著為首大漢的話,一邊在心中琢磨。

找肥羊找到姬容頭上,確實是被豬油蒙了心竅兼之瞎了眼;而依著他們的功夫心計,莫說再有一百個膽子,就是再上一百個人也不夠看,至於長生牌……

慕容非瞟一眼不斷衝姬容諂笑的三人,在心中微微搖頭。

長生牌麼,還是算了吧。依他們所做的勾當,就是真立了,也不是在為姬容祈福,而是在折姬容的壽。

就在慕容非想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的同時,姬容也在思索。不過他思索的當然不是那些為首漢子說的什麼‘被豬油蒙了心竅’、‘立長生牌’的東西,而是前面的那短短一句對話:——“只是這樣?”

——“還要什麼理由?”

就因為不是瀾東人,或者就因為只是……姬容看了小店周圍的擺設一會。

或者就因為只是羽國人,所以被砸被搶理所當然?

瀾東卻是……

這麼想著,姬容心頭不覺沉重,片刻,他道:“這原本的店主是羽國人罷?”

“當然,”還在滔滔不絕的對姬容歌功頌德為首漢子說順了,直接接到,“找的不就是羽國——”

突然醒悟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為首漢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姬容卻已經沒有心思再計較什麼了。隨意撫了袖,姬容起身,吩咐慕容非去後堂救出被綁著的原來店主——依他的耳力,早在一開始就聽出了從某處接連傳來的細小掙扎聲——並給點銀子壓驚後,便往外走去。

慕容非當然也聽見了那細小的掙扎聲。轉身進入後堂解開了那被綁著的幾個人的繩子,慕容非施施然的走出來,衝著那巴巴看著自己的三個漢子笑了笑,又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在他身後,一眾抄著木棍菜刀等等工具的小店原有主人正狠狠瞪視那三個癱在地上的漢子。

“等等,那個——”對上那彷彿吃人的視線,為首漢子猛地打了個哆嗦,急忙轉頭衝著慕容非的背影叫道。

慕容非已經走到了門口處。

明明白白的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叫聲,慕容非微微一笑,腳下速度卻沒有半分改變,依舊不疾不徐、穩穩當當的邁出了門檻,邁過了街道。

慕容非最後一片白色的衣角消失了,三個漢子的臉色也終於變成了慕容非身上那不染一絲雜色的純白。

當慕容非趕上姬容的時候,姬容正在兩條街外的一小個集市處。

天已大亮,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旁的地方熱鬧些並沒有什麼,但瀾東……覺得這份熱鬧似乎有些超過瀾東往常水平的慕容非遠遠的觀察了一會,在看見幾乎每個攤子都有賣些鬼怪的面具之後,他心下了然,走到一旁同街邊的老人交談一會,這才上前走到姬容身邊。

“殿下。”慕容非輕聲喚道。

姬容手中正拿著一個以紅色為底,頭生兩角,面容猙獰但神色卻又是一片平靜的修羅王面具把玩。

聽見慕容非的聲音,他側了側頭:“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很明顯,姬容也覺得這裡的人確實多了些。

慕容非當然不會回答那句無比愚蠢的‘小人不知’。他微笑著,用十足肯定十足自然的語氣道:“回殿下,今日剛好是這裡的鬼節,大家都出來買面具晚上用了。”

“晚上戴著面具出來玩?”這麼說了一句,姬容看看手中的面具,興致忽來,舉起便往自己臉上戴。

見姬容有興致,慕容非也就站在一旁看姬容動作。

而正是此時,一個人同姬容擦身而過。

是一個身著墨色松竹衫,面覆閉目夜叉王面具的男子。

姬容持著面具的手頓住了。片刻,他移開了已經快貼到臉上的面具,轉身朝那個男子離去的方向看。

“殿下?”察覺姬容舉動有異,慕容非開口問。

姬容還在朝男子離去的方向看,可方才那同他擦肩而過的男子早已淹沒於人群之中。

看了一會,姬容搖搖頭,放下手中的面具,開口:“好了,回官邸。”

慕容非沒有異議。

就砸姬容同慕容非剛剛離開集市的時候,那和姬容擦肩而過帶閉目夜叉王面具的男子也轉入了一條小巷。

小巷中有一戶人家——只有一個男主人的人家。

男子敲響了這戶人家的門。

叩叩的敲門聲在小巷中單調的迴響,一會功夫後,門打開了,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探出身:“你——”

‘你’後面的‘好’字在出口之前便被主人咽回了喉嚨。小心的收起面上的驚喜,漢子立刻側身,讓男子走進院子,而後又飛快的掃了周圍一眼,最後牢牢的關緊了大門。

院內,漢子領著戴面具的男子走到房內。

房內很乾淨,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床鋪並旁邊的櫃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被住了好幾年的樣子。

漢子殷勤的請戴面具的男子坐了下來。隨後一下子跪在地上,抱拳道:“小人参見莫邪王!”

帶面具的男子伸手取下了面具,長眉入鬢,風姿卓然,卻正是炎國的耶律熙!

只是耶律熙又怎麼會出現在瀾東?……並且和姬容擦肩而過?

拿下面具的耶律熙點點頭,隨即道:“起來吧。”

跪在地上的漢子卻沒有動作:“小人有愧莫邪王囑託,還請莫邪王降罪!”

耶律熙把玩著手中的面具:“是徐謙的事情?”

“是。”漢子回答,隨即咬牙道,“小人打聽到,徐大人幾乎要得手了,可恨那姬容身邊爪牙太多,竟有人不顧生死的替他擋針!”

耶律熙沒有馬上回答,用指腹摩擦面具刮人的邊沿一會,他方才道:“你未免太小看姬容了。身為皇族子弟,他什麼樣的陣仗沒有經歷過?再加上本身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徐謙的毒針之所以能射出,只怕姬容本身還有應付毒物的方法,所以才不防備這些。”

“那……”漢子皺起眉,臉上兀自帶些不甘。

耶律熙擺了手:“好了,先起來。”

這次,漢子乖乖的站起了身。

持著面具想了一會,耶律熙道:“本王問你,姬容這兩日除了殺徐謙之外,還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明顯很瞭解姬容最近的行動,漢子直接回答,末了還道,“小人看著是那姬容覺得事情棘手了,這才沒有動作。”

“事情棘手?”耶律熙重複一遍,方才微嘆一聲,“事情確實棘手,此時一動卻是不如一靜的。”

漢子靜靜聽著。

耶律熙自己想了一會,方才開口:“你覺得姬容此時在瀾東最大的障礙是什麼?”

漢子猶豫了一下:“……我們?”

耶律熙搖了搖頭。

“那……瀾東盤根錯節的本土勢力?”漢子又道,卻是想起了自己最開頭來這裡碰的一鼻子灰的模樣。

耶律熙還是搖頭。

“那?……”漢子有些迷惑。

“是瀾東的人民。”耶律熙直接給了答案。

“這裡的人……”他稍頓了一下,復淡淡笑道,“這裡的人,卻是恨羽國的。”

“小人明白,可是就算如此,那北面自立的王雷,南面稱王的單窕,還有更西的喜好屠人的屠錢,卻也為瀾東人所恨,可他們照樣……”漢子微微皺了眉。

“照樣活得好好的?”耶律熙接了漢子的話。

漢子沉默,自然是在預設。

耶律熙一笑:“那幾個土匪手上就那麼些人,地盤也是一眼望清,他們當然能活得好好的。可是作為皇儲的姬容被貶到了此地,他要翻盤,就只能把整個瀾東全部掌控在手中,而同時還要時時關注羽國帝都的動態……一個人的恨不足為慮,一百個人的恨不足為慮,一千個人的恨也不足為慮,可是千萬萬人呢?”

耶律熙冷靜而冷漠:“千萬萬的恨意,千萬萬世代相承的恨意,姬容只要有一個疏失,他就是萬劫不復——民心可用啊。”

漢子靜默一會:“這是您親自來此的原因?”

耶律熙收起臉上的冰冷,他笑了笑:“姬容身份尊貴,本身也是絕頂的高手,故此要在羽國殺姬容基本是不可能,而旁的國家也不會容忍別國的皇子死在自己的地盤。惟獨在這是羽國又不是羽國的瀾東,姬容身邊最是空虛,方能乘機圍殺。只要姬容一死……”

耶律熙頓了頓,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逸出一聲嘆息:“只要姬容一死,羽國必亂。羽國一亂,炎葉二國比出兵撈取好處;而等炎國出兵後都城勢力空虛,我們也才有所機會插入勢力,和其他人分庭抗禮。”

“既然姬容是被貶責於此,那羽國就是亂也會有一定的限度,為何能亂到讓旁國以為有可乘之機的地步?”漢子還有些疑問。

聽見漢子的問題,耶律熙微抬了頭:“為什麼會到這個程度……”

他說著,而後微微一笑:“因為姬容被貶來這裡的理由還在帝都。而那個人的憤怒……會讓整個羽國都狠狠的顫上一顫。”

聽到這裡,漢子終於心悅誠服。

而耶律熙卻不知想到什麼,搖了搖頭:“說來姬容倒是痴情,只是麼,痴情的人卻是~”

他想了想,隨後慢吞吞的道:“活不了太長。”

另一旁,好不容易從那家店裡掙扎著跑了出來的三個漢子頂著一張青腫交加的臉,一瘸一拐的挪回了自己的臨時據點——城外的一個小破廟。

可破廟中早已有了另一個人。

還是一個正架著火烤雞的人。

滋滋的滴油聲中,雞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不透風的破廟。

三個從開頭便沒有吃飯,更被狠狠驚嚇攆打一番的漢子聞到香氣,腹中頓時咕咕作響,視線也直黏在那火堆上滴著油烤雞身上,半點移不開來。

正烤著雞的男子眯起眼,笑出一口白牙,卻正是從那一夜中逃脫出來的厲虎:“三位兄弟,我來打聽一個事情,這報酬麼……這隻雞如何?”

厲虎舉了舉手中金燦燦的烤雞。

“兄弟?”為首漢子勉強拉回些理智看著厲虎,“你也是……”

這麼說著,為首漢子比了個手勢。

厲虎自然而嫻熟的回了個手勢。

“原來真是兄弟。”為首漢子自嘲一笑,隨即挪到厲虎身邊,什麼也不說,只一把抓過厲虎手上的雞,撕成三份分給旁邊的兩人。

聳聳肩,厲虎也沒有阻止,只等著三人吃完。

一頓狼吞虎嚥之後,為首漢子不捨的摸摸剛半飽的肚子,抬頭對厲虎說:“想打聽什麼?看在同時強盜的份上。”

最後一句話,為首漢子放在喉嚨裡嘀咕。

厲虎咧嘴一笑:“我看見你們接觸過慕容美人……哦,是你們早上碰到的那兩個人中的俊秀男子。”

為首漢子臉色頓時黑了半邊:“你認識他們?”

“我的老巢就是被那個美人端掉的。”厲虎爽快的說出了實情。

一下子,那三個漢子看厲虎的眼神頓時由不善轉為了同情,並且不約而同的油然升起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之情。

“兄弟,你……”為首的漢子同情的瞅一眼厲虎,隨即道,“說罷,什麼事,能辦到的兄弟我絕不推遲!”

“沒什麼大事,”厲虎道,“我只想問問,上午那兩個人問了你們什麼?”

這個問題簡單,為首漢子三言兩句的就把事情全都說完了。

聽罷為首漢子簡短的敘述,厲虎沉默一會,又問:“勞煩三位兄弟,可否為我介紹介紹這周圍的勢力?”

破廟一陣死寂。清楚的猜到了厲虎想要做的事情,為首漢子半晌才道:“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咱們當強盜的麼,是把腦袋懸在褲腰上的行當,有時候保得了命就不錯了,其他的……兄弟你看開點吧。”

厲虎笑了笑:“我倒是想看開了。但一個寨子三百條的命……當強盜的不是好人,我認了,不瞞兄弟,我之前還打算把寨子裡的人交出去換些花銷,可盜亦有盜。我厲虎,我厲虎手下的兄弟,沒有半個為了那黃白之物沾染過人命的!他們就是進了牢裡,也是關個三五年就能出來的好漢子!而那個人卻是緣由不問的一把火燒個乾淨……”

厲虎終於咬了牙,他一字一頓的說:“就算我喜歡他,但唯獨這件事,我遲早要和他計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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