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八十四章 隱而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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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八十四章 隱而不露

淑寧殿是德妃的寢宮,也是後宮中最接近太和殿的宮殿——皇后所居的疏凰宮是坐落在整個後宮的中央——掌管後宮。

淑寧殿中,姬輝白正站在德妃面前,上身微微前傾,保持著足夠的恭敬。

德妃正在銅鏡前補妝。

銅鏡中倒映出一個雪膚花貌的女子——今年剛剛三十五的德妃看起來都如同二十五六的女子一般明豔——是的,如同盛綻的牡丹一般明豔。

是一種和姬輝白完全不同的美。

“聽說你的皇兄接了聖旨,現在已經離開帝都了?”德妃正專注於手中的兩隻玉釵,但話裡還是不由得透出一股幸災樂禍來。

姬輝白聽得清楚,他斂下了眼,道:“是。”

“被廢了儲君的位置啊……”德妃對比了半天,終於做出了選擇。她把左手拿著的白玉釵插入濃密的黑髮從中,又對著鏡子從各種角度照了,確定不再有任何瑕疵之後,才從姣好的紅脣裡吐露出剩下的那半句話:“……真是傻瓜。”

姬輝白眼神微微一閃。他的視線垂得更低了,低得只注視在自己鞋尖前的一點地面。

德妃也不在意,她在侍女端著的水盆中淨了手,便從桌面的青瓷小碗中揀了一粒青綠青綠的提子放入口中。

咬一口,甜的。德妃滿意的眯起眼,如同一隻有著尊貴血統的波斯貓被侍弄得舒服後的模樣。

“你的打算呢?”德妃開口,內殿都是自己人,她也並不避諱,直接道,“於情來說,你是聖上最喜歡的孩子;於理來說,你是除了姬容外最年長的皇子……皇兒,”

說著,德妃突然笑了起來,半是玩笑半是蠱惑:“四海臣服五夷朝拜……包括你那皇兄,到時候也得規規矩矩的給你見禮,皇兒以為呢?”

姬輝白再次確定了自己並不喜歡對方——縱然這個對方是自己的母妃。

於是,姬輝白只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如何決定……想來父皇自有定奪。”

德妃看了姬輝白一會,而後,她快活的笑了起來:“恩?皇兒不會還以為你的皇兄有本事翻身吧?——儲君的廢立是多大的事兒?你當你父皇不要臉面了,這麼扇著自個的臉玩?”

姬輝白的眉梢輕輕一顫,他靜立了一會,方才道:“母妃知道皇兄是為什麼被廢嗎?”

修飾得完美的細眉挑起,德妃瞟一眼姬輝白,隨即把視線移到自己白皙細嫩的手上——那雙手確實完美,沒有一絲勞作過的痕跡——顯然不是很在意姬輝白所說的事情:“我對你們那烏七八糟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烏七八糟……這麼說來,是很清楚他們在做什麼了?姬輝白默默的想著,然後,他抬起頭,衝著自己的母妃微微一笑:“那麼,兒臣也對母妃您的想法沒有興趣。”

德妃眼神一冷,抬手便衝著姬輝白一巴掌甩過去。

姬輝白抓住了德妃的手。

他牢牢的,用力的抓住了那凝脂一樣的皓腕,而後順勢彎下腰,帶著十足溫和的笑意,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說:“母妃,兒臣這幾日心情不是很好,若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還望母妃寬巨集大量,不予兒臣計較。”

言罷,姬輝白松開了德妃的手,轉身便向外走去。

臉色一下子轉為鐵青,望著姬輝白離去的背影,德妃當即摔了手邊的瓷碗:“混賬!”

旁邊的下人忙低下頭,卻並沒有太多的害怕。

而咬著牙摔了瓷碗的德妃神色也重新轉淡,就彷彿之前根本沒有生氣一般。她只皺著眉,打量手腕上那一圈明顯的紅痕——姬輝白是真的用力了:“真是一個混賬……要是抓傷了怎麼辦?”

十分了解自家的娘娘對美貌究竟有多麼的重視,德妃身旁的一個嬤嬤快速的湊上前笑著給德妃揉了手:“娘娘,沒事兒,揉揉就好,再塗上一層藥膏,保證還和之前一樣漂亮!”

鬆開眉心,德妃輕輕哼了一聲,任由對方揉著。等一層冰涼的綠色藥膏在自己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後,她才低低的,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奶孃,你說,是不是兒大不由娘了?”

“娘娘……”嬤嬤手上一頓,剛要說什麼,卻被德妃打斷。

“罷了。”德妃淡淡的說著,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她斂下眼,看著那一圈的綠色,“罷了……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隨他去吧。”

離開淑寧殿的姬輝白當然不知道德妃最後所說的話,他甚至沒有思考一下德妃可能會有的反應——他碰見了伺候疏凰宮的太監。

蕭皇后請他過疏凰宮一敘。

姬輝白去疏凰宮的次數其實並不太多。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和蕭皇后沒有太多交集,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姬容——在知道自己對姬容的心思之後,姬輝白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避開那眼神始終銳利的蕭皇后了。

但不管如何逃避,有些東西總有一天需要面對。

疏凰宮中,蕭皇后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衣裙,手上也只隨意帶了一個金絲鐲。她抬起手,示意行禮的姬輝白起身:“起來吧……本宮叫瑾王——”蕭皇后頓了一頓,她露出一個微笑,“不知瑾王介不介意本宮稱呼你的名字?——比如說……輝白?”

姬輝白眼中的濃墨終於褪去了一些,他傾了傾身,道:“這是兒臣的榮幸。”

蕭皇后輕輕點了頭:“那麼,輝白願不願意陪本宮下一盤棋?”

沒有多說,姬輝白點了點頭。

不用蕭皇后示意,旁邊伺候的下人立刻擺上了棋盤和打磨得圓潤的棋子。

執黑先行。

姬輝白執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的右下角。

“噠!”輕輕一聲,幽幽迴響。

如日中天的太陽到底要遲暮,昏黃的光線鋪灑而下,為天地都鑲上了一層金邊。

疏凰宮中,蕭皇后正自看著面前的棋局。

棋局並沒有走完,而姬輝白已經離開——是蕭皇后贏了。

然而看著棋盤的蕭皇后卻是嘆息一聲。

“娘娘,怎麼了?”在旁邊收拾的王嬤嬤聽見蕭皇后的聲音,不由關切問道。

“沒什麼。”蕭皇后回答,她的手指撫過棋盤上的棋子,道,“本宮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堅決。”

明白蕭皇后說的是誰,王嬤嬤一時微怔:“娘娘,你們什麼都沒說。”

“沒說?”蕭皇后重複一遍,而後,她搖搖頭,“我們什麼都說了。”

王嬤嬤剛想開口,蕭皇后便已經接道:“棋中黑子先行,慣用猜子決定誰執黑棋。而方才輝白卻並未猜子率先執黑……當然不是他不懂規矩,而是用另一種規矩——行晚輩禮。”

這麼說著,蕭皇后又指了棋盤:“還有這黑子,看上去是左一處又一處的處處退讓,實則——”王嬤嬤順著蕭皇后所指的方向連著看起來,不由低呼一聲——那看似雜亂的黑子再連幾步,竟變成了一條長龍!

“實則是鋒芒隱而不露。”蕭皇后說道,她淡淡笑著,“這可是在向本宮表明立場,也是在隱晦的表示對陛下的不滿,還是……”

還是在顯示他自己此時的態度。蕭皇后看著那一旦串聯,便猙獰畢露的長龍,暗自想著。

隨後,蕭皇后的脣角略勾了勾,她道:“希望這幾日不要有不開眼的人去煩輝白,不然……”

不然什麼,蕭皇后沒有說,她只噙著滿意的笑容,揮手讓人收了棋盤。

————————瀾東,羽國極西之地,終年少雨,民風剽悍,戰亂頻頻。

姬容一行在離開帝都的一個半月後,終於踏上了這片荒涼的土地。

“真是一個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地方。”付冬晟看著旁邊那偶爾出現,卻無一例外手拽武器,眼神凌厲警惕到有些不懷好意的人,不由帶著淡淡嫌惡開口。

“傳聞瀾東民風剽悍……”慕容非說著,他的視線在路邊一個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的辨不出面目的屍體上停留了一會,方才微笑,“現在看來,那‘民風剽悍’中間,還應該加一個‘極’才是。”

付冬晟默認了慕容非所說的話。

慕容非卻已經毫不在意的移開眼:“還有多久能到羽國設在瀾東的官邸?”

付冬晟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又招了一個知道瀾東地形的人過來問了,隨即回答:“快了,再過一個時辰。”

慕容非點頭,倏然凌空一個翻身,卻是輕巧的翻身進了身後姬容所在的馬車裡。

走了一路,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的付冬晟只當沒看見,繼續驅馬向前行進。至於慕容非那匹馬麼,反正是和主人一樣精明的,根本不用人驅趕便會自行跟上。

翻身上了馬車的慕容非並沒有直接推門進去。他先敲了敲門,又輕輕的喚了姬容一聲,待聽見對方回答之後才推開閉合的車門。

姬容正靠在厚厚的軟墊上閉目假寐。

慕容非悄然上前。

“殿下,可覺得好一些了?”這麼說著,慕容非替姬容調整了軟枕的位置,力求讓對方能在儘可能的情況下更舒服一些。

“恩。”隨意應了一聲,姬容張開眼,問,“還有多久到?”

“聽付將軍說,只需要再一個時辰。”慕容非回答。

姬容點了點頭。

“殿下再休息一會?”這麼說著,慕容非伸出手,替姬容輕輕揉了額角,“等到了小人再叫您。”

察覺到額角上大小適中的力道,姬容微一閃神,卻是想起了姬輝白。側頭讓過了慕容非的手,姬容吩咐一聲‘出去吧’,便再次閉上了眼。

沒有任何反應——至少面上沒有任何反應,慕容非退出了馬車車廂,來到車轅上時,雙足稍一用力,便斜斜掠上了棗紅色的駿馬。

那駿馬果然依舊穩穩的跟著付冬晟。

慕容非的脣瓣動了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是傳音入密——用極強的內力將聲音*成一線,傳給特定的人。

慕容非傳音的是付冬晟。

他問:有沒有看見人?

付冬晟目不斜視,只極輕微的點了頭,又極輕微的搖了頭。

他在說:有人。但很小心,沒有出來。

慕容非斂下眼,一抹極溫和,也極讓人熟悉的微笑浮現在他臉上。

……

同一時間,瀾東官邸“你說……羽國宮裡頭來人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大概五十五六,胖乎乎的如同一個圓球,眼角脣邊也盡是極深的笑紋,乍一看去,就如同一尊彌勒佛般善良慈祥。只可惜此人現在的臉色實在陰晴不定得不太好看,連帶著也削弱了那慈祥的感覺。

坐在男子下首的是一個武將打扮的粗豪漢子。和彌勒佛般的老人相反,粗豪漢子只有四十左右,露在外頭的胳膊一塊塊隆起,粗得可以跑馬。

“對方是打著這個旗號的。”粗豪漢子肯定了老人的話。稍頓片刻,粗豪漢子又問,“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在瀾東做了數十年知州的老人重複。

“怎麼辦。”知州冷笑一聲,“如果對方有足夠的勢力,那就絕對看不上瀾東這個破地方,想必只是來這撈撈功績。那咱們也就只需要把這條過江強龍給好聲好氣的接了,然後再好聲好氣的送走,皆大歡喜。而如果對方是來侵佔瀾東……你覺得現在的羽國會想要這個一點都不好管,又沒有什麼價值的大片土地麼?”

說到後來,知州突然問。

粗豪漢子肯定的搖了頭。

知州微笑起來:“我也認為不可能。那麼,對方如果需要瀾東,那就必然是鬥爭失敗被流放於此而不得不為之。”

“而,”知州眯起眼,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溫和良善,如同鄰家老人,“我們怕一個落魄王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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