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九十九章 災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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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九十九章 災難日

“長皇子真是十分悠閒。”被下人領進門的是一位穿著灰色衣袍的女子。女子身形高挑,站立的姿勢標準,隱隱透出的氣質也十分不俗,可衣袍卻是破舊,一張臉也被同色的帽兜遮了大半,看不清楚。

姬容略皺了眉。

慕容非則不動聲色的眯起眼——他已經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正是……

恰是此時,進來的女子也揭下了頭上戴的帽兜。

青絲瀑布般灑下,揭下帽兜的女子明眸皓齒,面若桃花——卻正是本該呆在帝都的袁竹鬱!

眉梢輕輕一顫,姬容頓時開了口:“原來是袁大人的小姐,袁小姐擅自離開帝都千里迢迢來這瀾東見本王,便不怕為令尊帶來麻煩?”

這句話,姬容說得尖銳,一點也沒有往日的客氣圓滑——實際上,早在見到袁竹鬱的那一刻,或者早在袁竹鬱讓人傳話說‘來告訴長皇子您瑾王殿下的動作的’時,姬容便已經決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發對方了。

把帽兜捏著手中,袁竹鬱神態自若的微笑:“長皇子好奇我父親的事情……卻難道不好奇我讓人帶的話的意思?”

姬容微笑,將心中那漸漸升起的不耐掩藏過去:“這些事情本王自然知曉,就不勞袁小姐*心了。”

袁竹鬱看了姬容一會。而後,她突然失笑:“那麼,長皇子讓我進來做什麼?”

揚了揚頭,袁竹鬱看著姬容,面上的笑容滲入了些嘲諷:“想來,長皇子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吧。”

姬容面色倏然沉下。

慕容非不動聲色的瞥了姬容一眼,隨即上前一步,開口:“袁小姐未免太多事了,依著我們殿下和瑾王殿下的感情關係,有些事情,莫非還需要一個外人擅做評斷?”

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非一眼,袁竹鬱隨即道:“慕容公子,您說的可是真心話?莫非連您當真打從心底覺得感情可以長長久久至死不渝……在皇族之間?”

“當然。”慕容非臉不紅心不跳,連眼瞼都不曾顫動一下便面不改色的回答。

一下被噎住了,袁竹鬱無言的看了慕容非一會,隨即轉頭,也不再和對方糾纏,只對姬容說:“長皇子這幾個月在瀾東待的很安心,是麼?帝都都沒有發生事情吧,風平浪靜的……就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是雞毛蒜皮無關緊要的小事。”

袁竹鬱緩緩的說著,而後突然嘲諷一笑:“只不過,長皇子怕是不知道,您的瑾王殿下,已經把您的府邸給控制起來了,每天裡,哪怕是最簡單的一行描述天氣的字眼,都要經過瑾王殿下眼,轉過瑾王殿下的手,才能被綁上鷹腿,飛到長皇子您這裡來……長皇子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袁竹鬱笑吟吟的看向姬容臉色,卻看不出什麼,只得道:“而長皇子又知道不知道,您的瑾王殿下,已經在朝中大肆剷除異己,有旗幟鮮明支援別的皇子的,還有一直保持中立的,還有……哦,沒有長皇子您的。不過照著這樣發展下去……”

袁竹鬱笑了笑:“想來長皇子能預料到會出現什麼結果。”

垂著眼,姬容等袁竹鬱說完了,才慢慢道:“袁小姐說完了?”

袁竹鬱挑了眉,桃花一般嬌美明豔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煞氣:“回長皇子,竹鬱並未說完!”

姬容抬起了眼,眸中一片冷漠,和袁竹鬱炯炯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直視姬容,袁竹鬱道:“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按說你們怎麼爭,都和我沒有關係,我也並非那種熱衷權勢的人。”

聽見袁竹鬱的這一句話,慕容非面色雖然不變,心中卻和袁竹鬱之前一樣嗤之以鼻。

姬容面色卻是平淡,再看不出情緒。

不管兩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袁竹鬱只自顧自的往下說:“但距長皇子離開,帝都此時已經有三個正三品以上的大人貶官或關押,有五個正五品以上的官員或關押或處死……”

看了一眼依舊神色冷淡的姬容,袁竹鬱突然疲憊一笑:“這些都沒有關係,可是我父親……”她的脣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我父親,也已經被人找了由頭幽禁家中,只怕……”

只怕什麼,袁竹鬱不敢繼續說下去,姬容卻是心如明鏡:以一介皇子之尊,若真要整死一個官員,便是沒有證據也弄得出證據來。何況能爬上指揮使地位的人……又怎麼會沒有一點不乾不淨的東西?

但縱然心似明鏡,姬容卻也無意對面前的人多說什麼,只重複一遍方才的問題:“袁小姐說完了?”

聽出姬容話中的意思,袁竹鬱微咬下脣,隨即點頭。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剩下……便聽天由命吧。袁竹鬱暗自寬慰自己,心中卻是越發緊張,握著帽兜的指尖也開始泛白,並微微顫抖。

“那麼,”姬容抬了抬眼,提高聲音,對著門外道,“來人,送袁小姐去客房休息。”

隨著姬容的聲音,外頭候著的兩個侍女應聲而入,向袁竹鬱行禮。

雖說姬容並沒有露出任何利於自己的表態,但聽見對方願意留下自己,袁竹鬱還是自心底鬆了一口氣。

而這口氣一鬆,她便覺腳下一陣虛浮。

暗自狠咬了一口舌尖,藉著銳痛提起精神,袁竹鬱以優雅的姿勢向姬容行完了禮,便轉身離去,背脊直挺。

書房的門被重新合上,片刻寂靜之後,姬容開口:“你也出去吧,慕容。”

藉著彎腰的姿勢窺了姬容的面上一眼,在發覺從對方面上實在什麼都看不出來之後,慕容非轉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色,便輕聲道:“殿下今日可要早些歇息?”

姬容沉默一會,隨即點了點頭。

不用看就知道姬容此時心情定然不好到一定程度了,慕容非也不留下來引火燒身,只又行一禮,轉身到屋外找人進來伺候——平日裡,姬容是素來不怎麼喜歡侍從近身的。

來到屋外,念著姬容並不太挑剔伺候自己的人,慕容非也沒怎麼在意,隨意便點了最靠近自己右手邊的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讓對方進去伺候。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到,那男孩子連忙對著慕容非點頭哈腰,臉上也飛快的泛起了一絲討好的媚笑。

眼角的餘光瞥見對方臉上的媚笑,慕容非微微一怔,側頭正視對方的臉,這才發現眼前這十四五歲的男孩不止身形較一般年紀的男孩更為纖瘦,還長著一張巴掌大小,尖尖細細的臉和一對大得有點過分的眼睛。恩,當然,還有那一臉獻媚的——彷彿是歡場之中慣有的——笑容。

慕容非微微皺了眉,環視一眼四周,在發現周圍都是持戈戴甲的侍衛而再沒有半個侍從之後,他想了想,還是揮手示意對方進去。

反正……只是這麼一回,不是麼?

在心中琢磨著,慕容非看著那男孩子進去後,便向外走去。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腳步在不知不覺之間比平常慢了許多,彷彿在等待什麼。

可什麼都沒有發生。

用比平常慢了五倍的速度行走在園中的小徑上,慕容非隨手摺了旁邊支楞出一片葉子,放在手心把玩著。

果然是太**了麼……今天事情太多了,倒惹得人胡亂猜想。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的**,慕容非把手中不成樣子的碎葉拋到地上,便回覆尋常的速度,準備離開園子。

但正是此時,一聲巨響從屋內傳來!

正邁出腳步的慕容非驀然一呆,隨後雙足一蹬,一折身子便在園中眾侍衛反應過來之前衝進了書房。

而就在慕容非衝進書房的那一剎那,一股渾厚的內力並一聲厲喝便衝慕容非過來:“滾出去!”

雖武力不及姬容,但到底是一等一的好手了,慕容非在半空中的身子詭異的一折,堪堪避過那洶湧澎湃的內力,雙足落地。但隨即,慕容非卻發覺自己雖避過了內勁,但胸中氣血卻翻湧,不由暗驚姬容內力之深厚。

不過很快的,慕容非便再沒有心思驚訝姬容的內力了——他已經看清楚了姬容此時的模樣。

狼狽。

慕容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看見……竟然能看見對方如此狼狽的模樣。狼狽得……

慕容非看著只著一件白色單衣、並且衣衫凌亂的姬容,又飛快的在對方在對方那明顯立起的地方上掃了一眼,最後再看著對方已經不能用殺意來形容的眼神和顫抖的雙手……

慕容非的額上,突然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毫不遲疑的轉身,慕容非飛快的關住了門窗,阻擋那些向這裡湧來侍衛的視線,隨後又用身子死死抵住門板,這次有閒暇注意房內的情景。

而這一注意,慕容非便看見了躺在地上,額頭兀自流著血,人事不知的男孩子……他親自點的,那個帶著一臉媚笑的男孩子。

眼前的情景,哪怕只是用膝蓋去想,慕容非也知道,這定然不是姬容因為那個男孩子服侍不好惱羞成怒,而絕對是那個倒在地上的男孩子沒有眼色,稱著姬容心情不好精神不濟閉目歇息的時候不知好歹動手動腳的。

慕容非想起了今日早前那張化為飛灰的桌子。

慕容非還想起了就在剛才那袁竹鬱所說的一大堆事實裡夾雜挑撥的話。

慕容非更想起了方才姬容那絕對少有的暴怒厲喝。

慕容非只想苦笑。他看著地上昏迷過去的人,又看著還兀自顫抖著手的姬容,腦海裡來來回回的只有一句話。

真是……真是……

……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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