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鍾府家主選舉比試的日子,邑郡顯得熱鬧非凡,但凡能夠進入鍾府的人都是當今晉水國頗有威望之人,而他們所帶的手下僕人之類的都暫時被安置在邑郡。
然而早上還熙熙攘攘的城內此刻卻空空如也,昔日的熱鬧非凡的街道不復存在,隨處可見的是一對對身著鎧甲,手執長戩計程車兵,這些都是隸屬於長孫家的軍隊。
邑郡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區,西城外面和一片密林接壤,密林里長年昏暗潮溼,瀰漫著毒霧,密林外圍邊緣就有一些會吃人的野獸,所以沒有人去過密林內深處,更加不知道密林深處的樣貌,所以邑郡並沒有西城門。
北城門,是北上來往京都的必經之路,平日裡駐紮著的長孫府的玄翼營,此時城門早已嚴陣以待,兩邊各站著一對士兵,透露出凜冽的殺伐之氣,這些士兵和暗哨以及隱藏在附近的力量都是長孫家暗中調換而來的各營精英,是為長孫府控制整個邑郡的中堅力量。
自李太師來到邑郡後,北城門就交由李太師的部下暫時接管。這時守城的侍衛發現城外正有一批人馬趕來,連忙從城上下來跑了下,在一名身穿鎧甲的軍官彙報著什麼:“統領大人,北城外正有大批錦衣衛趕來。”
“錦衣衛?是曹閹人的人,我先拖住一會,快派人通知李太師。”被稱為統領大人的大漢神色一怔,連忙吩咐道。
半柱香後城門外便響起劈劈啪啪的馬鞭拍打聲和,伴隨著“籲!”的一聲從馬上跳下一位青年,最顯眼的莫過於他那一身金黃色麒麟官服,單邊右襟在上,闊袖束腰,下襬寬大呈“曳撒”式。在前胸、後背和通袖及膝瀾處,彩織以流雲、海浪及江崖圖案。
青年握住腰間的劍跑到城門前大聲道:“聖旨到!邑郡駐城守將接旨。”
……
而此時在鍾府的演武場,曹生猛正和狂刀打得難捨難分,不過已經反過來被狂刀控制住節湊,自使用了寒氣化體的曹生猛內力消耗加劇,加上先前的移形換影**讓其內力大損,此刻更是在死撐罷了,要是照目前的形勢下去,隕落當場只是早晚的事。
“狂刀,你做了李欽的走狗,等我上報皇上將你滿門抄斬。”兩人撞擊在一起,曹生猛更是直接被震出三丈外,匍匐在地。
“曹閹人,你我各為其主,狂刀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狂刀跳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曹生猛,手中的刀在地上劃出一道深痕,火花四濺。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為首之人正是李太師,身邊還有身穿錦袍的長孫風鳴。
“哈哈哈……,曹閹人,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別以為跟在帝君身邊我就奈何不了你。”李太師捋了捋長鬚,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李欽,你身為先帝親封的顧命大臣,卻藐視國法,殘害忠良。當日你與我還有鍾大哥義結金蘭,受先帝遺命共同輔助當今聖上,沒想到你竟然……沒想到你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那又怎樣?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李太憐憫的看著曹生猛。
“為了一個虛幻的皇帝夢,你殺了多少人無辜的人?一直以來鍾大哥待你如親生手足一般,你卻反過來將他囚禁,現在鍾府已經沒有人能對你產生威脅,鍾大哥的後人是無辜的。”
聽到這裡鍾戲生心頭一震,曹生猛和鍾瀾風以及李欽是結拜兄弟?不過還有個更加震撼的:鍾瀾風並沒有死,而是被李欽給囚禁起來了。
“重甲玄鐵軍團一日不解散,我就一日不能安心。”說到這裡李欽眼中閃過妒忌之色,那是,這支鐵血戰隊曾經在鍾瀾風的帶領下橫掃南疆,威震天下。
“聖上早在幾年前便已經下令遣散鍾大哥的重甲玄鐵軍團,這你是知道的,你又有何不放心的?如今你以攝政的名義代陛下處理政務,晉水國名存實亡,說是你們李家的也不為過,你還想怎麼樣?”
“這就是鍾龍必須死的原因,我要把一切威脅到我的存在都扼殺於搖籃中。”李欽咆哮起來,猙獰的目光掃了一圈在場之人,逐漸聚集在鍾龍的身上。
鍾龍心中的震驚不亞於鍾戲生,他此刻握緊了拳頭,自己一直仰望的祖父竟然沒死,而是被李欽囚禁了。想到這裡鍾龍壓下內心裡的憤怒,他明白,自己一個淬體境上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不過有人肯出手的話……,想到這鐘龍把目光投向了後邊坐著的鐘戲生。
見對方沒有出手的意思,鍾龍神色黯淡的低下了頭,他沒有勇氣去對祈求鍾戲生出手,以前鍾府是怎麼對待他的,他不出手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沒事的時候把人家趕了出去,一出事才想起他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正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說道:“你這麼囂張,你孃親知道嗎?”
只見一身穿白衫面如冠玉的青年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嘴角慵懶的揚起,臉上充滿一種妖異的邪氣。
從比試開始到現在鍾戲生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待整件事,修仙講究的是斬斷凡塵間的種種,一心向道,才有可能得到成仙。可是,他做不到,要他丟下老孃他做不到;要他拋棄寧娥,他也做不到;現在,知道鍾老爺子被囚禁讓他袖手旁觀他更加做不到。
曾經,鍾府給了他無數的傷痛,如今,他卻要去拯救這個曾經使自己遍體鱗傷的家,不為別的,只為老孃,他只想母親安安靜靜的度過晚年,僅此而已。
“是他!”長孫風鳴一見到鍾戲生面露忌憚之色,先前在鍾府的大殿對方一招制服鍾悠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連忙在李欽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鍾府老七?”李太師一聽直接噗哧一聲把鼻涕都給笑了出來,還沒有內力?沒有內力你算**哪根蔥?而長孫風鳴和他提到的劍術直接被他忽略了,這內力都沒有,再精湛的劍術也只是華而不實。
“你就是那個沒有內力的廢物?現在看來果真夠廢的,不但武功渣渣腦子還秀逗了,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破體境嗎?”狂刀露出戲謔之色大笑起來,一時間幾人都跟著狂笑不止。
長孫風鳴也跟著尷尬的笑了幾聲,覺得是自己多慮了。一想到自己一方的狂刀可是實打實的破體境強者,對方想來也翻不起風浪。
鍾戲生對他們的譏諷不以為意,走上前手往腰間摸去,所有人都是一驚,狂刀更是退了退擺出防禦的姿勢,他倒要想看看對方要耍什麼花樣,不過見到鍾戲生掏出的是一把斷劍後,眾人先是一愣,接著笑得更加瘋狂了,眼屎都快笑了出來。
“我去……”一邊的鐘龍更是目瞪口呆了,如果不是看到對方那副懶散的模樣他還真以為不是鍾戲生本人。本來還以為鍾戲生會抽出他那把軟劍,這下拿出一把破劍柄你是想鬧那哪樣?你這是在逗我嗎?
“我的劍刃對血的渴望已經急不可耐了。”鍾戲生緩緩舉起斷劍,直指狂刀。他不知道破體境到底有多強,就算真的很強,他亦不會退縮,這就是劍道,勇往直前,為斬盡天下一切而斬。
“喲呵!夠狂,本以為我狂刀已經夠狂了,沒想到有人比我還狂。來往這砍,老子就是站著你也砍不死。”狂刀拍了拍胸脯,一副我不還手你也殺不死我的模樣。難怪他這麼自負,破體境強者用內力護體普通人還真殺不死。
只是狂刀話還沒說完鍾戲生便動了
“滅劍式!”鍾戲生竄上去的瞬間狂刀有種不祥的預感,還隱隱感到心悸,這種感覺曾經救他無數次於危難之中,哪還管剛才說過什麼不還手之類的,連忙用刀擋在身前。
滅劍式,無可匹敵,這就是劍之意志。
強大的氣流衝擊把地面上的東西全部推出去,露出一個方圓幾十丈的空地,如同被大雨洗涮過一般纖塵不染。而擂臺上的那面巨鼓飛出去撞到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只見天上幾十丈高空中的鐘戲生揮著斷劍一泰山壓頂的氣勢斬下,巨大的虛幻劍影率先斬在狂刀的刀上。
鍾戲生拍了拍手,自顧自的擺置著他的手指,彈了彈指甲裡的汙垢,還不忘吹一吹。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狂刀的那把刀已經斷成兩截,他本人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額頭上有條細線延伸至鼻子再到下巴,異常筆直。
伴隨著“轟”的一聲身體整整齊齊的裂成兩半,鮮血如江河決堤般噴湧而出,滿地的碎肉和斷腸,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
“不要以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他自己要求我砍的。”鍾戲生見所有人都恐懼的看著自己,聳了聳肩無辜的道。
眾人一聽又是一陣暈眩,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這是他自大,死不足惜。”李欽率先恢復過來,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一想到這鐘府老七竟然隱藏這麼強的實力,如此強大的爆發力直接秒掉破體境巔峰的狂刀,這得有多強的戰力?此人決計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