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頭死後李堂主往癱軟在地的寧娥撲去,那張醜陋的臉一邊往對方臉上蹭去一邊撕扯她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這時鐘戲生的喝聲打斷了他手上的動作,滿臉煞氣。
“殺了他。”李堂主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剛要提槍上馬突然被打斷任誰都會怒火中燒,就連一點**都沒有了,誰知道老二會不會從此不舉。
“堂主,他是鍾家老七”他旁邊的人可都沒被怒火掩蓋掉理智,清醒得很,鍾家老爺子是皇帝陛下欽點的鎮遠大將軍,雖說老爺子已經不在人世,但鍾府的根基人脈還在,況且鍾府和邑郡太守長孫家世代相交,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說殺就能殺的。
“怕什麼,他不過是個被鍾府遺棄的廢物罷了”他倒也多多少少知道鍾戲生的事蹟,見自己的手下沒一個敢動手只得把真相道了出來。
鍾戲生笑吟吟的看著他們,其實他心裡還是挺虛的,畢竟對方十來個人,加上一個成名已久的堂主,怎麼也得賭一賭了。
“怎麼?不敢上?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小屁孩就把你們唬成這熊樣,你們幹什麼吃的,回家挑大便吧,都給我滾一邊去。”
李堂主越想越生氣,好事被人打攪不說,就連平日裡對自己唯命是從的手下如今都違背自己的命令,自己堂堂一幫之堂主,進入淬體境三十餘年,在邑郡也算是有頭有臉,威震一方的人物,此刻卻讓別人彷彿看耍猴一般,頓時臉上掛不住拔出腰間的彎刀一把推開身邊之人往鍾戲生走去。
剛走出去此刻被風這麼一吹倒也冷靜了些多,他不是一個魯莽之人,畢竟能坐上堂主之位誰都不是省油的燈,相反他城府還很深,深得幫主雷天彪的賞識,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雷天彪派來幹這種沒有任何危險的肥差了。
而據他所知眼前所謂的鐘府老七是個連內力都凝聚不出的廢物,更別說進入淬體境,在鍾府並不受待見,不過看到對方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心裡就打了退堂鼓,在他看來對方要麼是個傻逼要麼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前者還好說,如果說是後者的話那他的依仗又是什麼呢?這廢物該不會帶著大批鍾府的人馬埋伏在這裡吧?李堂主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鍾府給能他這麼多人馬他鐘戲生在鍾府就不會混得這麼窩囊了。
不過現在不管是那種情況他必殺對方的**也沒開始那般強烈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此刻已心生退意,剛回頭想讓手下教訓一下對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堂主威武!他就是個廢物,不光是在鍾府沒有半點地位,就連內力都沒有,更別說進入淬體境,和堂主的威武霸氣相比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他就是一坨屎,堂主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加愉快。”突然一干手下里面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湊了上來道。
那倒也是,以他們堂主進入淬體境三十餘年的武力境界,要秒掉鍾戲生也就分分鐘的事,天彪幫的眾人都已經在想下一刻鐘戲生被虐得死去活來的情形。
“我去你大爺!老子一口鹽汽水噴死你”李堂主聽到是自己心腹的聲音,心裡不由得暗罵了一聲,這不是讓自己難堪下不來臺嘛,看來現在想不殺都難了。
“呵呵,李堂主久仰久仰,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眼看差不多了鍾戲生便朝李堂主走過去,如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般打起招呼。
鍾戲生放在身後的拳頭突然伸展開來,丹田裡唯一的那一絲法力透過體內經脈飛快的聚集在手掌上,沒有任何花哨就這麼平淡無奇的往李堂主胸口襲去。
李堂主心中一凜,暗罵了一聲無恥。誰料到這傢伙剛才還笑吟吟打招呼下一刻就暴起出手,這一掌來得太突然,突然到讓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掌還未至掌風已經撲面而來,想要凝聚體內內力來抵擋一番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鍾戲掌尖抵在自己身上,手指向內彎曲成拳頭又打了一拳,最後拳頭伸展開來手掌按在胸口處。
天彪幫的眾人都驚呆了,淬體境之所以叫淬體境,是因為身體長年經過內力的淬鍊,不管反應還是速度或者攻擊力都遠非常人能比,而今進入淬體境三十餘載的堂主竟然被人偷襲了,而且偷襲之人還是一個沒有內力的人,說出去誰信啊。
當鍾戲生一掌擊出後便站在原地,兩人再也沒有動靜。鍾戲生也是沒辦法,不猥瑣點他根本就打不過,體內只有一絲法力,所以他必須要做到一擊必殺,即使秒不掉對方也要把對方打成殘廢,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殘廢。
這只是平淡無奇的一掌,這一掌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血光四濺,更沒有倒飛出去的場面,難道這一掌被堂主接下了?或者說這一掌根本就對李堂主造不成任何傷害,想想鍾戲生沒有內力天彪幫的眾人都覺得有這個可能。
“誰說沒有內力就打不死人的?”鍾戲生推了推李堂主的額頭,隨即普通一聲李堂主身體倒了下去,臨死之時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可能到臨死的時候李堂主才意會到對方的確沒有內力,不過卻有更加高階,蘊含的能量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東西,那就是法力。
剛才這一絲精純的法力從手掌噴發而出,直接摧毀掉李堂主整個心臟部位,所以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兒。
“他殺死李堂主,兄弟們我們要替堂主報仇”先前賊眉鼠眼之人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招呼了一聲天彪幫的眾人往鍾戲生衝去,他一個人卻趁大家被仇恨衝昏頭腦之際偷偷從後面溜了出去。
就連在淬體境三十多年的堂主都被一掌打死,李堂主的心腹哪還指望這幾個人能殺死對方,一經打定主意,心腹趁亂便拔腿就跑。
“你們一個也別想活”鍾戲生撿起李堂主的彎刀,現在正是空虛劍訣逞威的時候,他迫不及待想要驗證一下這劍術到底有多精妙,一個箭步躍進人群中……
一時間慘叫聲響遍了整個西城區,沒一會鍾戲生就氣喘吁吁坐在了地上,掏出懷裡那本已經變成白紙的劍訣,想想剛才的戰鬥,這劍術還真精妙絕倫,出劍都是一擊必殺,各種刁鑽的出劍角度,以極度誇張的舞蹈方式展現出來,不過體能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簡單概括就是:華麗。簡直是華麗過頭了。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因為這些死得人中都是一擊必殺,死者的脖子處都有一道血痕,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多餘的傷口。
看了眼寧娥發現其神情木訥,表情痴呆,直到恢復了些體力鍾戲生才走到她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寧姑娘,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想起剛才寧老頭臨死之時滿懷期待的眼神,鍾戲生一時心軟便答應了對方,接受了一個善良的老人將死時的託付。
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想做一個好人,一切只求順應本心,心安則安。
“看來這裡是不能住人了,你坐在這裡等我一會。”扶著寧娥先坐到凳子上,便到她的房間裡替她把所有衣服都包起來,相信很快就會有官府的人趕到這裡,目前他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實力。
鍾戲生打算把對方先安頓到鍾府再說,再怎麼說都已經答應了寧老頭照顧這丫頭,總不能把她扔在這裡不管吧,他一邊扛著一大包衣服一邊攙扶著寧娥兩人出了西城區往鍾府走去……
鍾府。
鍾慧心正坐在小院裡刺繡,氣色也比往日好了很多。是呀!身為人母,她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願望,那就是希望兒子不受人欺負,若是在先前鍾慧心敢都不敢奢望。現在不同了,兒子成了修仙者,母子兩人也就能夠過著平靜的生活。
“娘我回來了”。
鍾慧心一聽是兒子的聲音,只見他扶著一位身上衣服被撕破了很多口子,滿身血跡的姑娘肩上還扛著一大包東西,連忙放下手中的刺繡走了過來。
“生兒,你把誰家的閨女弄上咱家了?”鍾慧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娘你先扶她回房,我等會再和你解釋好嗎?”鍾戲生無奈的對老孃說道,什麼叫做弄上咱家?怎麼感覺說得和土匪似的。
鍾慧心把寧娥扶進屋裡後又幫她燒了水把身上的血跡都洗乾淨,到了旁晚才算把她安頓好,不過鍾慧心見這姑娘眼淚一直嘩啦啦的淌便心疼起來。
“這小兔崽子,幹什麼不好乾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好不容易才把一直淌眼淚的寧娥給哄睡著了,鍾慧心硬是把兒子叫來數落一番。
“娘你說什麼呢,我沒有欺負她,只是他爺爺死了,託我照顧她,就這麼簡單,您想哪去了。”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這樣子啊!這閨女也怪可憐的,以後就讓她住在咱家吧,對了生兒,後天就是祭祖的日子了,鍾府的人都要到城外去祭祖,到時候你可別再惹事了知道嗎?”
祭祖?按照夏夫人的意思鍾府老二可能會在這一天奪權,也不知道接下來鍾府格局會發生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