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並不跟我多說話,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這個丫頭點子太多,不得不防,可是她也不動作,弄得我心裡惶惶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中招一樣。不過她在樓下呆了沒有一分鐘,不知道是對我的“腳”心有餘悸,還是仍然還在氣頭上,連個招呼都不打,喝著冰水,小腦袋一甩一甩的,扔給我一個不知所以的眼神就“噔噔噔”上樓去了,一雙涼拖鞋把木質樓梯跺得震天響,傻子才聽不出這是向我示威呢!
我在想,是不是上去道個歉?但是我馬上就放棄了,對於王欣怡這種丫頭來說,道歉是不管用的,她一定會學電視劇裡說:如果道歉管用,還要警察干什麼?(**簽約**,歡迎支援,**_**!)艾倫看了一眼上樓去的王欣怡,笑嘻嘻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飲料遞給我,道:“瀾,喝茶!”然後毫不介意我一身汗臭,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貼的緊緊的。
我錯愕了一下才接過,原來她說的“喝茶”就是喝“瓶裝綠茶”!我汗了一把,原來就是這麼“投機倒把”來著,倒是省了不少事兒。不過話說回來,那些名目繁多的茶葉我認不出來也不會品嚐,好比明珠投暗,泡給我也是浪費,瓶裝綠茶挺好。
我有點受不了艾倫的主動,連忙起身道:“身上都是汗,我還是去洗個澡吧。”
艾倫一聽,笑咪咪道:“好啊,我幫你去準備換洗的衣服……哦,這裡好像沒有男人的衣服,你等一下吧,我去幫你買!”說完,不顧我的推辭扭著纖細的腰肢出門了,臨到門口還扔過來一個飛吻。
既然王欣怡上樓了,我便大模斯樣地脫去了汗溼的衣服,然後進了一樓的浴室,就不去二樓了,王欣怡在二樓,躲避唯恐不及,怎麼能送上門去?
宜人的涼水立刻把那種沾粘的汗意沖掉了,草草衝完,我一瞧傻眼了,怎麼沒有浴巾?我開始呼叫艾倫,叫了兩聲才想起艾倫去買衣服了,於是訕訕閉嘴。
不想艾倫沒有來,倒是把王欣怡招惹來了。
隔著浴室的門,王欣怡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有本事就叫吧,反正不會有人聽見的!”
我感覺空氣有點不尋常的味道,迷惑地道:“你什麼意思?我又不是被強那個奸了,我叫什麼?”
“哈哈,也對啊,不過偶像兄,你就在浴室裡好好休息吧,你的臭衣服已經被我扔掉了,哈哈!艾倫出去買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哈哈……”
我第一個念頭是,這丫頭莫不是瘋了,笑的這麼邪乎?
難道我真的要一直呆在這裡?汗,王欣怡這丫頭夠毒的!
現在還是秋天,雖然呆在浴室不會冷,不算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你能想象我的彆扭和尷尬嗎?王晴馬上就會下班回來,我光著身子和她的侄女在“對峙”,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大約二十分鐘後,艾倫回來了,不知道王丫頭跟她說了什麼話,艾倫居然妥協了,道:“親愛的,我是這裡的房客,無能為力了!”
我簡直有點欲哭無淚了。
這時候,大門傳來一陣輕響,艾倫好像鬆了一口氣,趕緊道:“我去看看是不是你的晴回來了。”
我的晴?好彆扭的說法!難道女人的詞彙系統總是比男人發達一點?大約是吧,這一點在王欣怡身上已經很傳神地體現出來了。
果然是王晴回來了,和艾倫來了一個甜蜜的擁抱,說說笑笑進了客廳。
看見王欣怡盯著一樓的浴室面帶“邪笑”,王晴覺得有點不對勁,問道:“小欣,你這是……做什麼呢?”
王欣怡語氣中不無得意地道:“姑姑,我幫你把大色狼暫時困在這裡了,哈哈,你怎麼謝我?”
王晴有點摸不著頭腦,迷惑地道:“什麼大色狼……困在這裡?”
王欣怡撇撇嘴道:“姑姑,你就不要跟我裝了,就是你每天夢中念念不忘的那個大色狼啊,他不是每次見了你就跑嗎?哈哈,這次終於讓我困在這裡了,要殺要剮,全憑姑姑做主啦!”
我在浴室裡聽得額頭冒汗,王欣怡的語言系統跟我們果然是迥異的,BH得可以!
王晴有點哭笑不得,隔著門道:“高瀾,是你在裡面嗎?你沒事吧?”
我很是無奈地道:“沒有什麼事,只是……衣服都被你家小蠻女扔了!”
王晴輕輕地“啊”了一下,顯然是有點意外也有點羞赧,頓了一下才對王欣怡道:“簡直是胡鬧,還不趕快把衣服給……他遞過去!”
王欣怡不以為意,嘻嘻笑道:“姑姑,他可是大男人吶,古人怎麼說的,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什麼的,遞過去多有不便啊,不如……姑姑你親自去遞?”
王晴嬌羞地瞪了王欣怡一眼,嗔道:“小調皮,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你!”
王晴忍著羞意拿起艾倫買來的衣服,隔著門道:“高瀾,衣服來了,你把門開啟一條縫,只能一條縫哦!”
我哭笑不得,心道,三個大美女在門外,你就是想讓我中門開啟我也做不到啊!
我把門打開了一條縫,王晴扭過頭去,把衣服往裡面一塞,馬上跳開了,好像觸電一樣,我再汗!
穿戴一新,我施施然出了浴室的門,佯裝惱怒朝著王欣怡瞪了一眼,可是人家壓根就不在意,還翻了一個白眼給我。
多日不見,王晴柔弱的氣質褪去不少,想來是工作以後鍛煉出來的幹練中和了她的柔弱,變得颯爽起來,她頭上戴著一頂淡綠色的可愛的遮陽帽,粉色小衣,青色短裙,露出修長的美腿,長長的黑髮在腦後紮成一束,一副清涼裝扮,端的颯爽清姿,明麗可人。(**簽約**,歡迎支援,**_**!)看見我走了出來,王晴忽地臉上閃過一抹紅雲,繼而微笑道:“大忙人,小茗剛剛逃脫大難,你不好好陪著她,怎麼到這裡來了?簡直是‘翹班’!”
說完,狠狠地瞥了艾倫和王欣怡一眼,彷彿在說,死妮子,高瀾來了居然不跟我說,跟小蠻女聯合起來害我差點出醜,等下再跟你們算帳!而趙馨根本就無視這具有威脅意味的一眼,低頭一笑,施施然也上樓去了。
王晴的話讓我頓時啞口無言,正是見不到曲仙茗我才到這裡找你的阿,居然說我‘翹班’!不過這個比喻倒是挺有新意的。
看著王晴玩味的目光,我立刻明白過來,聰明的王晴根本就是猜出來我見不到曲仙茗才到這裡請她幫忙,或者她本就知道曲仙茗現在被老爸‘軟禁’的處境,要不然她也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立刻抓住我的“痛腳”揶揄我了。
我訕訕地笑了笑,好像討好一般,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幹嘛還……”
“我就知道,如果不是要我幫忙,你這個大忙人是不可能來這裡的。大約這裡的兩個人你都忘得差不多了吧?”王晴的話頗有些“哀怨”的味道,再配合她楚楚可憐的秋水樣的雙眸,我立刻覺得頭大如鬥,是不是幼兒園阿姨當久了,學會了像小孩子一樣裝可憐?別說,我還真的害怕這一套!
看來,連艾倫對我“有意思”她都看出來了,不過她好像跟艾倫感情很好,情同姐妹,對此並不怎麼在意,還有意無意地幫著艾倫說話。
我偷偷抹了一把汗,心道,以前的王晴好像不會說這種話啊,難道進來性情大變?
看見我吃鱉的樣子,王晴和艾倫忍不住都“咯咯”嬌笑起來,王晴道:“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不用這麼當真吧?一個大男人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了,說吧,要我怎麼幫你?除了讓我勸曲伯伯改變立場之外,哼,其他的事我還沒有辦不成的!”
聽了這番話,我立時哭笑不得,連王晴都學會耍人玩了,不過誰讓我有求於人家呢,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隨你便吧。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要是知道怎麼辦也不會這麼心急著找你幫忙啊,她那個頑固的老爹根本不讓我們見面!”
“終於說實話了,還是的,不是為了幫忙你肯定把我們忘得乾乾淨淨了!”
“這些事以後再說好不好?你倒是有沒有辦法啊?”我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卻大感吃不消,想當初,她可是跟男生說話都會臉紅的小女孩,可現在,讓我步步制肘,難以招架。唉,社會就這麼能改造人嗎?
王晴露出胸有成竹的樣子,“呵呵”一笑道:“哼,小看人!如果我讓你們見了面,你怎麼謝我?”
“你說吧,怎麼樣都可以!”
“這是你說的,可不要後悔,先欠著吧!”
“你們女生怎麼都喜歡欠著?當面兌現不挺好嗎?”我把頭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我警告自己,堅決不能輕易答應這種“欠著”的要求,因為這種要求都是關鍵時刻用來當殺手鐗的,如果有一個殺手鐗掌握在人家手裡,那自己不是會被人家隨時要挾了?那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呢,我才不幹,堅決不幹!
“不同意拉倒,反正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要見她,我也沒有那麼多話要講給她聽!可是,她好歹也是我的閨中密友啊,也不知道現在好點沒有,我還說下午去看看呢,唉……”
王晴用那種無所謂的表情說著不疼不癢的風涼話,漂亮的大眼睛毫不示弱地瞟著我,好似在說,現在可是賣方市場,由不得你不就範!
就這樣“對峙”了十幾秒,我終於敗下陣來,咬牙道:“成交!”
王晴“呀”了一聲,裝作一副訝異的樣子,誇張道:“看你說的,什麼‘成交’啊,真難聽!你當這是做生意呢?愛情可是無價的,為了愛情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都捨不得嗎?我們家小茗在你的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嗎?真的沒有想到你竟是這種人,披著羊皮的狼!唉,真是替我家小茗不值得,她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了。怪不得人家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並且智商為零隻是女人,而不包括男人!女人愛起來就是一心一意,全身心地付出;而男人呢,又想得到女人又不想付出代價,所以,男人都是既沒良心又狡猾的大混蛋……”
我不禁目瞪口呆,天啊,多日不見,王晴的嘴巴怎麼變得這麼厲害?語氣裡似乎對我還有一種怨責,明著是譴責全天下的男人,事實上這裡只有我一個人而已!我不就是小小地猶豫了一下嗎,怎麼就扯到男人是大混蛋上來了?這也太牽強了吧?感情是那古代的連坐制度都用上了!
可是她說的振振有辭,擺事實,講道理,有根有據,入情入理,我愣是沒有辦法反駁,唯有吃吃道:“這……這打擊面也太大了吧?難道所有的男人都是大混蛋?我又沒有說不願意,這不是都答應你了嗎?怎麼就成了大混蛋了,也太冤枉人了吧?”(**簽約**,歡迎支援,**_**!)“哼!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裡清楚!要是沒有做,你心虛幹什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我又沒有提名道姓,也沒有逼你,你幹嘛上趕著對號入座啊?”說完,仰著頭,一臉得意得理不讓人地望著我,好像一隻驕傲的母刺蝟!
可嘆我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居然被一個身高剛剛到我下巴的小丫頭說得面紅耳赤,欲辨駁而不得,人家確實沒有提名道姓的,自己怎麼反駁?唉,又中了她的陷阱了,真是女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汗阿……王晴以前絕對不是這樣的,難道我無意中得罪她了?我好像不怎麼記得啊,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