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挺的站立在那具鎏金一般的軀體邊上,通天聖人雙眼緊緊的閉了起來。在他的腳下,一張虛幻的陣圖正在浮現而出,陣圖四四方方,縱橫兩條交叉線將整座陣圖分成了四份,東南西北,各自相互對照。
陣圖四角之上,各自浮現出一個古樸的篆文,四個篆文分別是誅、戮、絕、陷四字。整張陣圖慢慢的從虛幻走向凝實,一股子霸絕天下,威壓宇內的氣息,從這張陣圖之上瀰漫了開來。
雙眼突然睜開,在通天漆黑的眼瞳之中,分明就倒映這一張小小的圖紙,用顯微鏡放大一萬倍便能清晰的看清楚,浮現在通天眼瞳之中的,正是一張他腳下陣圖的投影。
“鴻蒙開闢,大道三千,吾以殺伐成道,立教截教,取截斷天地,謀取一線生機之意。吾教之人,重義輕身,為胸中之氣,為心中之念,可捨身逆天,我等截教之徒,皆為逆修之士,逆天修行,奪天造化,自強不息,我希望天地之間的真靈,都能掌控自己的宿命!”從通天的口中闡述著截教的真諦,他的起意是多麼的巨集偉而高尚,而最終的結局卻是那樣的可悲,從成就聖人的一刻起,他便再也不復從前的摸樣,成為了天道的奴僕,天道的行刑者。
“師兄助我,你捨得太極圖,我難道會不捨得自身的誅仙劍陣麼。只有天地間最強的殺伐之器,才能徹底的完善這具身體所有的缺陷,那就是爭鬥,戰!戰!戰!戰!戰!戰天!戰地!逆天!逆地!桀,就讓我用最強的殺伐之器,殺伐之意,殺伐之力成就你的無邊戰力吧!”
如海嘯一般的怒吼從通天聖人的口中發出,席捲周天,遠遠的傳播了開去,也不知道那位於大千世界之上,三十三天之外離恨宮之中的太清聖人是否聽到了通天聖人所說的話,所作出的承諾。
太極圖所化聖力熔鍊彼岸之舟,構建而出的軀體雖然強大,可是卻缺乏有效的攻擊手段,雖然這具強大的軀體已經完美到了無法損壞,無法破滅的程度。可是莫要忘了,太清聖人他所謀劃的可是窺探天地間最終的祕密,缺乏攻擊力,最終的結局絕對無法太清聖人預想的一樣,可能還未曾窺探到天地間最終的隱祕,便有可能遭到天道的鎮壓。
如今的這具軀體就如同一具強大的法寶,或者是一具具有強大能量的屍骸。因為沒有靈魂,這具軀骸才能安靜的存在於天地之間。當桀的真靈復甦之時,融合這具軀體之時,天道便會降下天劫,誅滅這個有著超越天地之力存在的任何痕跡,對死去的,不管不理,對活著的,窮追猛打,至死方休,這就是所謂的天道之刑。
大千世界,天外天,三十三天之外,離恨宮之中,盤膝端坐于丹爐面前,雙目緊閉,如同沉睡了一般的太清聖人慢慢的睜開了他的雙眼,很平凡,很普通的一雙眼眸,其中沒有任何的神光,如同凡人一般平凡。就如同老朽的老人剛剛睡醒,雙眼朦朧,依舊有著濃厚的酣睡之意。
“天道無情,漫漫無邊。苦海無涯,超脫彼岸!登臨彼岸,若無利器如何成行?吾等欲與天爭一線機緣,無抗天之力,擎天之器如何能行?一氣化三清,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一席話之中,流露出的是太清聖人對天道的感悟,對宇宙的理解,對自然之道的理解,對天地之道的理解。
上清聖人通天的話語從冥冥之中傳入了太清聖人老君的耳中,老君那老朽的面容之上,悄悄的掛上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師兄弟相交無數年,太清聖人老君對上清聖人通天的性格,脾性知根知底。從某些角度上來講,上清聖人通天也是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凡事務求盡全功,殺雞也要用牛刀。
“如你所願,最強戰力才能配的上最強之體!誅仙四劍,就由我替你重新集齊,殺伐至器當在一起才稱的上是真正的殺伐至器!”平靜的說完以後,太清聖人便將手抬起,伸入了身前的虛空之中,空氣如同水波一般綻起朵朵漣漪,一圈一圈,覆蓋開來。太清聖人的雙手沒入其中,半個手腕以下都消失不見,如同斷裂了一般。
緩緩的將手從身前的漣漪之中抽回,隨著太清聖人的手收回的動作,三柄黯淡的,毫無出彩之處,劍身之上鏽跡斑斑的古劍隨著太清出現在了太清聖人的手中,三柄古劍劍身之上各自刻著兩個古樸的篆文,一為誅仙,一為絕仙,一為戮仙,這三把劍出現在了太清聖人的手中,看上去絲毫不像是那號稱最強殺器的至器。
當這三把劍徹底的從漣漪之中浮現而出之時,太清聖人老君身前的丹爐之下,爐腳被壓著的一塊烏黑的,看上去視乎是用來墊腳的某個劍狀的物品,發出了一聲一聲清脆的低鳴,如同親人相見一般的喜悅之情從那個東西之上浮現而出。
陷仙劍,誅仙四劍中的陷仙劍居然一直被太清聖人用來當做是丹爐的墊腳磚,棄之如敗縷,好不憐惜。
洞穿三界的神通,無盡虛空。太清聖人直接以大神通將藏於玉虛宮中的誅仙劍,藏於靈山的絕仙劍、戮仙劍攝拿至他的手中。
封神一役戰敗,上清聖人通天被囚,誅仙劍被原始天尊所奪,而後賜給了座下弟子,在與神魔星界一戰之中,誅仙劍遺失,而後被元始天尊尋回,後一直藏於玉虛宮之中;絕仙劍、戮仙劍分別為準提、接引所奪,藏於佛教聖地靈山之內;最後的陷仙劍則被太清聖人老君所奪,一直放置在離恨宮之中。
至此,誅仙四劍,相隔萬萬年之後,終於再次集合在了一起。
明珠自晦,名器自晦。同樣的道理,誅仙四劍以及陣圖合而為一之時,才是一件完整的至寶,各自分開之後,雖然依舊玄妙,可是卻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若非有聖人鎮壓,誅仙四劍早已自動飛回上清聖人通天之手。
那怕是當年,原始將誅仙劍賜下給門徒,斬妖除魔,也要事先在誅仙劍上封上一道聖人禁錮,不然,他的門徒焉能持有聖人至器?非聖之人,如妄圖持有至器,若非聖人同意,不然定當受至器反噬而亡。
就在這時,太清聖人老君的面前突然浮現出了五個投影,五位聖人的投影在同一時刻聯通了太清聖人的離恨宮。
女媧宮之中沉睡的女媧,玉虛宮之中打坐的元始天尊,碧遊宮之中站立在石壁面前沉思的通天,靈山之上菩提樹下閉目安詳參禪的準提接引二尊。
佛母準提率先開口道:“太清聖人,老君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過了,我等已成就大道,如此長存於天地之間難道不好?為何你一定要苦苦的去追尋那天地最終的隱祕?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已經將我等逼入了絕境!此時,只有如你所願,助你造就三聖,集齊九聖之數,突破天道隔閡,超越天道,直達彼岸。若不然,吾等都將隨天道而隕!”事情已經做絕,太清的一步步謀劃,已經將準提他們逼的不加入不行。準提他們只有加入太清聖人的計劃之中,不然,他們根本就無法脫身,只有沉淪。
很果斷,很果決。身為聖人,早已站在眾生之上,該享受的早已享受了,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的追求,無慾無求。悠久的存在,磨滅了他們的**,然而同樣帶給了他們嚮往更高一層境界的奢求,對各自存在的迷惑。若是太清直接明瞭的將自己的計劃,圖謀告知準提等人,他們絕對不會答應,因為太清聖人的謀劃,有九成的可能失敗,失敗的結果就是隕落,聖人不死是建立在天道的完整之上,而太清聖人的所作所為就是破壞天道,意圖超脫天道。
天道都不存了,他們談何不死?談何永存?
如同一場賭博,勝負懸殊太大,大到了他們不願去賭的地步。而太清聖人此時,已經將他們逼到的懸崖邊上,不賭不行,上了賊船還想下去?做夢吧。
不看可知,此時此刻,準提、接引、原始、女媧四位聖人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的鍋灰,難看的要死,心情極度的陰霾。也難怪,以全部的身家性命去賭那不足十分之一的機率,換了誰都會惱羞成怒,沒有找太清聖人拼命都算是好的。
唯獨只有上清通天聖人面無表情,對他而言,要麼賭下去,要麼再次被幽靜在碧遊宮之中,結局都相差不大。他在原始等人的心中,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天曉得他什麼時候會‘嘭’的一聲炸了開來。
手指點向誅仙四劍,虛點了四下,每一指都點在了一把古劍之上。每一指點出,都有如對古劍賜予了生命一般,剛剛還鏽跡斑斑的古劍,霎那間便煥然一新,嗡嗡的劍鳴之聲從劍身之上傳出,誅仙劍、戮仙劍、絕仙劍、陷仙劍,四把至劍之上,傳出的四種霸絕天下,獨一無二的劍意再一次煥發而出,直欲將離恨宮給掀翻,以洩其等萬載鎮壓之怨氣。
“收。”
低喃一聲,誅仙四劍便各自飛騰而起,飛出了太清聖人的離恨宮,向著同樣位於三十三天之外的碧遊宮飛去,最終沒入其中,從通天聖人的投影之中,可以看到,誅仙四劍躍入了通天聖人的背後,斜斜的靠在他的背上,如同離家出走多年的遊子,對家人的眷戀。排名最後的陷仙劍從太清聖人的丹爐之下,飛騰而起之時,差點將那座高達百丈的丹爐給掀翻過去了,如此的一幕看上去就像是數千年前,那個孫猴子掀翻老君爐的一幕,不過老君爐之中的是三昧真火,而太清聖人丹爐之中的卻是九昧真火,要知道,天庭之中的老君也只是太清聖人的一縷分神而已。
一張灰濛濛的陣圖此時便在通天的腳下鋪展開來,誅仙四劍如同感應到了什麼,自動的從通天背上飛離,向著陣圖之上的四個角,筆直的落了下去。陣圖之上漸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將四柄誅仙劍給吞了進去,而後便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不論是原始,還是準提,或是接引,在剛剛看到通天腳下浮現出的那張陣圖之時,眼神之中便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情。
誅仙劍陣,這是真正的誅仙劍陣,誅仙陣圖配合誅仙四劍佈下的誅仙劍陣,那號稱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劍陣!
點了點頭,上清聖人通天打了個稽首,道:“諸位,請諸位一臂之力,劃破混沌的阻隔,我要以誅仙劍陣之力,助桀成就聖人道果。”
此時此刻,聖人之間再也沒有曾經的勾心鬥角,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共度難關。原始,準提,接引,女媧四聖同時應到:“諾。”
唯有太清聖人老君含笑不語,垂目小酣。在他緊緊閉著的雙眼之中,漆黑的眼瞳之上,兩個太極圖正浮現在其中,兩儀四象八卦九宮互相輪轉,太清聖人正在推演,以自身莫大的威能推演那即將有可能發生的一切。
其餘五位聖人都清楚的知道老君現在的所為,事而不曾打擾他。太清聖人老君一直讓其他聖人忌憚的不僅僅是他號稱第一的戰力,不僅僅是他第一個成聖,最忌憚的就是太清聖人老君的推演之力,幾乎沒有什麼是他預測不了的,事無遺漏。
聖人無法進入混沌之中,可是若數位聖人合力,也能矇蔽天道一時,將某樣東西傳遞到混沌之內。
此時,通天要做的事就是將他腳下已經佈下的誅仙劍陣,傳送到位於混沌之中,自己的化身之處,以虛幻的誅仙劍陣為座標,牽引著真實的誅仙劍陣降臨。
原始天尊此時祭出了自己的至寶盤古幡,無數混沌劍氣從盤古幡之中射出,刺破了三十三天的阻隔,衝入了無盡的混沌之中,破開虛空,作為先驅,前往混沌之中開闢道路,混沌劍氣與茫茫混沌同根同源,是故,能夠在混沌之中通行無阻,不懼混沌的特性。
混沌之內,無邊無涯,聖人無法入內,而非聖人步入其中卻極有可能迷失在茫茫無際的混沌之內,直至自身枯竭而亡,被混沌所同化。
緊隨其後的是接引的九品蓮臺,不,錯了,是十二品蓮臺,十二片蓮葉輕柔的綻放開來,九大三小,那曾經被血蚊吞噬的三片蓮葉在接引無數年來的祭煉之下,終於補全了。若非此時此刻,必須用到接引的十二品蓮臺的話,其他四位聖人根本就無法知曉,接引的至寶居然早已修好,差的只是時間的成長而已,當那三片小蓮葉長至其他九片蓮葉一般大小之時,接引的至寶才算是徹底的祭煉完成了。
十二品蓮臺之上,無數的金色光芒照耀開來,金光湧入了那由混沌劍氣所開闢的通道之中,金光蔓延開來,如同在灰濛濛的混沌之內,開闢出了一條金色的通道。
而後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對著天外刷了幾下,七色毫光從七寶秒樹之上射出,籠罩在了金色的通道之上,混沌的特性就是融合吞噬,哪怕是十二品金蓮發射出的金光在混沌的侵蝕之下,也有徹底消散的可能。而準提的七寶妙樹卻神妙無邊,能刷落天地萬物,哪怕是混沌,也能抵禦一時,在七寶妙樹的加持之下,那條金色的通道,越發顯得璀璨,堅固起來了。
最後,女媧聖人將她的至寶山河社稷圖抖了出來,山川河流盡在其上,山河社稷皆納圖中,空間至寶,容納萬物的同時也能傳遞萬物。通道已經開闢,最後的一步就是傳遞,將誅仙劍陣傳遞入無間的混沌之中,到達通天化身之處。只有女媧的山河社稷圖才能做到這一點,縮地成寸,咫尺天涯,在混沌之中傳遞事物。
四聖合力之下,上清聖人通天腳下的誅仙劍陣漸漸的模糊了起來,直至消散,四聖合力,將上清聖人通天的誅仙劍陣挪移進了無間的混沌之中,降臨到了通天化身的腳下。
看著腳下那真實的誅仙劍陣,通天面無表情的將劍陣攝拿而起,對著那具鎏金一般的軀體扔了過去,同時他還將太清聖人的那滴包含了他對天道感悟的聖力,拋向了那具軀體。
誅仙陣圖與那滴聖力同時溶入了那具鎏金般的軀體之中,而後,無數的劍意,劍氣從那具軀體的三萬六千根毛孔穴竅之內射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溶入那具軀體之中的誅仙四劍正在暴走,有著自身真靈的四把至劍,不願被如此輕易的煉化,正在反抗著,通天聖人此時只是一具化身在此,絲毫無法掌控那四柄暴虐的至劍。不聞不顧,通天此時絲毫沒有去看著那具鎏金軀體所發生的一切,從剛剛開始,他望著的就是那朵散發著幽光的十二品虛祖蓮臺,不,詳細的說,他望著的是蓮臺之上的那朵潔白的靈魂之花。
他低聲的呢喃道,聲音若不可聞,自言自語:“桀,你我本性相同,你所眷顧眷戀的是她,你以情為念,以對她的情為心神的支柱。而我,確實以對徒兒的喜愛,對截教的關心,以愛為念,以對截教的存活為心神的支柱。我等二人,心神支柱雖然不同,可是本意確是相通的。師兄啊師兄,你絕對想不到,他的真靈可不是那麼好復甦的,哪怕你收藏了他真靈的一絲碎片,可是他的心已經死了,他心中的支柱已經塌陷,他如何能夠苟活?
大錯特錯,要想復活桀,必須先復活他所愛之人,后土。以後土之聲,方能復甦桀的真靈。”
說完以後,通天聖人便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十二品虛祖蓮臺邊上,只見他左手對著十二品虛祖蓮臺之上那殘破的結界刺了過去,毫無阻礙的穿透了結界的阻攔,將位於蓮臺之上的那朵靈魂本源抓到了手中。
右手同時將那殘破的十二品虛祖蓮臺抓到了手中,一手掐爆,直接將十二品虛祖蓮臺之中最本源的精華抽取了出來。通天此時就是要以他莫大的神通,將后土復活,而後以桀對后土的眷戀,將桀的真靈復活過來。
“天地磨盤,攝拿如一。”
大手一揮,混沌之中那被通天親手擊碎的太陽星,太陰星碎片急速的向著他的手掌飛來,化作灰塵般的大小,兩顆巨大的星辰最終都通通被通天所攝拿在手。星辰的碎片在他的手掌之中轉動,如同被一個無形的磨盤攪動一般,越來越碎,越來越小,直至全部化成齏粉。
幽冥和明嵐所藏身的星辰自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強大的星體,那能夠包容太陽真火,太陰真火的星辰外殼,便是一種天然的寶物,不論是用來熔鍊法寶還是祭煉神通,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若非通天的實力強到爆棚,他的力量本身就屬於那種最犀利,最鋒銳的特性,焉能一招就將兩顆星辰打爆?
“你一直最求的就是用天地本源為她構建一具完美的,沒有瑕疵,永不隕落的軀體。今日就由我幫你完成你的夙願吧,你的身體已經融合了一個世界,一件至寶,不論是在純度上還是強度上,都與天地本源極其貼近,效果上不差分毫。用你的血肉成為她身體的核心,我想你是百分之一萬的同意。”桀的肉身得天獨厚,此時早已超越了六位聖人的肉身,哪怕是鴻蒙初開之時的十二祖巫復甦,他們的肉身強度也與桀的肉身差了千萬裡之遙,桀的肉身若是全力一拳擊打在祖巫的肉身之上,頃刻間便能將祖巫之軀打爆成齏粉。他的一拳就如同一個世界的撞擊,毀天滅地輕而易舉。
誅仙四劍從通天聖人腳下的陣圖之中浮現而出,四把至劍對著那具鎏金一般的軀體刺了過去,誅仙四劍,若是單論攻擊力的話也許比原始的盤古幡稍差一籌,可是若化為劍陣,當能壓制盤古幡不能動彈。
四把至劍反覆對著鎏金軀體的眉心刺去,一下兩下……
漸漸的,鎏金軀體的眉心之處,出現了一個白點,霎那間,四劍輪轉,刺出了無數劍,每刺出一劍的威力都能隨意的擊碎星辰,劃破虛空。白點漸漸擴大,鎏金軀體的防禦終於在誅仙四劍鍥而不捨的攻堅之下,宣告破滅。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順著眉心之上的那一個小創口,流了出來。
那個小小的傷口剛剛出現,還沒有千分之一秒,便開始癒合了,看上去就像從未受傷一般。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懸浮在通天聖人的眼前,一股至強,至純,至極的波動從這滴血液之上散發而出,這滴血液之上蘊含的力量比之聖人的本源,聖力更加強大,更加純粹。
一張殘破的太極圖在此時刻出現在了通天的手中,太極圖之內,一絲真靈如游魚一般在其上游蕩著,那絲真靈的樣貌與桀如出一轍,唯獨缺乏的就是桀那桀驁無雙,靈動,睥睨周天的眼神,渾渾噩噩,不知其是何物,是何人。
又是一指點出,按在了這絲真靈之上,通天一指點出,粉碎了這張保護著桀一絲真靈的太極圖投影,將這絲真靈抽出,擺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時在這絲真靈之上加上了結界。
通天要讓這道真靈親眼看著自己為后土重塑真身,他要以後土的復甦,喚回桀的靈識,只有桀的真靈復甦以後,才能讓他的真靈完美的融合入這具鎏金軀體之中。
鎏金軀體,這具身體的強度完全能稱的上是出始祖‘盤’的元祖之軀之下,最強之體!
彼岸鬥軀,超脫彼岸,與天爭鬥的軀體!
以星辰為軀殼,以彼岸鬥軀之血為核心,構建出來的肉身,至純,至潔,至善,至柔。
在通天的手掌之中,太陰星、太陽星所化的齏粉如同一個漩渦一般,向內收縮著,擠壓著,融合著。
一個體態優美,身軀婀娜,鵝蛋臉上兩頰緋紅,亭亭玉立的身子蜿蜒的捲曲著,恬靜安詳的沉睡在通天手掌之內,猶如一個芭比娃娃一般美的是那樣的炫目。
“抽元!”
嘴脣微張,吐出了二個字眼,隨著他的話語,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突然爆碎開來,化作千千萬萬的微塵,同樣被通天手中的那個漩渦所吞噬,融入了那具純潔的軀體之中。將那具軀體包裹了起來,如同一個暗金色的繭一般,繭化成蝶。
“魂動!”
十二品虛祖蓮臺最本源的力量裹挾著那朵如同百合一般的聖潔靈魂,投入了通天的手掌之中,隨著那朵靈魂的融入,那個暗金色的繭如同漣漪一般綻放,一點一點的將那朵靈魂之花融了進去。
“融神!”
轉轉轉,那枚繭在通天的手心旋轉了起來,如優雅的公主正在舞出一曲炫神璀目的舞蹈。一絲絲的金色絲繭緩緩消融,被其中包裹著的那個女子所吸收,一股微弱的生機正在繁衍,正在生長,正在復甦。
連續三道震古爍今的神通施展而出,通天此時也有點精疲力竭之感。他如今所要復活的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境界力量上與他如今這具化身相差無幾的一位太古存在,一位同樣如桀一般輪迴了萬世,將要繼承萬世之力,之慧,之情的存在。
她既是后土,又是天女……妲己……白薇……百合·薇琪……
他與她,早已說不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