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皇茗月、李心白、懷空懷明等人卻都是面皇茗月收回了那支凰光神箭,但只見原本赤光流麗的箭身如今卻已變得黯淡無光,其中的神力也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顯然是幾近耗盡了神力,欲要再第二次彎弓,怕是再無任何效果了。
至於李心白、懷空懷明等人,也都身負重傷,法力耗盡,即便是要再戰,也是有心無力!
贏武剪收回投向空中的目光小那猛虎一般凶厲的目光冷冷地在皇茗月、李心白、懷空懷明等人臉上逐一掃過。這幾人都已成了強弩之末,甚好,甚好!
“既然皇貴妃這一箭不能取聯的性命。聯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將諸位一網打盡,也省得今後逐一去尋你們!”
贏武剪緩緩舉起手中的巽虎神槍,開始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那槍頭之上的紅纓,也隨之而簌簌發抖,似是一蓬湧動的鮮血!與此同時,那同樣元氣大傷的九陰巽虎妖屍陣之中忽地又旋起了一團半黑半藍的妖氣,一入贏武剪的身體,他身軀上的厚厚鱗甲竟片片到豎,腰間的那條虎尾亦高高翹起,靈活舞動,如同被激怒的妖蛇!
李心白等人面色再是一變!從贏武剪身上的氣勢來看,此魔帝在得了九陰巽虎妖屍陣的妖氣的補充之後,赫然又已恢復了大半功力!以李心白等人如今的態勢,只怕在他手下挺不住二十招!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又一聲霹靂雷響,一股強烈至極的波動從蒼天劈下,竟震得立在半空的這些武修數峰強者有點立不住身子!
一股強光一閃而逝,才才發出霹靂雷響的地方,如今卻光芒盡滅。蒼穹的深處,如今卻只餘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以及周圍拼命旋轉的黑雲!黑洞的中間,時空似乎正在坍塌、收縮,情景萬分的驚人!
是”是董元昊與謫劍仙終於分出了勝負!?可是,為何空中只有一個黑洞,卻是不見董元昊與謫劍仙的身影!?
立在江岸上觀戰的顏真真也是臉兒蒼白,她先是看看那個兀自發出淡淡紅光的血石陰符棺,又抬頭望著那仍舊旋轉不停,深邃不可測量的黑洞,一臉的焦慮擔憂。
姬玉兒似是感到了她心中的驚懼與擔憂,便伸出一隻手,將她的手兒握在了掌心。
就在眾人都驚疑不定之時,那黑洞漩渦之中忽然又閃出了一道雪白的閃電,閃電之後,便是射出了無數的藍色流星!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震響,一道白影便從那黑洞之中倒飛出來,如同斷線風箏一般無力地墜向那茫茫大江!
顏真真眼尖,只一見那白色身影,便是顫抖著聲音叫了起來:心白與懷空等人也已看清了他的身影!懷空懷明二人心中暗歎一聲,身子已化為金光飛起,在空中接住了謫劍仙那無力的身軀。
而直到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才緩緩地從那黑洞漩渦之中飛出來。
贏武剪不禁仰天大笑,張狂吼道:“勝了,董宗主亦勝了!今日一戰,我大秦終於大獲全勝!”。遠處的董元凌與項魘等人不禁鬆了一口氣。項魘難以抑制胸中的狂喜,便又衝著夜空大吼了一聲:,“皇上勇武,天威無敵!!”
這吼聲便如天公咆哮一般掠過大江,震得一些膽小的東周將士幾乎屈膝摔倒!而就在項魘高呼之後,漫山遍野,山呼海嘯地便又起了一聲聲的應和聲!
“皇上勇武,天威無敵!!”
“皇上勇武,天威無敵!!”
夜空之中,北秦人的千軍萬馬竟似是被這一句話完全點燃了一般,那廝殺了一整天所帶來的疲憊、痛楚、恐懼等竟一掃而空,所有的北秦人都忽然變作了烈火,以風捲殘雲之勢殺向大江南岸!
“一鼓作氣,飛渡大江!!”
“妾師威武,一統天下!!”
而東周一方的將士本就處於下風,如今見己方的武修高手竟盡數敗在了北秦人的手下,那士氣更是低落得無以復加。在北秦人又鼓起了虎狼之勇後,東周軍竟再無鬥志,一觸即退,整條大江之上的防線便是一潰千里!
北秦人的戰船如同狼入羊群,對東周的逃兵展開了無情的追殺!而一些已經登陸的戰艦,更是放出了那些凶殘無比的麟虎騎,對依舊頑強抵抗的東周守軍展開了最殘忍的殺戮!
有見如此,皇茗月一下子便心如死灰,那背影說不出的薦苦落寞。但她只是含淚苦笑了一聲,卻又驀地抬起頭來,對著不遠處的凰鼻七衛說道:“傳本宮命令,全軍撤退,放棄大江,退守琅娜關”。
皇天凌面色慘白,上前一步道:小姐”這赤瀾大江天險乃是我軍最大的屏障,倘若就此放棄,我東周社稷便要危在旦夕啊”。
皇茗月的臉”,血煮,但雙眼睛卻是堅定不重大哥。你不必肝,六如今我們大勢已去,拖得越久,我軍死傷越多。立刻傳我命令,烏鸞騎自空中擾敵,鳳章騎殿後,其餘各軍迅速撤退!中途譁變者斬!造謠生事者斬!違背軍令者斬!”
經歷了短暫的痛苦與灰心之後,她立刻便又恢復了常態,發號施令之時,語氣鏗鏘,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李心白在一旁見了,也不禁心中暗歎:臨危不亂,堅決果斷,果然是女中大丈夫!只可惜”如此重的一副擔子,竟要完全壓在她一個。弱女子的肩上。萬千將士的性命,無數蟻民的痛苦或幸福,整個東周帝國的走向,為什麼卻偏偏要讓她一人來承擔?
他眼見大勢已去,又擔心謫右仙的傷情,便收拾心情,飛身到了懷空的身旁。只見謫劍仙雙目緊閉。面如金紙,已經不省人事,肩背上更是一片血紅,傷得極深!看來他那一式八陽鰻鵬怒雖然也已算得上天下極高超的劍法。但在董元昊的“天行健。面前,卻依然惜敗半招!
那邊的贏武剪此時早已回過氣來,雖然冷眼看著東周大軍如水撤退,他卻不緊不慢,似是胸有成竹。這時。那一身蒼黑色劍服,身姿冷硬如鐵的董元昊也緩緩落到了他的身旁。
只見他面色也是一片青白,那整齊的鬢髮也已有些凌亂,蒼黑色的劍服之上更是裂開了無數口子,裡頭隱然可見斑斑血色。
看來,雖然他最終還是以一劍天行健勉強壓到了謫劍仙,但謫劍仙那一劍也是令他受傷不輕。只是此刻他目光有若寒鋒,氣勢依舊攝人!
贏武剪笑道:“董宗主果然天劍無敵。這一式天行健,令聯亦是眼界大開!如今東周南蠻已成強弩之末,董宗主可否還有餘力再戰?。
董元昊冷眼望了李心白等人一眼,目中閃過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異色。似是略有些猶豫,但這神色只是一閃而過,便恢復了常態。他昂首行禮。說道:“宜將剩勇追窮寇,皇上有命,董某豈敢不從?”
贏武剪大喜,也不多言,一個飛身,便是挺槍殺向皇茗月!而董元昊亦緊隨其後,目標赫然是懷空懷明二位長老!
李心白大驚,當下一挺身,竟是攔在了皇茗月身前!先出一劍逍遙破將贏武剪逼退數步後,他趁隙說道:“皇小姐,你與凰鼻七衛身法神異,請帶玉兒與謫劍仙前輩先行退卻,這裡由我殿後!”
哪知皇茗月一咬牙,竟高聲說道:“要走便一起走!”李心白先是一愣,而後怒道:“生死關頭,你怎麼如此婆媽!?”
他情急之下對皇茗月出言不遜,但關切之意卻是溢於言表,皇茗月心中一動,卻是多了幾分柔軟的暖意。但她又哪裡是要故意逞強?如今贏武剪與董元昊二人聯手,雖然實力不如平常之六成,但要對付傷疲不堪的他們幾人,卻是綽綽有餘!
故而要讓她把李心白與懷空等人留在此處送死而自己先行逃命,她自然於心不忍!
走自然是要走,但要大家一起走!
唯今之計,只好動用先人凰惜玉留下來的那一樣法寶了!
她立刻從懷中掏出那一卷“十大光明卷。”將之往空中一拋!哪知這光明法卷還未展開,一道黑氣便如驚電般掠起,一下便將那光明法卷鎖在了裡頭!
李心白與皇茗月皆知這十大光明卷乃是他們安然撤退的唯一希望,一見這黑氣竟橫裡劫走了那法卷,兩人均是又的又怒!
黑氣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隻大手,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光明法卷!大手的手背上黑毛彎曲,筋骨如鐵,卻正是那凶戾暴君贏武剪的手!
贏武剪看了手中的法卷一眼,又對著皇茗月獰笑一聲,說道:“想跑?沒這麼容易!”
李心白與皇茗月心中驚怒交加,一時不顧得許多,卻是雙雙撲了上去!
據懷空長老所說,那十大光明卷本來是仍在天武劍宗中修煉的般若劍聖以一身絕頂光明法氣撰寫的符卷,一旦發動,將會出現佛門之中的十大光明金才,威力無窮!
但如今那法卷被贏武剪的九陰戾氣死死囚住,裡頭的法力卻是完全不能釋放!
李心白雙眼通紅,卻是以拼命的態勢飛向贏武剪!身未到,便是催起全身的禪氣,使出了一式達摩禪鋒劍!
生死存亡,就在此一舉!倘若不能激發那十大光明卷,不但他們幾人要葬身於此,玉兒、顏真真等人也將陷於萬劫不復之境,其餘的百姓蟻民,便更不必說了!
皇茗月雖然也是幾近虛脫,但如今被逼到絕境之中,體內的凰血卻又忽地湧出了一股力量!張弓搭箭,便又連珠般地射出了兩支玄冥神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