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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法的天火!中,有龍臺鳳閣、金瓦飛甍的皇家樓臺壓堞糊”火舌裡掙扎、坍塌!無數的宮女、士兵、大臣、皇子皇孫,都絕望地在那火海中奔逃、悽號,其慘烈的情形無異於九重地獄!
大江南岸的子民無不震驚失色因為,在這漫卷天空的磅礴幻境之中,竟出現了令他們無比熟悉的朝歌皇宮的影子!但這逼真無比的蜃景所展示的,卻是大周皇宮被一場驚天大火焚為焦炭的可怕畫面!
在那烈焰沖霄的畫面中,還有萬千黑鱗獰厲的麟虎巨獸從皇宮的斷壁殘垣之中衝過,一時焦煙四起,片瓦不存!無數麟虎張口怒嘯,那虎吟之聲便如排雷一般從北面滾滾南下,幾乎要將整個天空撕裂!
因為這畫面過於逼真,其中的情景便如生在眼前一般,大江南岸的東周百姓無不看得心驚膽戰,一股絕望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一些膽小的人,竟已匍匐在地,不敢再抬頭去看!
而這蜃景已經橫布了整個天空,就連數百里開外的東周帝都一朝歌,竟然也可以看到這一畫面!
頓時,一股死亡般的壓抑氣息,便籠罩在了江南大地上!
李心白大驚!
贏武剪這一手,赫然是要動搖大周軍民的知心!這一招殺人不見血,實在是夠狠毒!
東周一方的幾位絕世高手正要出手改變局勢時,贏武剪忽地從那捲軸上一收手,但見空中的光芒驟然一閃,盡數斂回了會盟臺上的那張小小的卷軸中!
大江上,天空之中,一切幻像便如夢一般消散!
贏武剪背起雙手,緩緩坐回了另一側的皇座。他的神情深沉端肅,半閉著的雙眼中帶上了幾分嗜血猛虎一樣的戾氣。
縱然是被皇茗月施以了祕術。柴越還是面色青白,覺得自己胸口上似是壓了一塊巨石,連半口氣也透不過來!
贏武剪朝身側的一名太監點了點頭,緩聲說道:“來人,將聯給大周皇帝陛下準備的禮物呈上。”
那太監轉身向身後尖聲宣道:“將皇帝陛下的禮物獻上。
幾名如花似玉的黃衣宮女排成一排,魚貫而入。正中間的那兩個宮女並排而行,各伸出一隻手,託著中間的一個玉盤。
贏武剪出人意料地要給大周皇帝贈送禮物,那局勢似乎一時緩和了不少。但李心白與李青蓮等人心中都是一沉,不知道贏武剪究竟有何居心!
禮物呈在了白玉桌上,幾名宮女同時跪在一旁,帶頭的太監便揭去了蒙在玉盤上的紅布。
那玉盤上託著的,赫然是一件雍容華貴、針工精美的紅色長裙!從那裙上繡著的錦繡花朵與鳳凰雙飛的圖案來看,竟似是一件後宮嬪妃大婚時所穿的皇家禮服!
就在眾人都一時不明所以時,贏武剪卻忽然對著柴越不懷好意地笑了一笑,說道:“聯聽說朝歌皇宮內的皇茗月貴妃容顏絕美,有傾國之色。但大周皇帝陛下與皇貴妃成婚近半年,卻未曾有過**之歡。想來是大周皇帝陛下貴體有恙,不能人道。聯如今便向皇貴妃送上這一件婚服,請皇帝陛下替聯轉告皇貴妃,三月後,待北秦雄師攻破朝歌,聯便將迎娶皇美人歸國,一解美人深宮寂寞之苦!”
堂堂一個大秦帝國的皇帝,給東周帝國皇帝贈送的禮物,竟然是一件婚服!
他,竟當著柴越的面,說要迎娶對方的妃子!!
侮辱,天大的侮辱!!!
此話一出,即便是懦弱如鼠的柴越,也氣得滿臉通紅!
贏武剪緩緩起身,牙縫裡又迸出了一句不容置疑的話語:“到那時,聯要皇美人穿著這件婚服,親自跪在聯的面前,乞求聯的愛憐”。
說著,他也不顧東周一方有何反應,自顧起導,揚長而去!
不料才行了兩步,一人忽然在身後大聲說道:“大秦皇帝陛下請留步!”
贏武剪愕然回頭,只見身後的李心白巍然而立,雙目正緊盯著自己,眸中透出一股堅毅的英氣。
見贏武剪回頭,李心白便冷言說道:“草民奉大周帝國皇貴妃之命,也要給大秦皇帝陛下贈送一份禮物”。
此言一出,不光是贏武剪等北秦君臣為之一愣,就連東周一方的臣民也心生詫異,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
“啪、啪、啪”的幾聲,李心白用力拍了拍手掌,身後便有幾名宮女抬著一樣物件走了上來。等蒙在那樣東西外頭的紅布掀開,眾人都愣住了。
只見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通體渾圓的便桶。便桶的坐墊上及外表上,套著的卻都是一層黃白相間的虎皮。將百獸之王的毛皮套在這樣一個汙穢骯髒的便桶外頭,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贏武剪目光一冷,眸裡驀地射出了兩道殺氣!
天下皆知,他贏武剪最喜愛的動物便是猛虎!在大秦帝國的疆域之內,虎有著崇高無比的地位!任何臣民膽敢屠殺猛虎、侮辱虎威的,必定殺無赦!
但如今擺在面前的,卻是一個以虎皮包裹的便桶!
李心白繼續說道:“這虎皮便桶外表威武,坐感舒適,皇貴妃娘娘已命人大量趕製,不久之後,東周國之內,便會家家戶戶都配這樣一個虎皮便桶!娘娘知道皇帝陛下素來喜愛老虎,便命在下給皇帝陛下準備這樣一份禮物,供皇帝陛下日日享用”。
不空和尚等人不禁莞爾,差一點便笑出聲來。
前頭的贏武剪卻肅立無言,身上的戾氣竟仿如有形有質的黑氣一般散開來,那身姿神情一時竟如同天魔一般可怕!
李心白似是沒看出他心中的憤怒一般。繼續對贏武剪手下的文武大臣說道:“貴妃娘娘還說,為展示我大周帝國的大度,今日前來會盟的北秦臣民,本國都將贈送一個虎皮便桶!諸個心中懷著對大秦皇帝的崇敬坐在這便桶上方便,一定酣暢無比”。
那些大臣一聽,登時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而大國師顏九真則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咆一聲道:“李心白,你放肆!你這如何是堂堂大國的禮物,分別就是故意侮辱大秦國格,有心挑起事端!”
李心白的臉色一下子便冷了下來:“禮尚往來,我們不過是彼此彼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