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首訂!兩萬更!
“宋少爺,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整個京城就是你宋家的了?”
逮住這個機會,紅玉反擊,劉天宇臉色也變得煞白,好在宋巨集堂還有點腦子。
“我什麼時候說了京城是我家的?”宋巨集堂的話一出口,劉天宇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不等他這一口氣吐出來,宋巨集堂的下一句話險些把劉天宇嚇出來心臟病。
“這王法就是我家定的,你們今天一個都逃不了!給我帶回去!”
“混帳!什麼時候這王法是你家的!”
劉天宇的話音裡面都帶了一些顫音,這裡可不只是他們,還有這個陸騎衛在這裡呢。
這個陸騎衛可是五皇子的人,是不可能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劉叔叔,你不用擔心,這京城很快就是我們家的了,軒轅茗烈的皇位也做不久了。”
左巨集堂的語氣裡有種幾不可見的顫抖,若不是有了把握,這件事情他怎麼可能說出來?這些人只不過是一些賤民,這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也無妨,能讓他們感到懼怕,他可是很開心呢,至於這些士兵,直接殺了就是,哪怕這個陸騎衛有多硬的後臺,找不到證據的話,那些人也無法說什麼。
想到這裡,左巨集堂眼中的凶意一點也不掩飾!
“你說什麼?”凰月突然抬起了頭,因為聲音經過一點的處理,聽起來有些雌雄莫辯,聲音裡的平靜讓人無法窺探她的情緒。
而宋巨集堂卻以為凰月是怕了。
“從了我,我可以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算很大的眼睛裡透露出來陰邪的目光。
這一行人的樣貌,個個拿出來都是極品,特別是那兩個男子,光是看看就讓人無法忍受心中的燥熱。
看這樣子,估計也都是世家的公子,不過這世家,再怎麼大也是無法大的過皇權的。
“回答我……”低沉的氣壓四處瀰漫,凰月身上的內力也開始不受控制,櫃子傍邊的酒架子因為承受不了凰月暴虐的內力,居然直接爆開了!酒水撒了一地。
劉天宇和宋巨集堂現在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多麼不好惹。
這一身的功夫,在皇室之中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敵得過,要拿下這個人,怕是要折損皇室不少的高手。
兩人嚥了咽口水,不約而同的產生了想要後退的想法。
左巨集堂也懊惱自己為什麼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底細的時候將這樣一個天大的祕密透露了出去。
陸騎衛也詫異的看著這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暫且可以稱作男人的少年,不足二十的年齡,居然有這樣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這樣的人絕非池中物,不過仔細看看,這個少年的樣貌似乎有些熟悉。
“告訴我,軒轅茗烈被你們怎麼了?”習慣性的眯眼,看著越來越往後退去的人。
一般情況下,凰月露出這樣的表情,除了思考之外,就是太生氣了!
“大膽!居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諱!陸騎衛,還不快點把他帶走!”
“燕王殿下!”站在一邊的陸騎衛終於想起了這人是誰,燕帝最寵愛的女兒——‘燕凰公主’。不久之前被封為‘燕王’的燕王殿下!
可不是,這張臉不就是燕王殿下,只是換了一身男裝,有些難認。
能夠認識燕王殿下,還是因為那次參加宴會的時候,跟在五皇子身邊的人剛好是他。
劉天宇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一個顏色。
“陸……騎衛,你胡……胡說什麼呢?燕王……燕王殿下不是……不是已經……失……失蹤了嗎?怎麼……怎麼會出現在……在這裡?而且……他……他是男人!怎麼可能是……是燕王……殿下。”
劉天宇的這一番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心裡嗯恐懼已經達到了極限,額頭上不停的冒著汗水,嘴裡也不停地開始吞嚥唾液,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樣放了,腳也不停地往後縮去。
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做出這樣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搞笑,只是現場沒有人敢笑出來。
左巨集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燕王殿下回來了,而他居然將他們的計劃不小心說給了燕王殿下。
龍雲翔瞪大了雙眼看著身前站著的人,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崇拜的人突然變成了女人的事情,但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些小小的雀躍,就連他也搞不清楚這些雀躍從何而來。
只有紅玉從頭到腳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告訴本王,軒轅茗烈怎麼了?”見身份已經被戳穿,凰月也不再隱瞞。
紅玉聽見凰月再次問話,心中的雀躍收了起來,能夠讓主子問三次,絕對是非常在意的事情,這個時候,也必須要採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從袖口拿出來一個瓶子,開啟上面的綢布蓋子,頓時,一股清香瀰漫,聞起來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只是這瓶子裡面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魔醫谷的特製藥,夢魘,白色,粉末狀,一指甲蓋的用量就能讓人深度中毒,發作時間只是短短的幾秒鐘,而且這種藥無人能解。
中毒者先會出現昏迷症狀,然後陷入夢魘中無法自拔,在夢中會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之後繼續陷入夢魘中,直至死亡。
如果中途被人叫醒的話,輕則痴傻,重則直接死亡!
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這個毒藥,是從人的精神上折磨人,是魔醫谷的人用罌粟花的花汁提取出來的。
宋巨集堂雖然已經嚇壞了,但是也能分辨出來紅玉手裡拿著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有些武功底子,看見紅玉拿著藥瓶過來,運起輕功就要逃跑。
紅玉馬上就準備追出去,下一秒,宋巨集堂的身子已經從門外飛了進來!
身子上仰,倒在地上,腹部還有一個鞋印,非常明顯。
“事情敗露了就要逃跑,把他們給我押走!”
女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帶著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卻不是流羽。
一群人全部湧了進來,將小小的客棧堵的水洩不通,就算是蚊子也別想從這裡飛出去。
這些人,全部身穿銀色鎧甲,手上拿著兵器閃爍著寒光,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燕帝親衛,鎮守皇宮的——御林軍!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御林軍後面走了出來,正是許久沒見的青禾,流羽拿著佩劍在青禾身邊,看見凰月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是——”御林軍的聲音將整個茶樓都震了一下,只是這聲音聽在劉天宇和宋巨集堂耳朵裡卻成了催命符。
“主子。”許久沒見凰月,自從聽見凰月失蹤之後,青禾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有睡覺,在得到訊息的那個晚上直接將浴血軍的大多數人都派了出去。
現在見到凰月安然無恙,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地了,只是宮中,陛下的身子似乎不是很好。
“把他交給紅玉吧。”
“是。”
凰月指了指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的宋巨集堂,不帶任何感情的說。
宋巨集堂頓時瞪大了雙眼,眼裡的恐懼是那樣明顯。
那個侍女手中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與其落到軒轅凰月的手裡,還不如被這些御林軍直接帶走。
“唔唔唔……”開口的話成了嗚咽聲,一點都發不出來聲音,宋巨集堂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恐懼是那樣明顯。
“卡擦——”骨頭碎了的聲音。
“哼,想要就這樣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放下卸了宋巨集堂下巴的手,拿起放在一邊的藥瓶,就著宋巨集堂被卸了,合不上的嘴巴,一瓶藥粉全部倒了進去。
劉天宇在一邊也是無能無力,他身上的穴道被一種奇特的手法給封了,不僅說不了話,就連身子也是動彈不得。
而且用內力去衝開穴道的時候,全身的內力居然會倒流!
這樣一來,劉天宇只能待在原地,連阻止也無法阻止,眼睜睜的看著一瓶藥全進入了宋巨集堂口中,不停的發出‘嗚咽’的聲音。
龍雲翔看見這樣的場面,心裡稍微有發怵,特別是劉天宇此時的樣子,面部整個已經漲成了紅色,青筋在額頭上爆起,再加上他的絡腮鬍子,看起來就像是地獄的惡鬼一般!
龍鱗城的人一直都把龍雲翔保護的很好,所以使他沒有接觸過這些黑暗的事情。
不同的是,不管是前生今世,凰月都無法和這些黑暗逃脫的了關係,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藥效很快就發生了作用,宋巨集堂的眼睛開始變得散渙,整個人像是呆滯了一般,隨即,又好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嘴巴大大張開,眼球突出,想要發出聲音,但是因為被點了穴道,所以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告訴我,你們對軒轅茗烈做了什麼?”
凰月直呼軒轅皇帝的名稱,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反駁,只因為這個人是燕王殿下,手握實權的燕王殿下!更是軒轅皇帝最寵愛的長公主殿下!
解開了宋巨集堂的穴道之後,才聽見他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的皇位坐不長了……他就快要死了……曼陀羅花粉加上銀葉樹汁液……活不長了……”
因為中毒的緣故,左巨集堂的聲音有點小,但是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聽到這些話之後,除了凰月他們,其餘人的臉都變了一個顏色!
謀害皇帝,誅九族!
劉天宇的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小!謀害皇帝的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或許應該說,他本來就參與其中。
左相給的條件太誘人了,一品世襲王爺,享有良田千畝,財寶無數,美人數百。誰能不動心!?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敗露,這些東西,他也無命享受了。
但是左相就不一樣了,他家裡還有那個東西,足夠保他一命!
凰月聽到宋巨集堂的話,臉色陰沉了下來。
曼陀羅花粉加上銀葉樹汁液,身為魔醫谷的人怎麼可能對這兩樣東西不熟悉?
毒中之毒的東西,曼陀羅花和銀葉樹都是毒中之王,一點點的用量都足以毒死十頭象,而且發作非常迅速,幾秒的時間,必定死亡!
這兩種毒中之王,混合在一起更是無人能解的劇毒!位居天下禁藥的榜首!一般沒人敢用這種東西,而且曼陀羅花幾乎絕跡,只有魔醫谷裡有幾株。
但是最令人不解的是,這兩種毒中之王混合而成的毒藥,卻是一種慢性毒藥,深入骨髓,一點點的腐蝕人的**和靈魂。
因為這種藥太過折磨人,所以被列為禁藥,並且,這種藥沒有名字,不知道是被誰給創出來的,也不知道這種藥具體出現在什麼時間。
凰月對這種未知的東西都有一種好奇,當然也嘗試過這種藥的解法,但是遺憾的是,不知道曼陀羅花和銀葉樹的比例是多少,根本無法配製解藥!
“押—入—天—牢。”一字一頓,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勢壓迫,這幾個字,也說明了宋巨集堂和劉天宇之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進宮。”
“是!”
一群人整齊的說,凰月剛才震懾這些人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不過真的是沒有想到,當朝左相居然想要謀害皇上,恐怕這左相府,不日就要倒下去了。
又是夕陽西下,馬蹄疾馳而過,揚起地上塵土無數,老百姓看見一隊精裝人馬路過,向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紛紛猜測是不是宮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守宮門的侍衛看見有大隊人馬過來,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在看見這些人都是宮裡的人之後,才放下了手中的長矛。
凰月一路通常無阻,騎著馬直接奔去了御書房,宮裡的人看見是凰月回來了,也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下了馬之後,有專門的太監來牽馬,凰月則是直接闖進了御書房。
全福本來想要出手,看到來人是穿著男裝的凰月之後,才退出了御書房,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對父女。
凰月看著坐在書桌之後的軒轅皇帝,臉色比她走的時候更差了一些,寬大的龍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撐不起來了,整個人看起來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這還是燕國的軒轅帝嗎?是那個一手將燕國送上強國之位的軒轅帝嗎?
“凰月,你回來……”了。
“這就是你讓我稱帝的原因嗎?”打斷了軒轅皇帝的話,凰月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裡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感情。
“什麼?”軒轅皇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凰月說的是什麼。
“多少年了?”不答反問,語氣裡好像夾雜著一些恐懼。
明白了凰月說的是什麼,軒轅皇帝嘆了一口氣才說道:“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緊。”
“多少年了?”凰月固執的問這一個問題,心中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
軒轅皇帝震驚的看著凰月,他怎麼能不清楚凰月的性子?
任何事情都能平淡處之,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夠難倒她的,這樣的人,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牽動她的情緒,現在,除了她的怒火,除了她的平淡,他看見了她的另外一面。
這樣想著,軒轅皇帝的眼睛都有了一些酸澀。
“哎~已經十年了,無法根治了。”
軒轅皇帝一瞬間好像老了很多,眼角的皺紋看起來是那樣明顯,雙鬢都有了一些白髮,明明三四十的人,看起來卻像是五十多歲的老頭。
這病痛已經摺磨了他將近十年了,他也知道是誰幹的,但是作為兩朝大元,那人手中的勢力不可小覷,況且他手中還有那個東西,就算是多重的罪,只要他拿出來那個東西,就算他是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報——”
“進來。”原本父女的談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
“稟報陛下,左相大人求見。”
凰月聽見宮人的話,眉頭皺了起來,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左相的手已經延伸到了這裡嗎?
“宣。”軒轅帝也是皺了皺眉頭。
“宣左相覲見!”
“參見陛下!”左相臉上的怒火明明白白,剛剛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瞪著凰月。
“愛卿這次來所為何事?”軒轅皇帝其實已經知道了宮外發生的事情,那一隊的御林軍還是他讓青禾帶出去的。
“陛下,老臣要辭官回鄉!”一改之前的表情,變臉速度讓不少人歎為觀止。
“愛卿這是什麼意思?你乃是兩朝元老,怎麼能夠說回鄉就回鄉呢?”對於左相的話,軒轅皇帝也是高興的很,不過眼下凰月已經得罪了左相。
要是真的讓左相回去了,以宋修的性子,恐怕會對凰月不利。
“陛下,老臣的獨子被關入天牢,老臣對京城已經沒有留戀了,若是陛下能夠還我兒一個公道,我宋修自當為燕國鞠躬盡瘁!”
想到自己的獨子被關進了天牢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左相心裡就是一陣心疼。
不管你之前是什麼身份,進入了天牢之中,就不要再妄想出來了,這和死了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想他宋修膝下只有這一個兒子,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繼承他的衣缽了。
“宋大人似乎還不知道你兒子犯了什麼罪?”
凰月突然說,眼中也有掩飾不住的怒火,僅僅是殺了你的兒子,也太便宜你了。
宋修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兒平日裡嚴於律己,一點過錯也不曾犯過,怎麼可能有罪?”
宋修心中不斷的猜測自己的兒子到底是犯了什麼罪,作為父親,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
可他也是剛剛得到訊息就直接進宮了,茶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概無從得知。
“宋修,欺男霸女,逼得無數商賈走投無路,甚至有不少人因為他而自殺,這些,都不算是罪狀嗎?”
沒有將茶樓裡發生的事情說出來,而是列舉了宋巨集堂平日裡的作風。
聽見凰月這樣說,宋修反而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他當然知道,只是他中年得子,對這一個兒子甚是喜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順著他,正是因為這樣才養成了他的紈絝性子。
“我兒無罪!不過是教訓一下不懂事賤民,也不至於罪該致死!”
“宋愛卿,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兒子的這些事情,按照我朝律例,其罪當誅!”
一直充當傍觀者的軒轅皇帝也開了口,他有些明白凰月想要做什麼了,一定要把宋修的那個東西給逼出來!
“陛下!堂兒只是年幼無知,希望陛下可以網開一面,臣將他帶回去之後必定嚴加管教!”軒轅皇帝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先保住堂兒的性命。
“年幼無知?要捉拿本王歸案也是年幼無知?”凰月的話,讓宋修的臉頓時變了一個顏色。
凰月此時穿的還是紅袍男裝,左相能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麼要將凰月捉拿歸案嗎?
“燕王殿下,望你能夠饒過堂兒一次,臣以後必當嚴加管教!”這一聲‘燕王殿下’,宋修叫的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但是沒有辦法,宋巨集堂的命還在凰月手中捏著。
“按照大燕律例,藐視皇權,其罪當誅。”
“殿下,堂兒還小,他不是有意想要冒犯殿下的,希望殿下能夠饒過堂兒一次!”
凰月只是很平淡的在敘述一個事情,宋修頓時著急了起來。
“本王記得宋大人家中不是有一塊免死金牌麼?”
“殿下,這是先皇賜的東西,臣不敢貿然動用。”
這塊免死金牌可是他最大的底牌,兒子以後可以再生,免死金牌沒有了,他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宋修,你暗害當今陛下,當誅九族!”
宋修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凰月居然還會有後招,但是在高位上坐了這麼多年,一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燕王為什麼說老臣謀害陛下?老臣對大燕一直兢兢業業,不求回報,現在老臣已經沒有了兒子,難道陛下就任由燕王這樣汙衊老臣麼?”
“帶上來。”只是三個字,宋修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這種不好的預感,是針對他的。
幾個御林軍帶著兩個看起來奄奄一息的人走了進來。
而這兩個人,宋修無比熟悉,一個是他的門生,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兒子。
“跪下!”
“碰——”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讓宋修心中也開始忐忑。
“問話。”平淡的兩個字,讓左相一陣心驚肉跳。
宋巨集堂抬起了頭,眼中一片渾濁,一點也沒有之前清明的樣子,另一個人半張臉上都是絡腮鬍子,但是嘴巴無力的張開,一看就是被人卸了下巴。
“是。”一個士兵領命。
“陛下怎麼了?”
“他啊,這個老不死的軒轅茗烈,被我們下了毒還不知道,不過他就要死了,死了之後,我就是萬人之上的人了。”
聽見有人問話,宋巨集堂笑嘻嘻的看著問他話的小兵,儼然一派痴傻的模樣。
“混帳!”宋修馬上站起身來,大手一揮,巴掌就要對著宋巨集堂的臉頰落下來。
一股柔和的風阻擋了宋修的動作,幾枚閃爍著幽光的銀針從左相的指縫裡落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了一點細小的聲音。
“撿起來。”凰月命令站在宋修身邊的一個侍衛。
“殿下。”侍衛撿起了地上的銀針遞給凰月。
針尖上不知道被塗了什麼,散發著幽幽的藍光,還有一股臭味。
“炙毒,宋大人真的是好大的手筆。”
炙毒,炙火之毒,四方險地之中,藍家的特製毒,只有藍家人才能解的毒,這種毒加入了蠱術,很是歹毒,中毒者分分鐘就可以斃命。
但是知道這種毒的人少之又少,宋修的臉色,在凰月說出來這種毒的名字的時候變得慘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明明應該是閨中女子的人會知道這種毒藥。
“殿下,老臣沒有謀害陛下啊,都是這逆子胡說,老臣要解決了他,以防他再亂說。”
沒有殺死宋巨集堂,宋修馬上跪在軒轅皇帝面前開始為自己開脫。
“宋愛卿,朕對你不薄,你為何想要害朕?”
軒轅皇帝揉了揉額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起來倒也真的有那麼幾分樣子。
“陛下,老臣沒有,老臣真的沒有啊,都是這逆子胡說!”
隨手抽過身邊一個侍衛的劍,就對著宋巨集堂砍了下去!
可惜宋巨集堂已經被毀了靈智,只知道看著劍刃傻兮兮的笑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處在了危險之中。
而站在一邊的侍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一時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應,再加上宋修也算是一個武功高手,這樣的一幕,就算有人想要阻止也無法阻止。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凰月突然出手了!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凰月已經出現在了宋修面前,宋修砍下去的劍,也被凰月用兩個素白的手指夾在了一起。
宋修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眼中的震驚無法掩飾!
寧貴妃當時說的那些事情,他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以為這個公主身邊有一個高手保護,剛剛自己的銀針被擊落,他也以為是凰月身邊的那個高手。
但是無論他怎麼想都沒有想過,這個燕王殿下身邊的高手,居然就是她自己!
而且看她就這樣輕鬆的接下他的劍刃,她的武功,遠遠在他之上!
“帶下去,明日午時,宋家,誅九族!”
雖然宋巨集堂沒有說出來到底是誰給軒轅皇帝下的毒,但是根據連坐罪,宋家,一個人都跑不了。
只是宋家的免死金牌到底是個麻煩,凰月也只能將宋修困在宮中,防止他回府中取來免死金牌。
當晚,燕國皇宮裡搬出來一道道聖旨,在燕京屹立了幾十年的宋府一夜之間發生了鉅變!
左相涉嫌謀反,謀害當今陛下,貶為庶民,壓入天牢,明日午時三刻問斬!所有人唏噓不已,在聽說執行者是剛剛回來的燕王殿下之後,又是謠言四起。
有人說是左相得罪了燕王殿下,所以被株連九族。也有人說左相給陛下下毒,被燕王殿下發現了。還有的人說是因為左相府中藏有龍袍,結果事發了。
總之,各種說法眾說紛紜,但好歹還有幾個猜到點子上的。
天牢內,陰暗的角落中,不斷的發出來老鼠的吱吱聲,聽起來陰森恐怖。
腳步聲響起,外面傳來牢頭的聲音。
“記住啊,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能讓你進去已經很好了。”
“知道了,麻煩牢頭了。”
本來坐在角落裡的宋修,聽見這句話之後,眼中閃過一些光亮,馬上奔到了牢門前。
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進來了,整個人都包在了黑衣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你終於來了。”宋修聲音中的激動一點也無法掩飾。
……
凰月宮裡,龍雲翔和凰月面對面盤腿而坐,兩人中間擺放著一盤下了一半的棋局。
“你怎麼會是女的呢?你怎麼會是燕王?”
“閉嘴!”下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心境,龍雲翔這樣打攪,就算是凰月也有了一些火氣。
“哎,你別自己和自己下棋啊,來來來,我和你對弈。”
龍雲翔自顧自的說,不客氣的將黑子拿到了自己面前。
凰月見此也並未反對,若是下棋能堵住這張嘴,倒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燈光搖曳,天色也越來越晚,凰月和龍雲翔已經殺了七八個來回了。
令凰月不可思議的是,這幾盤裡,她沒有一盤能贏的,這不由激起了凰月的好勝心,不過越是對弈,凰月對龍雲翔也越發另眼相待。
這樣精彩的走法,即使是有些國學大師也不一定能夠想出來。
“誰教你下棋的?”
“我師傅啊,他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了。”
“哦。”白子落下,凰月終於贏了一盤。
“喂,你怎麼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終於發現不對的龍雲翔馬上反應了過來,只是凰月卻已經留給了他一個美好的背影。
“主子。”
“嗯。”凰月剛剛走出來就是感受到了景安的氣息。
一個月沒有見,景安好像沒有一點變化,黑色的緊身衣穿在身上,越顯他的身材挺拔,只是在看著凰月的時候,眼中有著一些思念,若不是仔細看的話,一點也看不出來。
“宋家有祕密通道,而且今天晚上有人來偷免死金牌。”
“看清楚人長什麼樣了嗎?”
“那人全身都包在衣服裡,只是露出來一雙眼睛,沒辦法猜測到底是誰,不過看他對宋府很熟悉,應該是對宋家很熟悉的人。”
“嗯,你去監視宋修。”
“好。”
最後一個字消散在空氣中,原地已經沒有了景安的蹤影。
“流羽”
“在。”
流羽突然出現在凰月身邊,一身的氣質還是那樣冰冷,只是在看著凰月的時候,眼中才會有一些溫度流出來。
“你去御書房……”
餘下的話消散在空氣裡,誰也聽不清楚。
第二日,午時。
午門邊已經聚集了好多百姓,宋家的九族跪在廣場上,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都是不停的在嘴裡罵著宋修。
“宋修,你害了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這個挨千刀的,居然去謀害陛下,還連累的我們魂斷這裡,你這個殺千刀的!”
廣場上此起彼伏的叫罵聲不斷,劊子手安靜的站在一邊,等著午時三刻的到來,場外百姓議論紛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廣場上的叫罵聲也越來越弱,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午時三刻的到來。
不同的是,有人恐懼,有人悠閒,有人好奇,有人煎熬。
午時三刻一到,監斬官扔出了令牌!
“行刑——”
劊子手上的刀,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了森森寒光,百姓都直接轉過頭去,不敢看這令人恐懼的一幕。
“刀下留人!”
駿馬疾馳的聲音,還有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一隊御林軍護著一個人走進了人群。
監斬官看見來人之後,一點也不敢怠慢,馬上走了出來。
“下官參見二皇子。”
“嗯。”
來人一身紫色蟒袍,眉心的地方有一粒硃砂,長在男子的臉上看起來有些陰邪,眉目如畫,帶著幾分明豔,男生女相,氣質有幾分邪佞,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這人就是燕國二皇子,凰月的二弟——軒轅巨集奕。
“二皇子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監斬官小心翼翼的問,監斬的事情也拋在腦後了。
“宋修啟用免死金牌,父皇命我前來將他帶走,其餘人,即刻行刑!”
“是。”
不少人聽見這句話之後,頓時面如死灰,本來看見了二皇子,還以為有了希望,哪裡想到是希望之後的絕望。
“表哥,表哥救救我啊!”
“對啊,表弟,快點救救我們吧!”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這些人都爭先恐後的想要活著。
“舅舅,走吧。”二皇子只是轉過身對著宋修說,其餘人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但是這個舅舅,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所以不能讓他死去。
“嗯。”
免死金牌只能救一個人,而這個人,自然只能是他。
從始至終,宋修的表情都很淡定,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就算是劊子手泛著寒光的刀,都沒有讓他眨一下眼睛。
“啊啊啊!宋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後面不停的傳來類似的怒罵聲,只是在一瞬間過後,全部都變成了一灘血紅。
承和殿上。
“稟報陛下,罪臣宋修帶到。”
“嗯,帶上來。”
軒轅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站在下面的凰月,揉了揉抽痛的眉角。
本來今天是一定可以除了宋修的,但是昨天凰月的侍女來說,要留下宋修一條命。
他明白凰月的意思,可是她的想法太冒險了,若是宋修狗急跳牆,聯合那些人一起動手,只怕是凶多吉少。
“宣宋修覲見!”
承和殿的大門緩緩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裡衣的中年男子。頭髮凌亂,已經有些看不清本來的面貌,誰能想到,當年的金科狀元,只用一年時間就成為了左相,深得先皇器重的宋修,居然也會落到如此下場。
“草民宋修,參見陛下!”
“宋修,如今有人拿著免死金牌給你保命,朕也不得不放你一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是,草民知罪。”
“好了,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從此逐出燕京城,永生不得踏入!”
“草民謝陛下恩典。”
除了凰月,沒有人看見宋修眼中的那道恨意和一些詭異的顏色。
距離宋修的事情已經過去幾天了,這幾天凰月無事,就一直在和龍雲翔切磋棋藝,青禾已經將文錦和姬虹落安排在了軒轅皇帝的身邊,每天的飲食都是經過姬虹落的手。
文家和姬家也不再追殺兩人了,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暗地裡卻是風起雲湧。
王子看見凰月回來之後,激動不已,每天都要跟在凰月身後,不論是誰趕它都沒有用。
那個送來免死金牌的人,連面都不曾露一下,慕家莊的人也沒有查到任何的訊息。
寧貴妃已經被削去妃位,在冷宮中頤養天年,去檢視的人說,寧貴妃已經瘋了,整天在冷宮裡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是不知道這些是真是假。
二皇子的位置也因為宋修的落馬和寧貴妃被貶而受到了影響,本來支援二皇子的人,也開始支援四皇子和五皇子。
總之,京城的格局已經發生了變化,各方蠢蠢欲動。
派去落石鎮的人已經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人,正是當初的那個縣承——季宣墨。
因為左相的位置已經空缺下來了,凰月本來有意讓季宣墨去填補這個空缺,只是被季宣墨拒絕了,從低等的職位開始做起,凰月也沒有阻攔。
據從落石鎮回來的人說,落石鎮山崩地裂的地震在一夜之間竟然恢復如初!那些本來以為被縫隙吞沒,已經死了的人,又在縫隙合併之後回到了地面上,居然只是昏過去了。
落石鎮周圍的方圓千里之內,就好像當初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地震一般!
凰月聽後,又想起了在石洞中遇見的那個元神,原來修仙者是這樣強大麼?
不過想起來那個聲音最後所說的話,凰月還是將這些事情放在了一邊。
“主子。”
“嗯。”執黑棋的手落下一子,淡淡的嗯了一聲,再也沒有下文。
來人在一邊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不過看著坐在凰月對面的人,心中有些莫名的煩躁。
最後一個黑子落下,凰月再次輸了,龍雲翔給了凰月一個大大的笑臉。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也知道了凰月並不是如同表面上一般的冰冷,對凰月也多了一些親近。
不過這親近,更像是孩子對母親的那種依賴。
“出什麼事了?”
“路上遇見了好幾次的暗殺,最後一個黑衣人把宋修劫走了。”
“嗯,你下去休息吧。”對於這種結果,凰月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這個劫走宋修的人,必定是那天晚上出現在宋府的黑衣人,這個人這樣大費周章的救出宋修,一定是宋修對他有利用價值。
可惜,這樣一來,原本的好戲就不能上場了,迎來的就是更加精彩的戲份了。
“主子,全福公公來了。”
“嗯。”
大廳中,全福坐在椅子上,喝著手邊的茶,俊美的面孔看不出來是個太監,渾身的氣度和某些大家族的族長可以媲美。
看見凰月進來了,全福放下手中的茶,起身走到凰月身邊。
“殿下,今天晚上陛下為你辦了接風宴。”
“為什麼?”她回來沒有必要辦一場接風宴,應該是有別的什麼事情。
“殿下,今晚各個大臣家的公子都會來。”
“什麼意思?”
凰月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公主已經及第幾個月了,是時候談婚論嫁了。”全福眼裡全是笑意,要不是這些事情的耽誤,恐怕早就已經……
凰月看著全福,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盯著全福,全福頓時被凰月看的毛骨悚然,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了下來。
“那麼殿下您忙吧,老奴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凰月的回答,徑直向外走去,生怕後面有什麼追著他的猛獸。
“主子,今晚……”去不去?紅玉還沒有說完,凰月就打斷了紅玉。
“去。”聽見凰月的回答,紅玉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當晚,軒轅皇帝在鳳來閣設宴,邀請所有大臣攜子前往,什麼意思也不用多說。
鳳來閣是已經去世的孝善皇后的住所,取名自:有鳳來儀。
這裡的景色一點也不比凰月宮的景色差,假山,湖水,紅花,一樣不缺。
宴會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門外三三兩兩的站著一些公子哥和世家的小姐,柳妕站在人群中不停的張望,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終於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袍自轉角而來,臉上也露出瞭如同少女懷春一般的表情。
“柳姐姐,這是看到了誰啊?滿面春色。”身旁別的小姐開始調笑。劉妕臉色頓時變得通紅,在看到人過來了之後,才蓮步輕移,走到了這人的面前。
“陸公子,小女子,小女子是柳家的……”
“哎~明德,快點過來!”劉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另一邊有人喊陸明德,臉色頓時變得通紅。
“來了,等會!”陸明德轉過頭對劉妕抱歉一笑,轉身就走了,劉妕站在原地,笑的有些勉強。
“柳姐姐,你知道今天是幹什麼的嗎?”一個官家小姐突然對劉妕說。
她家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比起柳妕的背景還要差上好多,在柳妕面前也不得不巴結她。
“幹什麼的?不就是給燕王殿下接風的嗎?”柳妕想也不想就說,心裡的一股子氣還沒有完全出出來。
“怎麼可能?燕王殿下不是已經及第了嗎?接下來是什麼?你還不懂嗎?我看這陸小侯爺最有可能了,瞧著一表人才的樣子,還是大燕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騎衛了,選上的機率不是很高嗎?”
陸明德也就是陸小侯爺,因為當今皇帝已經沒有了兄弟,所以就把當年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封為了異姓侯,永享世襲。
“不會的,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柳妕暗暗咬牙,整個手掌握得緊緊的,手心都被過長的指甲給劃破了,表情上看起來更是恐怖,身邊的那位小姐怪異的看了一眼柳妕,然後走開了。
“皇上到——”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罷。”軒轅皇帝走過,看起來滿臉笑容,和朝堂上嚴肅的樣子很不符合。
“謝吾皇!”看著皇上都已經坐在了位置上,不少大臣開始疑惑了,這不是燕王殿下的接風宴嗎?怎麼陛下都來了,她到現在還沒有來?
正這樣想著,門外就傳來了通報聲。
“燕王到——”
凰月身穿紅色的外袍,緩步走了進來,步伐不急不緩,有一種淡然徐行的感覺,好像能讓人的心在這一刻靜下來。
只是不少在場的公子都對凰月望而卻步,不是討厭凰月,而是一種崇拜。
在見識了凰月的能力之後,這些人都產生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凰月站的太高,只能是他們仰望的存在,怎麼敢去褻瀆呢?
再加上凰月的身份,以燕國國號為封的,大陸上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王爺,誰敢把她娶回家?
幾乎來的公子都開始減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凰月看過來一眼,他就被選中了。
但是至始至終,凰月都是目不斜視的在走路,看也沒有看這些公子一眼,不過最讓凰月奇怪的是,在人群中,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看著自己,其中還帶著一點妒意。
軒轅皇帝看見凰月來了之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讓不少的大臣都打了一個寒顫,為什麼他們覺得陛下的笑容這麼詭異呢?
一場接風宴,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進行,讓很多人都無心欣賞這些歌舞。
凰月身邊除了流羽之外沒有跟著其他人,紅玉被凰月派去打聽訊息了,景安忙碌了好幾天未曾睡覺,去休息了,王子被紅玉下了迷藥迷暈了,不然它寸步不離的跟在凰月身邊,太引人注意了一些。
至於龍雲翔,他是龍鱗城的三少爺,朝廷上認識他的人很多,他也不方便露面,所以留在了凰月宮中。
“凰月,你有沒有看上哪家公子?父皇給你做主。”女兒已經到了要出嫁的年齡了,更重要的是,他還想要給凰月找一個能夠相互扶持下去的伴侶,能夠給凰月幫助,最重要的是,這樣可以減少立凰月為帝的阻力。
凰月看了一眼,軒轅皇帝,又轉過頭去欣賞歌舞。
軒轅皇帝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以前凰月再怎樣不愛說話,好歹問問題的話還是給回答的,但是現在,凰連一個字都沒有說。
“凰月,父皇只是想要找個能夠陪伴你一生的伴侶而已。”
軒轅皇帝當年和孝善皇后的事傳遍天下,成為一樁美談,人人都知道是孝善皇后陪著軒轅皇帝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候。
兄弟打壓,沒有一點勢力的他在夾縫中生存,父皇當年也對他不管不問,是婧兒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嫁給了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為此和榮崢斷絕了父女關係,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放不下婧兒的原因。
現在凰月只是一介女流,再怎樣厲害也少不了男人的幫助,不過看來,這些人都入不了凰月的眼。
“你不信我?”只是這樣簡單的四個字,軒轅皇帝將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是的,怎麼可能完全相信?讓凰月稱帝,一句簡單的話,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先不說她多麼有能力,只是再怎麼有能力,也是一個女子。
他希望,一直都希望凰月能夠在他的羽翼下好好成長,等到了他累的時候,甜甜的喊上一聲“父皇”。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發現了凰月的不同,她不是一般的公主,別人吵鬧,她靜靜地坐在藏書閣的階梯上看書,正是好玩的年紀,卻看起來如同經歷過滄海桑田的老人,眸子中的深沉就算是他也看不懂。
所以他知道了,這個女兒是不同的,但是可惜的是,她是女兒身,若非如此,現在也不會遇到這麼多的阻力。
罷了罷了,信或不信,結局也只能有一個,那就是燕國的未來,必須在凰月的手裡!
“不要讓我失望。”軒轅皇帝的面上全是嚴肅,這一句話,代表著他已經正式將燕國的未來交與凰月!
“好。”
凰月端起桌上的茶,正準備要喝,卻突然停下了,又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眼角看著四周。
一名婢女緊張的看著凰月,在看見凰月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之後,眼中的緊張非常明顯,手指絞著衣袖,嘴也不自覺的抿緊。
下一秒,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凰月已經站在了一名婢女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杯茶,茶水在這麼快的速度的移動之下,居然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這東西不是我下的……”
婢女只看見一雙腳突然出現在了眼前,金色的軟底靴看起來尊貴異常,往上,凰月的臉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想也不想,沒經過大腦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整個人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在場的人都雲裡霧裡,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御醫。”凰月將茶遞給了身後的流羽,紅脣輕輕吐出來兩個字。
婢女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跪坐在地上,眼睛無神的盯著地面。
只是一會的時間,御醫就帶著檢驗結果出來了。
“稟報陛下,這茶水裡面被下了合又欠散。”
在場的人聽見這句話,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眸。
合又欠散是什麼?那可是女眉藥!
最低等的女眉藥!一般通藥理的人只要一聞就能知道,因為這種女眉藥非常低階,所以會有味道也是難免。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才會讓人想要毀去一個女兒家的清白?!
軒轅皇帝頓時大怒!
他最寶貝的女兒,差點受了侮辱!這叫他怎麼能夠忍受!?
“查!給朕狠狠地查!查不出來,你們的官也別想當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句話可不只是玩笑!
整個宴會終止,御林軍將整個皇宮都戒備了起來,人群中的一人,額頭不停的冒著冷汗,沒有注意到凰月看過來的目光。
最後婢女因為承受不住嚴刑拷打而招供了,只是這個人,讓人有些不敢置信。
柳翰林看著自己的女兒,震驚溢於言表,誰都無法想象凶手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人。
和凰月從來都沒有交集的一個人。
“誰給你的這東西?”流羽站在劉妕面前,看著一臉蒼白的柳妕,眼中全是怒火。
要不是主子會醫術,要不是她用的是低等的女眉藥,那麼後果會是怎麼樣?流羽想都不敢想。
“你……”柳妕震驚的看著流羽。
“在疑惑我為什麼知道這東西是別人給你的嗎?”不等柳妕點頭,流羽繼續說:“很簡單,憑你的本事,還沒可能將東西帶進來。說吧,是誰給了你這東西,你為什麼要謀害我家主子?你要是說了,或許我們還能網開一面。”
謀害皇親國戚,已經是死罪了,流羽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套取她要的東西。
“妕兒,你快點說啊!”不等柳妕開口,柳翰林已經急了,這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是……是一個老婆婆給我的。”柳妕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可以順利進行,最後只要凰月喝下那杯茶,然後讓宮女把杯子換了,誰也查不到是她,結果沒有想到,凰月還沒有將茶喝下去,就已經發現了茶杯裡面被下了合又欠散。
“查!給朕查!要是查不出來,柳妕明天午時——車裂於東山門外!”
軒轅皇帝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他的女兒下藥,真當他這個皇帝不存在嗎!?
柳翰林無奈的看著被御林軍押走的女兒,突然在軒轅皇帝面前跪了下來。
“臣教女無方,懇請皇上懲罰!”
“愛卿的確是教女無方!”軒轅皇帝的怒火一點也不加掩飾,在場的人從來都沒有見過軒轅皇帝發這麼大的火,就算是當年還是皇子之時,被貶出燕京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發過火。
“來人,柳翰林之女謀害燕王殿下,其德行有失,現將其貶為史官!到了明日若是柳妕還是無法找出給她藥的人是誰,午時——車裂於東山門外!”
“是!”
凰月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場鬧劇,一點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既然是害她的人,為何要出手相救?
一頓接風宴就這樣結束,不管明天柳妕有沒有在宮裡找出來給她藥的人,現在已經和凰月沒有關係了。
回到凰月宮之後,月亮突然從凰月手腕上爬了出來。
小小的綠豆眼中,本來是黑色的豎瞳突然變成了紅色,但是卻不會讓人感覺到厭惡,只會讓人覺得很漂亮,像紅寶石一般瑰麗的顏色。
凰月揮手揮退四周的人,安靜的觀察著月亮。
月亮的嗜睡症狀前些日子已經好多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又開始嗜睡,而且比原來更加嚴重,整天都在睡覺,無論怎麼叫都叫不醒。
現在好不容易醒來了,卻沒有想到眼睛變成了紅色。
月亮從凰月手臂上爬了下去,一反平常的樣子,沒有發出一點吐信子的聲音,只有蛇鱗和地面摩擦的細小聲音。
只見月亮最後爬到了一個鐵盒子上,嘴巴突然長得老大,用牙齒將毒液出來,竟然將鐵盒子上面的鎖給溶解了!
又看見它用尾巴開啟盒子,爬進了盒子裡,纏繞在一個紅色的珠子上,此刻,紅色的珠子正發出紅色的微光,要是不仔細看的話,一點也看不出來。
凰月看著珠子,眼中出現了一種莫名的色彩,她記得有一本古書上記載,萬毒珠是有伴生靈獸的,莫非……
但是月亮的樣子,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隻靈獸的樣子。
“吼——”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虎嘯,緊接著門就被一個龐然大物給砸開了。
“吼吼……”低低的嗚咽聲響起,好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般,但是一個兩米多的老虎做出來這種委屈的樣子,所有的宮人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見。
“嗯?”極具有威脅的鼻音讓王子身子抖了一抖,然後快速的調整了自己的姿勢。
本來前爪摁在凰月身上,調整好之後就是,後腿坐在地上,身子直了起來,前爪也從凰月身上放了下來,整個就是人坐著的樣子。
不少宮人看見王子和狗狗一般的樣子,‘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都下去罷,它今天先住這裡。”
“是。”聽見凰月的話,宮人有序的退了下去。
屋子裡一時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王子窩在凰月身邊,也安心的睡了過去。
“凰月!凰月!我們來下棋吧!”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氣氛頓時被這個聲音給攪和了。
凰月皺了皺眉,並沒有放下手中正在看著的書。
根據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發現龍雲翔就是一個十足的棋簍子,每天都拿著棋盤來和她下棋。
最讓人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麼每次都來找她這個‘手下敗將’?
“麻煩,出去練武。”一句話將龍雲翔直接堵了出去。
“哦。”龍雲翔的語氣有些失落,他才不會告訴凰月,每次來找她下棋其實就是為了刷他的存在感的。
誰讓凰月身邊還有一個比他優秀更多的侍衛?不知不覺,他也就有了一些想要‘爭寵’的心思。
“主子。”陷入安靜的屋子裡又出來了一個聲音。
凰月頭也不抬的說:“找到了嗎?”
“是,已經找到了。鬼醫子讓我告訴您,想要解了曼陀羅花和銀葉樹混合而成的毒,除了知道配方比例自己配置之外,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尋找到天山雪蓮,只要一片花瓣就能解了這種毒。”
坐在椅子上,凰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天山雪蓮她在前一陣子才見過,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要用到天山雪蓮,但是現在天山雪蓮已經被陽炎,也就是小麥給吞服了,想要再找一株天山雪蓮,真的是難上加難。
“紅玉!”
“屬下在!”
“調集慕家莊所有人馬,全力搜尋小麥的下落!”
“是!”
為今之計,也只有找到小麥之後再看了。
希望老天不要如此絕情。
第二日,柳妕還沒有找到那位給她藥粉的老婆婆,這個人就好像在皇宮之中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蛛絲馬跡,但是這個人對於皇宮又是無比的熟悉,但是經過御林軍的一一排查,所有人都是有根有底的,沒有一個人符合給柳妕藥粉的老婆婆的樣子。
燕帝大怒,柳妕將於午時,車裂於東山之門!
柳家徹底放棄了這個女兒,柳翰林也因此被貶官,成為了低等的史官,這可真的是比貶為庶民還要讓人難受。
與此同時,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開始入侵燕國都城,燕帝無數次派人檢視,但都無功而返。
似乎有一個陰謀開始籠罩著整個燕京城。
連續一個月的相安無事,夏季也悄悄來臨。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看著一臉淡定的女子,好像剛剛這些人彈劾的不是她一般。
“陛下,臣認為,當初派燕王殿下去賑災是一個錯誤,因此才會發生地震,這是天上對我們的警示啊!”
“地震乃是自然災害,怎麼能怪到一個女子身上!?”
“你是她外公,當然偏袒她,那為什麼在她離開了賑災之地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恢復如初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這天底下奇聞異事多了去了,怎麼沒見你們把那些一一整理出來?”
“這件事情和那些事情不能混為一談,現在……”
“夠了!”
榮崢在大殿上直接和這些彈劾凰月的大臣吵了起來,軒轅皇帝只覺得腦袋被吵的嗡嗡作響,馬上出聲呵斥。
“凰月,你怎麼看這次的事情?”軒轅皇帝問站在下首的凰月,凰月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樣淡定,一點擔心也沒有,軒轅皇帝見此,眼中閃過一些讚賞。
“不過是亂神鬼力之說。”
“那麼殿下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這次的事情不是神給我們的指示?”
一名大臣開始咄咄逼人,他是朝堂之上最令皇帝頭疼的一個大臣,不論是什麼事情都要出來反駁兩句,已經得罪了不少的大臣了,但是就是沒辦法直接貶了他。
因為先帝的命令,這位大臣一直都在朝中,但是地位卻是一降再降。
“張大人,或許你還不知道,在賑災之地地震的時候,本王已經離開那裡了。”
“皇姐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呢?”這次開口的是軒轅巨集奕,因為宋修的倒臺加上生母被貶,二皇子軒轅巨集奕的地位在朝中是一降再降,也已經請了好多天的假,今天是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次上朝,卻沒有想到一開口就針對的是凰月。
“你這是什麼意思?”凰月習慣性的眯眼,看著軒轅巨集奕的眼中透露著一種危險。
“沒什麼意思,要是皇姐能夠拿出來當時沒有在的證據,那麼我們就承認這一次的地震只是天災。”
軒轅巨集奕話中的挑釁任誰都能聽的出來。他的嘴角也因為興奮而上揚了一個弧度。
“那麼先請你拿出來本王當時還在的證據來,若是真的有,本王立即請求父皇將本王貶為庶民,永生不得踏足京城。”
“好,那就請皇姐拭目以待,來人吶,將那幾個人給本皇子帶上來。”
“是!”
承和殿外有腳鐐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軒轅皇帝的眼中有著擔心,但是一想到接風宴那天晚上給凰月所說的話,軒轅皇帝還是耐著坐在龍椅上。
很快就出現了幾個蓬頭垢面的人,身上穿的是囚服。
看見這幾人進來之後,軒轅巨集奕看了一眼凰月,但是並沒有從凰月的臉上看出來什麼表情,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淡定吧,希望你能一直淡定下去,等一下千萬不要哭出來!
軒轅巨集奕心裡恨恨的想,為什麼從小她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為什麼她要的東西總是能拿到手!?為什麼父皇從小就只偏愛她一個!?為什麼她可以以國號為封!?為什麼為什麼?!
我要讓這樣淡定的表情從你的臉上消失,我要看到你驚恐的樣子!
“草民參見陛下。”
“告訴陛下,當初你們有沒有在落石鎮見到這個人。”
軒轅巨集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凰月驚恐的表情了。
其中一人走到凰月面前,仔細的看了一會之後說:“沒見過。”
“你們呢?”軒轅巨集奕,眼中頓時陰沉了下來,幸好還有另外幾個。
但是沒等到他高興,另外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沒見過。”
這下除了凰月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被這樣戲劇性的轉變給驚呆了。
說好的針對燕王殿下呢?說好的要聯合將她逐出京城呢?這些人怎麼會臨時叛變?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你們,可是想好了?”軒轅巨集奕的眼中透出了一股威脅,但是這幾個身穿囚服的人卻說:“殿下,真的不是我們不認啊,我們是真的不認識她啊。”
“好了,這等鬧劇應該收場了。”為了防止軒轅巨集奕繼續鬧下去,軒轅皇帝開了口。
“父皇……”
“好了,就這樣吧,退朝吧。”
“起駕!”
“恭送陛下!”
軒轅皇帝一走,軒轅巨集奕恨恨的盯著凰月,卻見凰月走到了他面前。
“下次做事的時候,多點心眼。”凰月的個子比軒轅巨集奕的個子稍微要矮一些,但是居高臨下的軒轅巨集奕卻沒有感受到一點自己的優勢。
反而是站在他面前的凰月,明明個子沒有他高,站在他面前,卻給他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那就是,凰月一直在俯視他!
軒轅巨集奕的身子幾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只是看到了凰月的一個背影。
是的,他最不想承認的一點就是,他害怕這個皇姐,打心眼裡害怕,才會處處針對她,他不想讓凰月一直牽著他的情緒走。
“主子,那些人怎麼辦?”
“殺了。”
“是。”
出了承和殿的門,紅玉已經候在了一邊。
恐怕誰都不會想到,今天在朝堂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在這個女子的意料之中。
從開始讓景安轉去監視二皇子,再到發現了這些人,知道了軒轅巨集奕的陷阱,這一步一步,皆被這個女子算在手中。
包括那些人,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親人已經被軒轅巨集奕殺害,所以在朝堂上,這些人才會沒有指證凰月。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個女子的掌握之中,軒轅巨集奕恐怕無法想到,凰月身邊居然有暗殺之王——景安。
能夠完美的潛進瑞王府的人,也非他莫屬!
“主子,那件事情稍微有點訊息了。”壓榨心底的震驚,紅玉快速追上凰月。
“找到了嗎?”
“還沒有,只是暫時有點眉目了,可以縮小範圍繼續查找了。”
“嗯,找到了就直接拿來我這裡吧。”
“是。”
“另外,讓慕家莊的人回來吧,不用繼續找小麥了,過些日子我會出去一趟。”
“是。”
因為時間還早,凰月就想要在宮裡逛一逛,雖然她六歲之前一直住在這裡,但是對皇宮的佈局還不是很清楚,現在看看,她這個主人居然連自己家怎麼走都沒有搞清楚。
不知不覺的走著,卻在無意之中來到了一片荒蕪之地,寸草不生,宮門看起來也是常年未修的樣子,好像快要掉了。
宮門內看起來也是一派淒涼的感覺,真的是,古藤老樹昏鴉。只是沒有小橋流水人家。
宮門內突然走出來一個宮女,在看到凰月之後,突然跑了進去。
凰月也沒有了想要繼續走下去的性質,但是沒想到宮門內突然傳出來一陣聲音。
“我的兒啊,你去哪裡了?怎麼不來看為娘一眼?哥哥啊,你又在哪裡呢?怎麼不來接寧兒回家,明天就是寧兒出嫁的日子了。”
“哈哈哈哈,你是誰?你是誰?我當然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是宋鳶寧。”
“畜生!混蛋!你怎麼又來纏著我了,走開,走開!”
尋著聲音,凰月看見了坐在井邊的宋鳶寧,本來的華服已經不在,換成了粗布麻衣,頭髮披散在一起,有的已經結成了股,身上再也沒有以前的脂粉味道。
“啊,居然有人來了,公子萬安。”像是感受到了人來了一樣,宋鳶寧轉過身,對著凰月行了一個夫妻之間才行的禮。
凰月現在穿的還是朝服,雖然這衣服看起來有些男性化,但是凰月梳的卻是女子的髮飾,一般倒沒人將凰月直接當做男子,宋鳶寧的這些舉動,倒真的是痴傻模樣。
“婢女呢?”凰月的眼底劃過一抹幽光,快的讓人看不清楚。
“婢女?婢女是什麼東西?能吃嗎?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快要餓死了,公子,公子你就施捨一點給我吧。”
“沒有。”凰月平靜的說,一派拒人千里的樣子。
“公子,你怎麼,怎麼能夠這樣?大不了,大不了奴家以身相許。”
宋鳶寧一邊說著,臉色也開始泛著紅暈。
“嗯。”凰月平淡的嗯了一聲,仔細的看著宋鳶寧的表情,卻看見宋鳶寧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豔若桃花,讓凰月瞬間想起了幾個月前,在星月樓遇見的那個人,趙黎晰。
“公子人真好。”宋鳶寧一邊說,一邊就開始寬衣解帶,凰月站在原地,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宋鳶寧在她面前寬衣解帶,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深。
“你們幹什麼呢!?”一個穿著粉紅色宮裝的婢女跑了過來,擋在了宋鳶寧面前,又為宋鳶寧拉上了已經褪下了一半的衣物。
“殿下,我們家主子已經……已經瘋了,難道你要真的……真的將她逼死嗎?”
婢女的話音有些顫抖,站在凰月面前,能夠將話說完整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凰月就算是不釋放自己一身的壓力,這種屬於上位者的壓力也會給其他人造成一些感官上的衝擊。
“逼死?那麼她死了沒有?”凰月自問自答的話語,又讓宋鳶寧激動了起來。
“公子,奴家今天就是你的人了。”
說著,也不顧婢女的阻攔,又將剛剛才穿上的衣服褪了下去,因為是夏天,穿著的衣服也很單薄,宋鳶寧將外套褪去之後,已經能夠看見她的肚兜和若影若現的孚l溝。
婢女手忙腳亂的給宋鳶寧穿著衣服,一時間也無暇顧及站在一邊的凰月,等到為宋鳶寧穿好衣服之後,凰月已經走了。
“流羽。”
“在。”回到凰月宮之後,凰月叫上流羽就走進了書房。
“你去監視宋鳶寧,記住,不可打草驚蛇,將她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全部記錄下來,送到慕家莊。”
“那麼主子你呢?”
“有事,需要離宮。”
“是。”
第二天,凰月告別了軒轅皇帝出宮,帶走了王子和月亮,身邊跟著紅玉,龍雲翔和景安,流羽已經開始了自己的任務。
只是在出宮之後,凰月沒有想到會遇見一個人。
雖然他的影子只是一閃而過,但是她絕對不會認錯,那個人就是宋修!
而那個方向,不會錯了,就是——皇宮!
想到這裡,凰月又回到了宮中,安心等待著流羽將要帶來的訊息。
“主子。”夕陽西下,流羽突然出現在了凰月的書房裡。
“嗯,有什麼發現?”
“宋鳶寧沒有瘋!她只是在有人過來的時候才會裝瘋賣傻,其餘時間都是正常的,而且院子中的兩個婢女是他的心腹,也都知道這些事情。”
“嗯。”凰月一點也不驚訝流羽所說的話,她是練武之人,可以聽到方圓幾里之內的聲音,那天那個婢女看見她之後跑了進去,之後宋鳶寧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至於她的那些舉動,也無非是想要降低她的戒心,因為她的那些舉動可謂是驚世駭俗,在男子面前寬衣解帶,這就是最好的說明。
選擇她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明白,她已經連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真的是好手段。
“還有什麼?”
“宋修今天來過,給了宋鳶寧一張紙,因為屬下距離太遠,沒看清楚,宋鳶寧看過紙條之後就直接用火燒了。”
“嗯,你先下去吧,不用繼續去監視了。”
“是。”
談話的時間,凰月手下一氣呵成,寫了七個大字:山雨欲來風滿樓。
凰月習慣性的眯眼,眼中的光芒誰也看不清楚。
“把文錦姬虹落還有青禾叫來。”
“是!”
紅玉領命走了,不一會的時間就帶來了文錦姬虹落和青禾。
青禾在這些日子裡已經有了一定的成長,凰月已經讓她去管理浴血軍了現在已經不是宮女了。
文錦和姬虹落被安排在了軒轅皇帝身邊,負責保護軒轅皇帝。
當天,不知道幾人在書房裡聊了一些什麼,只是看到幾人出來之後,除了凰月,其他人都面色凝重……
凰月本來的行程被耽擱了一天,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又繼續啟程,只是這一次的隊伍裡面多了一個流羽。
月亮依舊在抱著萬毒珠睡覺,凰月索性帶上了那個鐵盒子,雖然盒子看起來不是很起眼,但是卻能起到很好的隔絕作用,將萬毒珠的毒氣完全隔絕了起來。
也就是從今天開始,凰月的江湖之行,正式開始起步!
------題外話------
這裡的柳妕和前面的柳妕是一個人哦~。
艾瑪,首訂啊!激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