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輩們用事實證明的愛情讓她深深銘記在心,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愛一個人不可以百分百。可是誰也沒有告訴過她,如果別人愛她用盡百分之一百該怎麼辦?
連霖憶繁對她都做不到專一,而那個從小就是萬丈光芒的未樺城曲曲折折最後卻做到了,你要她怎麼辦才好?
“未樺城,為什麼總是你?”失神片刻,輕輕張了張嘴把那千言萬語全都壓成了一句疑問。
問,為什麼第一次見面你看的那對雙胞胎第一眼是我?
為什麼你承諾以後會抱著我轉圈圈?
為什麼你默許我在那麼喜靜的你身邊張揚?
為什麼你說你會照顧我永遠?
為什麼你對我的事情關心得那麼細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把來自地獄的我往天上的來寵?
搞不懂你,未樺城,那麼卑微渺小的我怎麼配你?
……
明白得真不容易,還好不算太晚。
走過去,一點點把她拉進懷裡,手環上背部輕拍,任他最愛的那個丫頭把眼淚一顆一顆埋進他的衣服裡。仰望一片蔚藍,手裡的動作不停,眼眸裡不再掩飾那深深的溫柔與長情。
“祁小安,沒有我你怎麼會幸福……”耳邊便是他輕聲低語,低沉而又輕快。
天之驕子的甜言蜜語,說得那麼小聲,卻又那麼霸道無理。
“哇哇哇……”
一對璧人,關於祁安的,那幾乎是她們所以人的期望。
沫晴天表面那麼淡然靜靜,一隻手卻緊緊的抓住饒霍。羅葵只是按捺著激動,同嶽珀站在球場邊一個勁的用手機拍下這成為歷史事件的一幕,若是忽視嶽珀嘴裡一直碎碎唸的話,那就完美了。
“草,大結局,他嗎的這就要大結局了,我他嗎的還沒寫預告篇的,咋辦?!!真是要瘋了!葵葵,直接連環拍……”
黎槿默默的笑得百媚生花,餘光一撇眼底下如星如光的眼眸暗淡下來,彤佟有些落寞的身影一點點遠去,同身後那麼歡喜的場面格格不入。
守得一片雲開,了得一莊心願。
一座城忽然又飄來一朵黑雲,落一場下不完的雨。
晚上,沒等到祁安來酒吧上班,施冉抱著睡著了的祁開著小燈坐在客廳裡一直等待,眼睛死死的盯住大門。
白天去上社團課的時候,聽許多人說,那個即將畢業的天才未樺城同全校公認的冰山一角祁安告白。
聽說,傳說是暴力者的祁安在未樺城面前感動到哭得淚崩。
他不敢去想,他只想等祁安回來問個清楚,為什麼未樺城就可以,為什麼是他?
“啊~額?施冉,你怎麼還沒有睡嗎?”因為祁安那件事,今天晚上嶽珀要趕稿子,有些感覺一旦過來就不會再有了,像嶽珀那幾乎靠著別人的故事來感受記錄的人,幾乎是爭分奪秒的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感覺。
施冉還是默默的看著門口手一直輕拍祁背部,嶽珀明瞭的點點腳尖,坐下。
“在等祁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施冉拍背心的手停頓一下,沒說話。不用施冉回答嶽珀已經明白了。
祁安吶祁安,真是一簇簇桃花的開,這一開就是幾個春秋呢。
“為什麼是她呢?”無厘頭的嶽珀突然這樣問道。
施冉愣了一下,眼底黯然之下那星光漸漸一點點湧現,空洞的看著某處似有若無的淡笑,“為什麼是她,我也很想問問我自己,明明就那麼恨她,恨到曾想一起去死的心都有了……”
想想他們複雜都打成死結的家事,嶽珀能想象得出他同祁安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是怎樣的牽強的相處。可……為什麼這樣都能喜歡,不該是老死不相往來麼?
“知道麼,我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祁家,她才六歲不到我就恨她恨得下脣都咬破了。雙胞胎,都是天之驕子,恃寵而驕,不可一世。她從來不會正眼看我,也不會跟我說一句話,哪怕是被母親惹怒,她掄起拳頭向母親招呼也不會理會在一旁威脅她的我。呵呵,那就是我在她心底的存在感,幾乎是沒有一點點的位置,那時候真的希望那怕是恨我都好。”那幾乎是苦澀的笑,清秀未脫智的臉盡顯與齡不符。
嶽珀微微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人連恨都渴望著。
“後來漸漸長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連想都來不及想,她就一個人走了,幾乎什麼都沒有帶就走了。她都還沒有滿十八歲,無畏無懼的倔強到最後,真是可以。連我都不敢想脫離了母親該怎麼生活,她就這麼走了。那個時期,只要有時間我就會去找,到處去打聽,最害怕的還是怕她受到傷害,無法挽回,怕祁安活著就像死去那般行屍走肉……”
一點一滴,關於祁安的,不知道是因為骨子裡恨得太深還是怎麼,記憶猶新。
一晚上,嶽珀靜靜的坐在那裡,安靜的聽著。就如同祁安那樣預料的一樣,她說,如果有一天施冉願意一直這樣說,請求你們安靜的聽完好不好?他不是一個能敞開心扉訴說的人……
雙手揣在兜裡,把衛生紙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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