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早就在看見他們兩的時候碰碰的狂跳,平穩的腳步近乎慌張的心情不緊不慢的走過,她在緊張,也在期待著,或許那個人會不滿意她如今的表現而叫住她,問她怎麼了……
可是,她轉身拐進下一個轉角,斜眼只見他們同來時那般和諧。拼了命的嚥下委屈的淚水,昂揚擴步,毅然決然。看,這就是你自作自受的結果,“小葵,你有沒有體會過疼到呼吸都困難?”心就像被刀割了那麼疼痛,誰可以拯救?
“祁安……”羅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放心,我沒事。只是不愛一個人而已,我還可以愛別人。”
說的輕巧,從她知道未樺城喜歡的是她後,就沒了愛上別人的力氣,疼也捨不得不是麼?
連好幾夜都沒有睡好了,祁安還是不敢閉眼,知道自己睡不著就加班,在酒吧裡做服務員到凌晨一兩點,施冉不放心的跟著如此。
“祁安,去醫院吧,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她每天淡漠到連自己都不顧。
擺擺手,一頭淺栗色的長髮在黑夜中顫顫搖擺,彷彿那不是一個正直青春年華的少女,而是經歲月剝奪的老人,一聲看盡世間荒涼的笑,“死了就解脫了,何樂而不為。”最親的人都變得陌生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祁安。”施冉在路燈下停下來,輕輕的叫著她的名字,帶著無盡的幽深。
側身回頭,昏黃的路燈淡淡的灑在少年身上,白色襯衣套上黑色的呢大衣,帥氣的臉佈滿暗沉。似乎,又看見了多年以前的他,拿著水果刀也是如今黑白一身著裝鎖緊雙眉,陰沉得炫目,“怎麼了?”
微笑。明明是兩個有著深仇大恨的人,卻也能這樣悠閒的一起回家,這個世界會不會太和諧了一點。
施冉從燈光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走進她,一片黑暗籠罩下來,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漸漸靠近,漸漸升溫,脣角被軟軟的觸碰,“我喜歡你。”
一句,我喜歡你。
祁安呆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她曾經視為仇人,現在視為弟弟的少年,除了驚訝沒有一絲波動。看他嘴角得意的上揚,時常冷漠的雙眼變得溫柔……
這就是喜歡嗎?為什麼未樺城從來沒有對她有過這樣奇異的表情,這樣冰山融化成水的一刻,突然間她迷惑了,他真的愛過她嗎?還是……只是習慣對她好而已,習慣看見她而已……
“祁安……”
回神,施冉那雙溫柔的眼眸早已被憂傷淹沒,沒有人能容忍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想著別人,沒有人例外,除非那不是喜歡。
後退兩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仰望天空一片的漆黑,不溫不火低語,“我和你除了仇人就只能做姐弟,施冉,我們沒有可能知道麼。”轉身徹底沒入黑暗,不等待,不回頭。
施冉,你愛誰都不能愛我,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可能。
如同宿敵般,還能和睦相處,你還奢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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