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綿綿不絕的玉牌碎裂聲炒豆子般響起,大風宗議事廳中,出身邊陲谷、無間道的高手,小部分臉色狂變。
但近五千人的議事大廳,狂熱的氣氛下,幾十個、幾百個人的臉色變化,高高在上的風飛花也無法第一時間發現,繼續發表著自己的巨集圖大業構想:“…既然,風月無邊合併,我們將面臨最好的機會。現在,我們的最大對手是四神獸門,所以,完成合並之後,我們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一元大陸、兩儀大陸、九宮大陸、十方大陸牢牢掌控在手,包括各大中小型門派、散修等等全部納入管理之中。同時,還要向外擴充套件…”
魂淡星球已知十塊大陸中,邊陲谷在十方大陸、大風宗在一元大陸、無間道在兩儀大陸、玄月軒在九宮大陸,這四塊大陸都是風月無邊四大門派的傳統勢力範圍,如果風飛花的計劃成功,風月無邊獨佔修真界四塊大陸,而四神獸門只佔四神獸一塊大陸。屆時,風月無邊在資源補給、人才補給等各方面都佔據優勢,即使翻臉,也有足夠資本和戰略空間…所以說,風飛花這個堅壁清野的計劃,很龐大,也很毒辣。
說完這話之後,風飛花才發現下方不少人臉色大變,冷笑一聲道:“各位有什麼異議?”感情,風飛花以為,大家心中不服。
“我的弟子剛才身亡…”
“我的也是…”
“還有我的…”
一時之間,下方來自邊陲谷、無間道的人紛紛大聲道,大概有數十個,看風飛花面色不善,大家深知風飛花正等著有人跳出來,讓她殺雞儆猴立威,誰會幹這種傻事?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眾人的述說,源源不斷的玉牌碎裂聲持續響起,此起彼伏不停,加入述說的人也越來越多。
最令人恐怖的是,這個勢頭沒有停止的趨勢。
風飛花心中猛跳,臉色狂變,這麼多弟子同一瞬間身亡,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個處置不好,她這個掌門之位也不用當下去了。但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能做出應對措施,急促問道:“你們的弟子,在什麼地方?”
“守礦。”邊陲谷、無間道的人異口同聲應道。
議事廳內,所有人臉色齊齊大變,個個憤怒不已,如中定身法一樣,就連議事廳內的空氣都為之一凝,氣氛沉重而壓抑。
邊陲谷、無間道的守礦弟子齊齊身亡,這件事,兩年前發生過,出手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懷背後勢力。而今,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只有一個可能,李懷背後的勢力,沉寂兩年多,再次找上邊陲谷和無間道。
而以該勢力的習慣,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閃電般完成攻擊,物資帶走,弟子全殺,礦工救走,被攻擊的邊陲谷、無間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上次就是這樣,短短半個多小時內血洗68個礦脈,那麼此次,對方要血洗多少個礦脈?風月無邊又要損失多少?
哈哈,突兀的笑聲在議事廳內響起,眾人愕然,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風飛花放聲狂笑,越笑越大聲,一幅樂不可支的樣子。
這臭婆娘,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笑…眾人心中齊齊罵道,但無端的,壓抑的氣氛輕鬆不少。
“來得好,等你們多時了。”風飛花豁然起身,美眸中睥睨天下的氣勢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大聲道:“我早有準備,大家出發。”
“是!”出竅期修為高手踏步上前,齊齊應道,身影迅速變淡,沒入虛空中。
“大家等我的好訊息吧。”高座上,威風凜凜的聲音響起,久久不息,風飛花身化花瓣,悄然而逝。下一刻,風飛花出現在大風神鳥鳥頭。
鳥頭處,一個龐大無比的傳送陣時不時閃起乳白色的光芒,每次光芒亮起,均有一名出竅期高手身影消失。傳送陣旁邊,豎著一個高數十米的石碑,上面顯示著玉牌消失的速度和方位,紅色表示淪陷的礦脈,綠色表示安全的礦脈。石碑旁邊,有數十人在忙碌地工作,根據石碑指示,迅速調整傳送陣座標,將出竅期高手投送到尚是安全的礦脈,準備給來犯的李懷勢力以當頭一擊。
吸取上次教訓,風飛花早已安排對策,暗中調集風月無邊之力,不惜血本佈下天網恢恢大陣,可以隨時監測各地的情況。當然,代價極其高昂,至少靈石耗費無數,佔據整個風月無邊年支出的二成。
作為情報系統的頭,風飛花深知,和處在明處的四神獸門相比,處在暗處的李懷背後勢力更加恐怖,因為一無所知而恐怖。但這事,為避免影響軍心,風飛花並沒有和普通弟子說,即使是元嬰期弟子也不得而知。
只要能抓住一個李懷背後勢力的人,風飛花有一萬種方法,獲得該勢力的情況。
我能如願嗎?靜靜佇立在石碑面前,盯著不斷由綠變紅的石碑,風飛花思索萬千,期待無比。但很快,她就發現,這次又是白忙活一回。無他,綠色變紅的速度遠超想象,轉眼之間已有178個礦脈淪陷,守礦的4432名弟子一個不剩。而時間,離第一個被攻破的礦脈,才7分鐘不到,平均每個礦脈支撐不到10秒鐘。
數字,定格在178上,之後再無變化。冰冷的數字,宛如刀子一樣,狠狠捅入風飛花的心臟,令她無比難受。
上次,68個礦脈淪陷,足足持續半個小時,每26秒被攻破一個礦脈。而現在,178個礦脈淪陷,才7分鐘不到,每3秒不到就被攻破一個礦脈。如此算來,短短兩年多,對手攻擊效率足足提高13倍。
怎麼可能這麼快?風飛花捧著胸口,一口氣轉不過來,差點沒摔倒,喉嚨一腥,濃濃的鮮血噴出,又在龐大的靈力作用下,化為虛無。風飛花是一門至尊,一舉一動,均代表著風月無邊這個龐然大物。職責所在,她無法讓自己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微笑,並保持微笑,信心十足的微笑,讓每個弟子見到,都會對風月無邊的未來充滿信心,這是風飛花日常最主要的工作。
風飛花美眸閃過一絲猙獰之色,笑吟吟地望向身邊的親信,低聲傳音道:“找一百多個俘虜,給他們穿上血衣,將他們打成肉醬,嗯,沒人能認出他們摸樣、來歷的肉醬,然後祕密送到…記住,越快越好。”
親信心中凜然,匆匆而去。
眼珠子一轉,風飛花踏入傳送陣,出現在大風宗一個祕密據點,離某一個淪陷礦脈最近的據點。半響之後,親信率領一群白衣人,將風飛花需要的東西送到。這批白衣人,都是她祕密發展出來的勢力,每個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至死都不會背叛風飛花的親信。
“做得好!”風飛花滿意地說,帶著一行到礦脈上方兜了一圈,眼神一使。
白衣人不顧先行到達的出竅期高手的愕然,二話不說齊齊掏出法寶,對著下方就是一頓狂轟濫炸,將整個礦脈毀得面目全非,包括沒有被昊人救走的礦工,還有整個礦脈,全部打得稀巴爛,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這裡經過一番血戰。
“對不起,這樣做我也是無奈,如果一點交代都沒有,恐怕門下弟子軍心不穩,不利於我們日後行事,和,一統天下。”冷冷地看著白衣人的一番裝模作樣,風飛花心中暗道:李懷,你該死,你背後的勢力更該死。但最該死的還是邊陲谷、無間道的人,平白為我們惹下這麼凶悍的敵人。
修為高深之人,都是心思玲瓏之人,先行到達出竅期高手本是風飛花的同門師兄弟,轉眼之間便相通其中的關鍵,讚許一笑,雙手緩緩伸出,虛按一下,沛然無匹的靈力轟然噴出,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下方方圓一里之地,猛地下沉…
出竅期高手再反手一掌,擊在胸口上,瞬間,血花四濺,滲透全身,變成血人一個。
“謝謝,你知道的,我要給門內的人一個交代。”風飛花柔聲對出竅期高手道,半解釋,半安慰,半求心安,暗地裡,卻是苦澀無比。光這一下,這個師兄至少要靜養一年,才能恢復修為。
“為了風月無邊!”出竅期高手輕聲應道。
“為了風月無邊!”白衣人凜然而虔誠地說。
“為了風月無邊!”風飛花輕聲道,目光堅定無比,還有絲絲悲壯,以及絕望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