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陲谷也參與其中?昊人一個激靈,吩咐生活道:“將詳情問清楚,然後彙總一個檔案給我。記得,有技巧地詢問,別讓邊陲谷的人懷疑我們和丹宗有關係。”
“是!”生活回答。
十天之後,當所有邊陲谷的口供全部錄完,並在保證書上簽字之後,生活提交了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昊人。
十八年前,丹宗一個長老無意中發現一個仙人府邸,上報掌門。丹宗傾巢而出,折損不少弟子,終於攻破護法大陣,取回神魂熔爐和補魂丹祕方。如奉至寶的丹宗召集天下各大修真門派,收集天材地寶,打破這個世界的常規,煉出逆天的補魂丹。
在這個靈魂破碎者居多的星球,補魂丹重要性不言而喻。一顆補魂丹,即可讓人靈魂圓滿,踏入修真界,追求長生不老的無上境界。而最關鍵的是,能煉製出補魂丹,意味著丹宗將擁有源源不斷、數量龐大的弟子,假以時日,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弟子能成為高手,丹宗也能獨佔一方,領袖魂淡星球。這對大風宗、邊陲谷、玄月軒、無間道這四個排名前四的修真門派來說,比死還難受。
於是,四大門派暗中協商,各自出動一千弟子,加上丹宗內鬼協助,一舉蕩平丹宗。
雖然,邊陲谷的弟子並不知道確切的細節,但一百多人總會有見多識廣的人,自然能認出其他人所用的口訣、法寶等等獨特的地方那個。然後經過生活抽絲剝繭的分析,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沒有自保之力,而暴露錢財,這不是老壽星吃*,找死嗎?昊人撇撇嘴,對丹宗的幼稚表示不屑。按照他的性格,即使實力再強,勢力再大,也會藏著掖著,絕對不會外露。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蟲二原來不是一個人名,而是一個謎語。大風宗、玄月軒、無間道、邊陲谷,這四大門派名各取一個出來,合成風月無邊。風月無邊的謎底就是蟲二…看來便宜老爸能成為掌門,也不是傻瓜,留下線索,但又不明說。如果後代有能力,憑蟲二這個線索,自然能推斷出仇人是誰。如果沒有能力,那就別想報仇的事,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吧,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便宜老爸的想法,昊人能理解,但內心湧起的絲絲暖意,和來自血脈傳承中的仇恨,讓他心情激盪之餘,還有絲絲不舒服。
昊人一直追求的是快快樂樂地過自己的日子,努力修煉,也不過是想有自保之力。畢竟,他是這個世界的另類,來自文明世界的他,見慣打打殺殺的他,對報仇殺人滅門之事,並不感興趣。可,一想到父母被人殺掉,而自己知道凶手是誰,一旦無作為,又對不起父母和一大堆丹宗前輩…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報仇,必然掀起血雨腥風,殺人無數;不報,對不起父母和祖宗,雖然是前身的父母和祖宗,但前身殘留的血脈和記憶告訴昊人,此仇要報。
何去,何從?
沉吟一會,突然昊人冷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彷彿在自言自語:“即使我不報仇,他們知道我是丹宗的人,知道神魂熔爐和補魂丹的祕方在我手中,會放過我嗎?肯定不會,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先下手為強?”
殺人,是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殺!
主意一定,昊人立刻叫木冬瓜聯絡昊福氣,叫他回來,說有要事商量,然後自己瞬移到須彌空間海邊的沙灘上。
經過多年經營,須彌空間籠罩方圓萬里的巨型聚靈陣日漸完善,效率越來越高,使得須彌空間內靈氣越來越充足,觸目所及,皆是縹緲無比的乳白色靈氣,籠罩在波浪不驚的碧綠的海面。昊人一襲白衣,長髮飄飄,赤足漫步在柔和無比的潔白沙灘上,漸行漸遠,身後,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令人驚訝的是,任何兩個腳印之間,距離都是相同的。
天上,幾百個穿雲雕引頸長鳴,盤旋不已,給本已空靈無比的空間平添幾分仙氣。穿雲雕服下大量靈丹之後,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外形更加龐大,通體純白,飛行速度提升何止十倍。
當昊人踏出第六十步,即一分鐘,昊福氣和木冬瓜同時出現。有萬里影片、微型八卦傳送陣和用之不竭的靈石,昊福氣即使遠在萬里,也不過瞬息到達而已。而木冬瓜,常年呆在須彌空間,一個命令給生活,木冬瓜立刻會出現。
三張椅子、一張桌子、幾罈美酒和幾支雪茄、兩份資料虛空出現。
昊人緩緩坐下,指指資料,自顧自點著雪茄,輕輕噴出一口濃郁的醇香味,靜靜觀察著木冬瓜和昊福氣的表情。
昊福氣和木冬瓜愕然,他們也感受到昊人今天和以前有點不同,也不多說,拿起資料看起來,頓時臉色狂變…
木冬瓜蹭地站起來,肥嫩的手在空中狠狠地揮舞不停,咬牙切齒的:“報仇,我要報仇!”
經過這麼多事,昊福氣冷靜不少,深知一切得聽從昊人的指示,壓下心中的怒火,靜靜地望著昊人:“公子,你的意思是?”人老成精的他知道,昊人不支援,憑他和木冬瓜的實力,報仇,不過是一個可笑的想法。他更知道,如果昊人不想報仇,知道仇人之後,根本不會告訴他們兩人知。
昊人先定下基調:“仇,一定要報,但要從長計議。畢竟我們的實力、勢力都很小,和頂尖的修真門派無法比。這次找你們來,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他的語氣很淡,一如既往,令人無法琢磨到他的心思。
“我們將此事廣而告之,讓天下人都知道大風宗、玄月軒、無間道、邊陲谷的卑鄙,然後廣邀天下同道…”木冬瓜第一個發言,話未說完,立刻看到昊人和昊福氣都用著白痴的眼光看著他,訕訕一笑,把下面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按木冬瓜想法,昊人和昊福氣用屁股都能想得出,後果絕對是整個星球的修真之人都來追殺而不會幫丹宗報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常年在外面行走的兩人比木冬瓜清楚其中的含義是多麼的殘酷和現實。
“敵明我暗,這是我們的優勢。”昊福氣整整思路,簡明扼要地說:“只要我們不暴露,就有報仇的機會。但如何報仇,還得公子多多籌劃。”
這不是廢話嗎?昊人鬱悶,看來指望這兩個傢伙根本不行,再次悲嘆無人可用。不過想想也是,兩個丹童,見識能有多廣?能把自己拉扯大,已經是天大的奇蹟了。雖然這個奇蹟的前提是丹宗高手自爆元嬰,毀掉一切痕跡,讓仇人無法知道他們的生死,更不知道他們的去向,但終究不容易。
豎起手指,輕輕地敲打幾下桌子,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昊人才緩緩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們首要的是打掉他們的分支機構,讓他們失去補給,讓他們變成睜眼瞎,無法探測到我們的準確位置。而我們乘機發展實力,此消彼長,日長月久,實力、勢力逆轉之時,就是他們的死日。”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好精闢的論斷啊。”昊福氣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看著昊人。年僅十八歲的昊人,怎麼會懂得這麼多?比他這個百多歲的老人懂得還要多,每每精闢之極的論斷從他口中說出。
昊人老臉一紅,剽竊偉人成果的他總不能告訴昊福氣實情吧,只好視而不見。數百個情報來源,加上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足以讓他的見識比昊福氣要強很多。這個道理就和一個21世紀網路時代的中學生,所知道的,要遠遠超過蠻荒時代的智者一樣。
資訊或者說情報的力量可以改變世界,這是事實。
木冬瓜根本沒考慮那麼多,昊福氣都說好,那自然是好的,急促地問道:“如何打掉他們的分支機構?”
昊人整整臉色,繼續剽竊道:“這是持久戰,我們要充分發揮優勢。現在的情況是敵明我暗,敵靜我動。所以,我們可以做到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集中力量,圍點打援,儘可能地殲滅對方有生力量。等他們的有生力量消耗完畢,即使守在山門不出,他們也沒有還手之力。屆時,他們還不是任由我們魚肉。”
“高明!”昊福氣撫掌驚歎,眼中精光噴發,激動到渾身都在顫抖,心中連稱上天開眼不已。聰明的他,不用多加解釋,就已經完全領會到昊人的意思。
用須彌空間做中轉,用微型八卦陣做轉移,已方戰略轉移空間立刻拓展到整個星球,而缺乏機動轉移方式的仇人,戰鬥力被分割成一個個孤立的點,無法相互支援,只能苦守。已方再集中實力,將一個一個點拔掉,將仇人的勢力範圍壓縮到他們的山門內。但缺乏外援的情況下,又能維持多久呢?
可想而知,按昊人的計劃,丹宗要報仇,指日可待。
反正已經開始剽竊,昊人索性大肆剽竊,邊回想中國古代戰爭中的經典戰役,邊說:“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把他們的八卦陣和靈石來源徹底除掉。沒有這兩樣,他們插翼難飛。所以,當下最重要的任務是,摸清邊陲谷的礦脈分佈情況和據點情況。一經發動,必然要是雷霆萬鈞之勢,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的據點全部除掉。”
“好!”昊福氣激動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的肥肉瘋狂地抖動著。木冬瓜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看樣子,他腦袋雖然碩大,但這方面實在不夠靈活,根本就沒有聽明白昊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