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眼睛一眯,氣宗巔峰的實力,他剛才也已經發現了這個道姑的力量。不過吳天依然不害怕他,自己的手中還有這傀儡,安若曦懷中的龍紋貓也警覺了起來。
火光散去,道姑哪怕是氣宗巔峰的修為,匆忙之間被另外一個氣宗攻擊,也不會遊刃有餘。果然,她身上的衣著有著幾處焦黑的痕跡,但也僅限於此。
度過了危險,道姑鬆了一口氣,看向吳天的光芒卻有著一絲的駭然。
或許自己兩個子弟會誤會吳天的等級,可是她卻看得分明。
吳天,真的只是一個大氣師,雖然她沒有查探的能力,可是真氣中蘊含的質量卻是說明等級的最好方法。
可正是如此,吳天這個大氣師,才讓她駭然。
到底是什麼樣的勢力,什麼樣的身份,才能讓吳天一個小小年紀的大氣師,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啊!
危險散去,白衣女鬆了一口,看向吳天的眼神有著三分後怕。黑衣女跌坐在了地上,看向吳天的目光全是恐懼的神色,可是一見到自己安全了,這種恐懼立刻扭曲為了刺骨的恨意。
恨不得徹底殺了吳天,吞噬吳天血肉。
吳天冷笑,一瞬間便把自己當成了生死仇敵?
不過,吳天可不想像老煙槍一樣,報仇拖著那麼長時間。他的手上亮起了金色光芒,遙指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身體一抖,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臉色煞白的瞥過頭,隱藏起了自己滿是殺氣的目光。
“小子,不要太過分了!”
見吳天還要出手,道姑怒喝,道:“到底是誰給了你膽量 ,對我的兩個徒弟下手?我雲霄宗的威嚴,豈是你一個小鬼能夠觸碰的?”
吳天一愣,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雲霄宗,又是雲霄宗,好一個雲霄宗!
感情雲霄宗全是這種貨色?
“老尼姑,問的好啊!”
吳天的話,讓道姑臉色一變,白衣女人臉上也露出了怒容。可是接下來吳天的話,卻讓她們愕然。
“到底是誰給你們撐腰,讓你們膽敢當街殺人,不問青紅皁白殺人,想殺人就殺人,衝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下死手?”
吳天幾乎原樣奉還的話,讓兩人面色有些難看。特別是船老大還有被救回一條命的虎子,眼中躲閃中帶著憎恨的目光,讓兩人汗顏。
“還是說,這就是雲霄宗的本事!”
一時間,道姑還有女人相顧無言,倒是黑衣女人似乎因為雲霄宗三個字,多了底氣。
“你膽敢對雲霄宗的人出手,你已經死定了。”黑衣女人臉上帶著無比的憎惡,道:“你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對於黑衣女人的威脅,吳天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手中再次金光一閃。
黑衣女人身體一抖,竟然乾脆藏到了道姑身後。
“我死不死我知道,如果你再敢廢話一句,今天我會讓你死。”
金光遙指黑衣女眉心,黑衣女身體顫抖了起來。不過她明顯還是不甘心,想要說些什麼。
“閉嘴,李婉兒!”黑衣女冷喝一聲,道:“如果你在這樣四處闖禍,不問青紅皁白,仗著雲霄宗的威名就敢隨便出手,你便從我門下滾出去!”
李婉兒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師尊,然後咬緊牙關,低下了頭。
那眼中隱藏的一
抹恨意,吳天卻看得分明。
道姑嘆了一口氣,道:“我乃雲霄宗雲嵐山長老李青衣,這是我的弟子陳欣若還有李婉兒,我為她們的莽撞致歉。”
道姑忽然低頭,按照吳天的脾氣,本來也應該放過這一件事,可是,吳天此時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面前的道姑,好像仍然在生氣一樣。
道姑面上露出一絲尷尬,道:“我知道你已經收下留情,否則剛才的雲戰賢侄已經被你擊殺。你的一擊只是戳了一個血洞,卻避開了所有要害。”
“這次是我們有錯在先,這艘船渡,我們也不會再爭奪。”
說著,道姑便要領著兩個弟子離去,吳天卻本能的說出了兩個字:“慢著!”
吳天的兩個字,頓時讓平靜下來的局勢,頓時再次緊張了起來。
李青衣心裡多了一分火氣,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認錯之後,對方還要追究自己的一方的責任,明顯對方不想讓這件事情就這麼了結。
可是,哪怕過錯在她們一方,現在自己這麼一個人重傷,另外兩個徒弟也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圈,吳天竟然還沒有放手的打算,這讓李青衣頓時降低了對於吳天的評價。
要知道,李青衣可是氣宗巔峰的強者,在雲霄宗也屬於中流砥柱的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因此,李青衣雖然是依照吳天的話停下了,可是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去。
吳天之所以讓他們停下,自然不會是揪住她們不放。雖然白衣男人云戰,還有黑衣女人李婉兒的表現,著實讓吳天憤怒,可是吳天還不是那種抓住死理不放鬆的人。
至於雲戰還有李婉兒的事後報復,吳天連想都不用想,一定會存在。可是吳天沒有絲毫恐懼的念頭,如果怕他們報復的話,兩人早就死了。
這樣的報復會是吳天的壓力,會是吳天前進的動力。
當然,如果兩個人連報復也不敢的話,那就純粹的是廢柴,吳天更加的不用擔心。
吳天之所以讓李青衣三人停了下來,關鍵還是聽到了她們的自我介紹。
雲霄宗,雲嵐山,這個地名吳天無比的熟悉。
雲嵐山,就是老煙槍曾經拜師學藝所在,也是段天一現在執掌的門派一系,而這個李青衣,竟然是雲嵐山的人,吳天怎麼能夠不關注?
而且,吳天也已經知道了,這個李青衣到底是誰!
老煙槍,段天一,他們兩個是師兄弟,可是除了他們之外,兩人中間還有一根,老煙槍還有一個師姐,段天一還有一個師妹。
那就是李青衣!
曾經老煙槍仰慕的人,現在仍然在雲嵐山,擔任長老職位!
看到這個人,吳天怎麼能夠不關注?
可是,現在見到這個人,吳天的心已經變冷了。
吳天自然是透過黑狐,知曉了一些李青衣的為人,傳言李青衣父親死後,她便以道姑的形象示人,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
別人都以為她悲傷過度,只是一時間的氣憤,結果沒有想到,李青衣這一打扮,便是幾十年的時間。
但是,吳天透過這些蛛絲馬跡,卻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李青衣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段天一害死的,或者說,李青衣不認為段天一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凶手。
那麼,殺死三人師尊的人,在李天一看來,到底是誰呢?
吳天冷笑。
當年的事情吳天雖然不清楚,可是被捲入事件中心的人,一共只有三個。
老煙槍說是段天一殺死了雲中鶴,吳天深信不疑,可惜除了吳天沒有其他人相信老煙槍。在他人看來,老煙槍才是弒師偷到祕籍,叛變師門的罪魁禍首!
理由,太簡單了不是麼?
一個萬年修行不成的蠢材,覬覦他師尊雲中的天階功法氣衝雲霄訣,然後利用師尊的信任痛下死手,逃離了雲霄宗。
一切合情合理,不是麼?
至於段天一,則是繼承了他師父雲中鶴的意志,繼續掌管雲霄宗雲嵐山一脈,並且發奮習武,四處尋早老煙槍的藏身地,要為自己的師尊復仇。
多麼感人的理由,不是麼?
恐怕段天一這一次,也是這樣做的。他來找老煙槍復仇,李青衣也亦應該知曉,現在她出現在了這裡,很可能也與這個有關係。
想通了這一切,吳天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心中卻在咒罵著這個愚蠢的女人。
不過,吳天暫時卻沒有闡明真相的意思。儘管李青衣是老煙槍心中人,可本質上卻跟吳天沒有什麼關係。
既然這個女人是非不分,被段天一一直矇在鼓裡,那麼就讓她繼續矇在鼓裡好了。反正在吳天的眼中,整個雲霄宗也沒有幾個好東西。
不過現在既然見到了李青衣,吳天自然沒必要跟她徹底的鬧翻,自己將來還少不了跟雲霄宗打交道。
“李長老,我們不打不相識,我現在才知道你是雲霄宗的長老。”吳天面露微笑,道:“這艘擺渡雖然不大,可是擠一擠的話,兩輛馬車還是能夠裝下的。只要李長老的馬車不是貨車。”
李青衣面色古怪的看著吳天,不知道吳天為什麼突然轉性。按理說,吳天的突然轉變應該是因為雲霄宗的威名。
可是剛才李青衣看的清楚,吳天在聽她說出雲霄宗三個字的時候,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憧憬的意思,相反,更多的是一種隱藏的不屑。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會對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宗派雲霄宗露出不屑的表情?
李青衣瞬間對於吳天的身份,有了幾個猜測。不過不論如何,吳天此時的突然轉變,一定有著古怪。
彷彿看出了李青衣心中的疑問,吳天道:“李長老,請先行上船吧,天色漸晚,再耽誤下去,就沒有了過河的可能。難道李長老真的想跟這些走卒商販一樣露宿街頭?”
“李長老如果擔心我對你們不利的話,這樣大可放心。小子的水準你看的清楚,而起有誰敢直接對著雲霄宗的人出手?天下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膽子。”
“我之所以邀請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說完,吳天做了一個口型,李青衣看到了這個口型,面色大變。
之後,李青衣竟然一反常態,答應了吳天的要求,一起過河。
他們四人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騎馬而來。因此比著一輛馬車,佔用的空間更少。所以渡輪雖然擁擠,卻也能夠勉強放下。
一路上吳天不發一言,反而跟船老大聊得起勁,更是拿出了一點兒靈藥治療虎子的傷勢,讓一船人感恩戴德。
相對的,李青衣面色陰沉,因為吳天所說的三個字,對於她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她無法拒絕。至於其他的事情,現在李青衣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