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返回住宅時,夜幕已經降臨。
看著躺在**呼吸平穩的吳霜,吳天上前仔細診查一番,確認其生命跡象正常,只是仍舊昏迷不醒。吳天思索片刻,只能將這昏迷歸咎於火毒爆發後身體內部的自我調節,想來還是不要干擾為好。
然而冠軍賽將於明天舉行,依吳霜目前的狀態來看,明天恐怕是趕不上了,不過**i第三,已經遠遠超過吳天最初的預料,想必也是吳霜所始料未及的。
查看了吳霜的病情後,吳天盤坐在蒲團上,開始調整自身的狀態。
今天在山腳遭遇的襲殺極為凶險,若不是那三名虛靈殺手大意加之玄裂丹威力過人,想必此刻他已栽在對方手上。
然而即便他最終戰勝對方,先前的消耗也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而且更讓吳天感到憂心的是,戰鬥中赤羅血甲獸的潰散直接讓血氣凝鍊術的後遺症提前爆發。
吳天已經感覺到渾身血氣的躁動不安,二階血脈的反應強大無比,那種嗜血的渴望重新自心底浮現,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儘管吳天已經用強大的意志力將其抑制,使得自身不至於淪為血脈的傀儡,然而吳天知道,這樣的狀態無法維持多久,遲早得去狩獵妖獸補充血氣。
“看來**i結束後得儘快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了,我就是我,任何東西都無法逼迫我被動行事,哪怕這是我自身的血脈也不行!”
吳天噴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目中透射出凜冽寒光。
他右手向上一翻,手中頓時浮現出一塊造型奇特的紅色符印,正是當日從許家禁地搶走的守護陣紋。
“算算時間,距離許家禁地的真正開啟差不多也快到了,回頭等冠軍賽結束正好去那邊走一趟,希望這回不要讓我失望啊。
燼天殤,你小子可千萬要在那裡啊,這遼闊的大世,武者多如天上繁星,可我卻連一個真正的知己兄弟都沒有,那種寂寞,你總比我更懂吧?”
一聲長嘆,吳天閉上眼眸,進入枯寂的修煉中。
與此同時,在天方坊市一個極為普通的門店前,一個臉帶蒼白麵具渾身罩在黑袍裡的武者輕輕釦響木門。
三長一短,重複三次。
緊閉的木門忽然開啟,一道陰森寒冷的聲音自屋裡傳來:“來者所為何事?所求何人?”
黑袍人答道:“殺人,血刃。”
“姓名。”
“無名之人,坊市眾人稱其為藥老。”
“一百萬下品元石,預付五十萬,任務完成再付五十萬。”
“沒問題,半月之內我要見他首級。”
黑袍人說著拿出五十萬塊下品元石。
門內颳起一陣旋風,五十萬元石盡皆飛入,同時一道陰森的聲音自裡面傳來:
“我血刃的名頭就是保證,恕不遠送。”
話音一落,木門關閉。
黑袍人沒有過多滯留,立刻從門口匆匆離去。
他臉上的面具隨著步伐拿下,露出一張帶有無盡冷笑的年輕臉龐,正是天丹閣少閣主胡為。
胡為看著黑色天穹,譏諷笑道:“這回,我看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此時此刻,周家巨集偉的主屋燈火通明。
主屋裡端坐有兩人,正是周家家主周元威和神祕的第五特使。
周元威舉杯敬酒道:“這些天有勞第五特使為我周家處理雜事,元威真是過意不去,回頭還請代為轉告魔羅神主大人,他所交代的事情,我周家必將竭盡全力將其實現。”
第五特使喝下酒液,語氣平靜道:“周家主無需多禮,我來之前,神主大人就已命令我全力配合家主的行動,至於大人吩咐的那件事,你上心即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大人說了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趁這時間,你周家必須大力發展家族勢力,此外,恕我妄言,家主你的實力太過弱小了,虛靈境的武者在那件事面前起不到多大作用,因此,大人派我給你帶來了一枚神魄丹,助你踏入下一境界。”
周元威頓時大喜,激動叫道:“多謝魔羅神主,我周元威必將肝腦塗地,為大人效力!”
第五特使翻手拿出一方玉盒,周元威視若珍寶的雙手呈上,將它接下,滿臉激動之色,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過了半晌,周元威收好玉盒,臉色有些遲疑,最後仍是對第五特使說道:“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再麻煩一下第五特使?”
“家主但講無妨。”
周元威語氣陰沉道:“我周家有一絕世天才,為血脈武者,潛力巨大,然而在此次天方武院的招生**i中,為小人所趁,隕命賽場,此仇不報,我胸中難出這口惡氣。”
“哦?此人是誰?”
“冠軍賽的參賽者,吳天!”
“原來是他,家主但請放心,冠軍賽明天才舉行,在賽場外將他截殺即可。一旦他成為**i冠軍那倒不好下手,可若只是參賽者,殺他還有什麼顧忌嗎?”
“那就有勞第五特使了。”
屋裡頓時傳來兩人的輕笑。
許家禁地。
大統領黃軍來到禁地深處的那間石室裡,看著對面幾乎快要敞開的大門,面露驚詫之色。
重傷初愈的許槐端坐在大門前,背對著他,語氣冷酷到毫無感情:“什麼事?”
黃軍微微低頭,回道:“稟報少主,我們發現吳霜的居所了。”
隨著話音落下,石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氣氛慢慢變得壓抑,最後一陣怪笑從許槐那裡傳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得滿是殺意。
他摸著胸前那扭曲可怖的無數傷疤,臉上溢滿變態的笑容,神色猙獰道:“總算是找到她了,這次我一定要將她虐殺!讓她嚐盡地獄才有的刑罰!傳我命令,明天集合所有許家軍,等吳天那個妖人離開後,我們直接抓捕吳霜,將她擒拿至此!”
“遵命!”
林家密室。
深夜被召喚進來的林煙兒滿臉困惑之色。
她看向端坐在密室高臺上威嚴無比的林天振,好奇問道:“父親今夜將我叫來此處,有什麼事嗎?”
高位上的林天振沉默良久,這才說道:
“我林家歷史悠久,經歷諸多危機屹立至今,所仰仗的,正是祖傳的三大禁術,此三大禁術威力絕倫,唯有我林家之人才可修煉,今夜,我要將其中之一傳授於你。”
“三大禁術不是要踏入虛靈之後才可修煉嗎?為什麼要現在就教我?”林煙兒神色微微一變,語氣轉冷道,“而且偏偏是在冠軍賽的前夜,難道父親不相信女兒能在擂臺上將那yin賊打敗嗎?”
“原本我對你抱有絕對的信心,直到今晚我在山下看到那兩具虛靈武者的屍體。”
林煙兒的瞳孔頓時皺縮。
林天振從高位上走下,來到林煙兒身前,凝視她的眼睛,語氣沉凝道:“你是我林家有史以來的最強天才。對你我抱有最大的期待,而你也一直沒有讓我失望,如今這招生**i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你應該明白冠軍的天路名額對你意味著什麼,你絕不能失去它!為此,哪怕你有一絲的落敗可能性,我也要將它扼殺,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林煙兒神色恢復平靜,語氣堅定道:“還請父親傳我禁術!”
林天振滿臉讚賞之色。
第二天清早,吳天從深沉的入定中甦醒。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明亮天色,左手一翻,拿出那枚閃爍無盡星輝的星辰丹,直接吞下,落入腹中卻並未化解藥力,而是用元力將其包裹。
隨即他從蒲團上站起,長身而立,回頭打量一眼**的吳霜,語氣平靜道:“霜兒,稍微等我一會兒,我把冠軍拿下,立刻就回來。”
說完,他緩步走出屋子,輕手帶上房門。
而在外界,整個天方域都因為這一天的到來,轟然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