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想了想,“既然那孩子到了巴黎,而我們現在又和國家安全委員會有了接觸,相信不會太難查詢。這樣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們就別管了。馬修,你今天晚上帶於連出去走走,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巴黎。”
“為什麼?”
於連和馬修異口同聲的問道。
詹姆斯說:“只有瞭解了巴黎,你才能知道,怎麼做一個純粹的紳士。”
“可是,帶著這黃皮猴子會讓朋友們笑話我。”
於連立刻反擊,“我不願意和這個半獸人呆在一起。”
“這是命令!”這句話是對馬修說的,詹姆斯又看著於連,“否則還錢。”
於連最終還是屈服了。
天色剛晚,馬修就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指手畫腳的讓於連試了幾套衣服,最終滿意的選擇了一套黑色的中山裝讓於連穿戴整齊。
鏡子裡的於連,的確看上去很精神。
“我始終認為,西裝是屬於我們歐洲人的文化,你們東方人並不太合適。恩,這件衣服叫做中山裝,據說是你們中國的某位先生的名字命名……很不錯,很精神……唔,帶上帽子,我們現在就準備出發吧。”
“去哪裡?”
馬修笑道:“你不是知道瘋狂牧羊女嗎?”
於連點點頭,“聽說過。但是我沒有去過那地方,聽說消費很不便宜。”
“黃皮猴子,你要注意了。在紳士面前,不要在乎錢的多少。我們執行任務,可以賺到很多錢,足夠我們來享受生活。巴黎有很多東方人,特別是你們中國人,我也認識一些。他們和猶太人一樣勤勞,一樣能賺錢,可是他們卻不能像猶太人那樣花錢,所以他們的地位很低下。”
於連讓蘇珊蜷在他的**睡覺,跟著馬修走出了小洋樓,坐在轎車上。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代步工具,坐在裡面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的拘謹。
馬修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向於連灌輸他的理念:“其實,很多巴黎人,包括那些所謂的貴族紳士,是非常貪婪愛錢的。你給他一些小小的甜頭,他們就會去嘗試著接受你。但是,你們中國人很奇怪,有些人明明是富有的,可偏偏一毛不拔。節儉是美德,但過分的節儉就是罪惡。”
說著,他把一盒英國產的Tiger香菸塞進於連的口袋,又拿出幾根手工製作的哈瓦那雪茄cha在了中山裝的胸前口袋中,遞給於連一盒做工精美的火柴和一個Zippo防風打火機。
“抽菸的時候,用打火機,抽雪茄的時候,一定要用火柴,別弄亂了。還有,和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最好保持笑容……不是這種傻笑,是優雅的笑容,讓人覺得你這個人很有禮貌。巴黎女人很喜歡這種笑容的男人,如果你再為她們花上幾百法郎,她們就會把你當作世界上最好的情人。當然,完美情人的最後標準,是在**!”
於連滿面通紅,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知了。
“黃皮猴子,不要去想那麼多。外面風雨飄搖,這裡歌舞昇平。巴黎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歐洲的名利場。它就像一個**蕩的女人,根本不會在意是誰壓在它的身上。我們就是去玩樂,去享受……對了,還要記住,要談論一些金融、政治上的話題,這樣巴黎人會更容易接受你。”
於連苦笑道:“半獸人,我根本就不懂。”
“不懂,你不會吹嗎?”
“這樣好嗎?”
馬修笑道:“那些女人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怕什麼?想當初,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呢,我可以和他們討論華爾街的金融股票,可以和他們說英國內閣的改組……黃皮猴子,任何事情,都需要磨練。”
“好吧,我儘量!”
於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轎車在蒙馬特爾郊區的一家遊樂場門前停了下來。
門庭前燈火通明,把在這裡交匯的四條馬路照映的非常明亮。許多人站在門庭外,喧鬧異常。
“他們在做什麼?”
馬修停好了車子,和於連一起走向門庭。
聽到於連的問話,馬修笑了起來,“黃皮猴子,您難道認為,這裡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嗎?呵呵,只有錢是不行的,你必須要有些聲望。”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馬修摘下帽子,用倨傲的表情對檢票口的檢票員說:“我帶一個朋友來這裡,有好的位置嗎?”
“當然有,尊敬的馬修先生,您和您的朋友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會有最好的座位。”
馬修滿意的點點頭,“我的中國朋友,準備好做一個純粹的巴黎人了嗎?”
於連突然覺得很輕鬆,“準備好了。”
“讓我們去享受吧。!”
馬修接過檢票員遞過來的包廂票,帶著於連推開了用真皮做襯的軟墊大門。
大廳裡煙霧繚繞,抽菸的噴雲吐霧,使遠處、舞臺和劇場的另一端都變得有點朦朧。雪茄和捲菸燃出的白煙絲絲縷縷,這片淡淡的霧氣不停升起,在天花板頂下越積越多;在坐滿觀眾的三樓樓座上方,巨大的圓窮地下面,圍著枝形吊燈形成一片煙雲滾滾的天空出來。
在通往散步迴廊的寬敞入口處過道上,濃妝濃妝豔抹的賣笑女們轉來轉去,混在黑壓壓的男人群裡;三個櫃檯中,有一個櫃檯前面,一群女人在等候來客。櫃檯上高高坐著三個塗脂抹粉但容顏衰敗的老婆子。
她們即販賣飲料,同時也出手情愛。
在她們的背後,有基面大鏡子,映照出她們的脊背和過往客人的臉。
從沒有見識過如此場面的於連,頓時眼花繚亂。
“黃皮猴子,不要去看她們!”馬修低聲道:“這是群爛貨,只有那些自以為很紳士,兜裡又沒幾個錢的男人才會光顧她們。兩個金路易,四十法郎就可以讓她拖了衣服……我們的目標在樓上,那才是好貨色。”
馬修對這裡非常熟悉,一路走下來,都被尊重的目光注視著。
倒是於連覺得很尷尬,因為那些人看著他的目光,總是非常的奇怪。
兩人來到了三樓的包廂。
這裡可以看到外面的舞臺,有一面厚厚的帷幕,可以隨時斷開和外界的聯絡。
包廂外面的酒吧檯上,坐著很多女人。
她們明顯和樓下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樣,不僅是舉止,甚至說話都顯得很有身份。於連還以為這些女人是什麼大人物的女伴,不過馬修告訴他:這些女人是在等待,等待有錢的男人出現,然後好迅速的貼上去。
“就是一群交際花!”
馬修做出了結論,笑著讓服務生送來酒水,然後和於連聊了起來。
樓下舞臺上,歌劇拉開了序幕。
其實,那算不得什麼歌劇,只是一些帶有情色成分的表演。
於連看的是面紅耳赤,但馬修卻熟視無睹。等歌劇開始了一會兒,他就溜溜達達的來到了酒吧檯邊上,不一會兒身邊就圍上了幾個女人,大聲的談笑起來。
說實話,於連很羨慕,非常的羨慕。
可是他並不能像馬修那樣放得開,更不知道過去和那些女人說些什麼。
坐在包廂裡喝了幾口酒,於連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語言。是中國話,有人在隔壁用中國話進行交談,偶爾還傳來幾個**女人的笑聲。
於連好奇的站起來,走出包廂朝隔壁看去。
幾個長得和他很相似的青年正在包廂中放肆的說笑,他們身邊都坐在漂亮的女人,或是濃妝豔抹,或是媚形煙視,不過看上去並不怎麼高貴。
“嘿,朋友,進來一起坐坐!”
一個青年看見了於連,笑著站起來向他招手。
於連一怔,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你叫我嗎?
“大家都是中國人,出門在外就是親人……呵呵,來吧,一起坐坐。”
於連走進包廂裡,和那青年握了握手。
“我叫張鈺,字瀚文,是中國留學生……咦,你好像不是中國人?”
幾個青年都停止了說笑,向於連看來。
-------------
上海降溫,昨天好像感冒了。
睡了一晚上,起來有點晚了,更新有點遲到,請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