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戴高樂正在指揮室裡喝咖啡,第六杯咖啡。
看著地圖,他憂心忡忡。 得知德國人佔領了波蘭,並且和蘇聯人簽訂互不侵犯條約的訊息後,他敏銳的覺察到,德國人下一步的目標一定是在法國、比利時與荷蘭。
英法對德宣戰,是一個好訊息,同時也是一個壞訊息。
夏爾並不想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那些人一樣樂觀。 他認為,在獲得了大量戰爭資源之後,德國人已經不是那麼好對付了。 既然早就知道德國人的野心,當初就應該把他們扼殺在搖籃裡面。 可惜政客們有時候真的很天真,被那個德國矮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想要打敗德國人,法國人必須要付出非常慘重的代價。
雖然認為德國人不容易打敗,可夏爾還是很樂觀。
至少他覺得,德國人想要侵入法國,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是的,法蘭西很安全。
篤篤篤,房門敲響。
夏爾很生氣,因為他曾經告訴過衛兵,在他沉思的時候,最好不要來打攪他。
“進來!”
衛兵推門進入指揮室,敬了一個軍禮,把一封信遞給了夏爾。
“這是什麼?”
“是一個女人送來的,她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向您彙報,並且說帶來了讓娜小姐的訊息。 ”
“讓娜?”
夏爾心裡一動,捕捉到了一點什麼。 連忙說:“人呢?”
“還在外面。 ”
“立刻帶他們進來!”
衛兵應命離去,夏爾的心裡卻xian起了驚濤駭浪。 說實話,對於他地那個侄女,他還是非常寵愛的。 不過她後來喜歡了一個混血青年,並且從三六年後,就不常和自己見面。 據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朋友說,那個混血青年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兩年。 夏爾因為在對待德國人的問題上和貝當元帥發生了分歧,並且在三八年出版了《法國和它的軍隊》一書後。 徹底激怒了貝當元帥,被迫離開了巴黎。
在很多人眼中,離開了巴黎這個名利場,夏爾已經離開了法國的權利中心。
可事實上,夏爾很開心。 他回到了他心愛的部隊,並且成為一個裝甲師地師長。
雖然只是代理的臨時性准將,但卻能夠按照他地想法重新訓練部隊。
不過……
讓娜帶來了什麼訊息?這丫頭在年初突然離開了巴黎。 和一個據說也不是普通人的女人去了倫敦,之後就沒有過什麼聯絡。 怎麼這突然間讓人和他聯絡了呢?
正在思忖間,房門開了。
從外面走進來了五個人,一男四女。 男人帶著非常明顯的東歐人特徵,三個女人也是東歐人的體質,高大,修長,長得很漂亮。 而緊跟在男人身邊的女人。 卻是帶著東西混血的特徵。 很陰沉,雖然那黑邊眼鏡看上去增添了一些理性美感。 可本能的,夏爾還是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千萬不要去招惹,她非常地危險。
“我是夏爾-戴高樂,請問閣下……”
男人有一種非常顯著的貴族氣質。 輕輕撫摸了一下在他脣上微微彎曲的小鬍子,用非常優雅的法語說道:“將軍閣下,我叫唐泰斯-德-亞蓋洛,來自波蘭。 其實我們曾經見過面,只是將軍閣下貴人多忘事,可能把在下給忘記了。 我帶來了讓娜小姐的訊息。 ”
“我們見過面?”
夏爾並沒有動那封信,而是放在了桌子上。
他仔細的回憶,可是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這個男子。 應該說,他的確是有些眼熟……難道是年紀大了,連記性也不好了嗎?夏爾猶豫了一下。 揮手讓衛兵離開。
房門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了夏爾和那五個人。
“閣下,我確實想不起在何處與您見過。 不過這沒什麼。 讓娜讓您帶來了什麼訊息?”
唐泰斯笑道:“您不請我坐下嗎?”
“哦,請吧……幾位女士,也請坐。 我這裡很簡陋,也有些亂……要喝什麼?”
“安琪兒,還是你去泡兩杯好喝的咖啡吧。 ”
金髮東歐女子站起來,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在視窗前地桌子上擺弄咖啡的工具。
“我沒有任何讓娜的訊息,事實上讓娜還不知道我的生死。 ”
夏爾呼的站起來,剛要拔出手槍,卻見有著淡藍色長髮的東歐女子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坐下!”
喀吧喀吧,在夏爾的周圍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圓。
圓形之中,一層堅冰迅速向高處升起,並且很快的就遮蓋住了夏爾的小腿。
“阿迪麗娜,不要無禮,夏爾先生是我的長輩。 ”
那藍髮女人答應了一聲,手掌輕輕一拍,堅冰頓時消失。 屋子裡很乾燥,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綠髮少女站在指揮室的門口,咯咯笑道:“將軍,您不要企圖叫救兵。 外面的人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即便是您開槍,也不會傳出去。 ”
“你們究竟是誰!”
夏爾的手放在腰間地槍套上,想要拔出手槍,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唐泰斯-德-亞蓋洛站起來,“將軍閣下,您難道不覺得我地名字很耳熟嗎?”
“耳熟?”
夏爾突然說:“唐泰斯,唐泰斯……啊,這是基督山伯爵的名字,您究竟是誰?”
“基督山伯爵和巴黎聖母院,是我最愛地兩部作品。 ”
唐泰斯笑道:“想當初我認識讓娜地時候。 甚至還叫過她埃斯梅拉達呢。 自我介紹一下,我現在的身份是波蘭亞蓋洛王朝的皇室後裔,立陶宛大公的子孫。 因為德國人入侵波蘭,我不得不攜帶大量的財富逃難來到巴黎。 在這之前,我叫於連,於連-西蒙。 ”
好熟悉的名字!
夏爾努力的回憶,可越是著急。 就越是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
慢著,於連……這好像是司湯達作品《紅與黑》中地主人公。 這個人似乎很喜歡法國作家。 之前是基督山伯爵和巴黎聖母院。 現在又是紅與黑,夏爾哭笑不得。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
唐泰斯微微欠身,“感謝您在三六年的慷慨幫助,您解救了我地幾個同胞,至今無法忘記。 ”
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夏爾很難和印象中的那個於連-西蒙相吻合。
在他的印象中。 於連是一個很青澀的青年,有點害羞,還有一點點的膽小,帶著青年人特有地稚氣。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比於連高了,比於連看上去魁梧,甚至連眼睛的顏色都發生了變化。 最重要的是,他的氣質。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雖然帶著笑容,而且那笑容很真,可夏爾還是能從那笑容中讀出不同尋常的味道來。
冷漠……是的,非常冷漠。
卻又不同於普通人地那種冷漠,而是一種,一種近乎於上帝的冷漠。
上帝。 請原諒我的這種比喻。 事實上,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透出的冷漠,讓人心寒。
夏爾猶豫的說:“你是於連?”
“我們還是坐下來談吧。 ”
於連伸手做出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笑呵呵地說:“我知道我這樣突然拜訪,非常失禮。 不過我認為我必須要儘快見到您,因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呵呵,在談正事前,先嚐嘗安琪兒的咖啡,她的手藝很棒,非常純正的東歐口味。 ”
指揮室中。 瀰漫著一股咖啡的濃郁香味。
夏爾剛才太緊張了。 甚至沒有聞到這股香味。 此時冷靜下來,不由得食指大動。
安琪兒端上了兩杯咖啡。 放在夏爾和於連的面前。
她悄然的在於連身後站立,默默的也不說話,就好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皇室女僕。
喝了一口咖啡,夏爾大聲稱讚,同時也平息了剛才有些激動地情緒。
“於連,你,你這又是唱地那齣戲?波蘭皇室,立陶宛大公的子孫?你不怕被人揭穿嗎?哦,你地那些同胞,在兩年前離開了貝魯特,回國了。 他們很出色,都是好小夥子……呵呵,如果不是他們堅持,我的老朋友還真想留住他們呢。 ”
“那也要感謝您的關照。 ”
於連微笑道。 不管是說話還是喝咖啡,舉止間都流lou出濃濃的貴族氣質。
如果不是知道這傢伙的真面目,夏爾可能真的會認為,眼前的男人是個皇室成員。
這世界太瘋狂了,瘋狂的……
夏爾突然苦笑起來。
“我的身份是毫無疑問的,並且已經列入了亞蓋洛皇室的家譜。 說起來,您可能不相信,我的一位朋友恰恰就是亞蓋洛皇室在世上唯一的後裔。 他同意了我的請求,並且已經離開了歐洲。 就算有人能找到他,他還是會為我證明身份。 ”
夏爾笑道:“世事如棋,難以預料。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青澀的小夥子。 如今卻已經成了皇室成員……真的讓我很吃驚。 好了,說出你的目的來吧。 ”
“對德國人,您怎麼看?”
於連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詢問。
夏爾一怔,“你這是什麼意思?”
“相信您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我身後這四位美麗的姑娘,也同樣不是普通人。 包括讓娜,她如今擁有著您無法想像的能力……我想說,這世界中。 還有一個小世界,一個你們都不瞭解地小世界。 而我們都是其中的一份子,您相信嗎?”
夏爾想了想,點頭說:“關於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我曾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工作,杜馬松……呵呵,你認識他的。 就是那個曾經請您幫忙的人,手裡就負責和超能力人士的接觸。 我聽他說過一些。 雖然並不是很瞭解,但我絕對的相信。 ”
“我想告訴您,德國人的背後,擁有著一股非常強大地的……哦,就是您說地超能力人士。 這些人非常可怕,曾經讓我吃過很多的虧。 甚至德國人一系列的行動中,都留有他們的影子。 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其實法蘭西還算不上安全。 ”
“你究竟想說什麼。 ”
於連站起來,走到了窗戶邊上,向外面眺望。
“曾經,我的夢想是開個小酒館,在維勒小鎮上當個酒館老闆……可是,發生了很多事情,維勒小鎮已經不存在了,或者說我心中的維勒已經沒有了。 父親和日本人同歸於盡。 師父為了保護我而死……我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地身份……曾經,我一直在逃避。 可是我發現,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再逃避下去了。 ”
他摸出一個煙盒,從裡面拿出一支香菸點上,吐出一口輕霧。
“有一些人。 有一些很厲害的人,他們把整個世界做為棋盤,設計了一場遊戲……一場足以讓這個世界毀滅的遊戲。 我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有多少,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事實上,我可以置身事外,但我也是這世界的一份子,無法拜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無數次在生死間的徘徊,讓我下定了決心,加入這場遊戲。 ”
“遊戲?”
夏爾激靈打了一個哆嗦,“先生。 您難道要告訴我。 這場戰爭只是一個遊戲嗎?”
他有些憤怒,不過在言辭中卻多了一些恭敬。
於連轉過身來。 笑道:“在您看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是利益的衝突,等等等等……可在我眼中,這就是一場遊戲。 你,我,包括那些自以為在操縱遊戲地人,不過是裡面的棋子。 我決定加入這場遊戲……不過,我需要您的幫助。 如果我們能勝利,就可以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但如果我們失敗了,那一切就完了。 ”
“完了,什麼意思?”
“就是說,您、我、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包括她們四個人,還有讓娜,還有您的家人,都會死去。 甚至,整個世界將會崩潰,到時候您也許看不到一個活人。 ”
夏爾地腦袋嗡嗡直響。
於連為他描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畫面,讓他難以接受。
在椅子上呆坐,於連也沒有催促他,而是抽著煙,看著窗外的風景,不說話。
四個女人也沒有說話,看著夏爾,等待他的回答。
“西蒙先生,您想要我如何幫助您?”
“您答應了嗎?”
“我能不答應嗎?”夏爾看了看那四個女人,苦笑道:“這可是一個驚天的祕密。 ”
“沒錯,是祕密,但是就算您不答應,我也不會殺了您,最多抹去您腦海中關於這次會面的記憶。 放心,您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我絕不會打攪您的生活。 ”
“好吧,閣下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還是讓我聽聽您的計劃是什麼吧。 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們的世界,你們地能力,還有我可愛地侄女,這似乎很有趣。 ”
於連哈哈大笑,“我可以保證,這不但有趣,而且還很刺激。 ”
他閉上了眼睛,沉吟片刻後,猛然睜開眼睛說:“我帶來了一筆巨大的財富,一筆您無法想像,無法估算地財富。 這筆財富,足以買下十個法蘭西,甚至還要更多。 我打算在巴黎投資,但是為了保護我這筆財產,我需要一個可kao的同盟。 ”
“同盟?”
“是的,是同盟,一個在俗世中的同盟者。 您是我最好的選擇,因為讓娜的關係,我們存在著不可分割的利益。 所以,這個遊戲的第一步,就是讓您成為這個國家的總統。 ”
夏爾正品嚐著美味的咖啡,可是乍聽到於連的這一句話,一口咖啡就噴了出去。
“您說什麼?讓我當總統?”
夏爾睜大了眼睛,瞪著於連,好像是在看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