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連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從他拍碎了勾陳玉璽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似乎不再收他控制,本能的動作。
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空靈狀態中。
彷彿在冥冥之中有一隻眼睛在注視著他,操縱著他。 感覺很難受,可偏偏有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身體上傳遞來的資訊在告訴他,這是一件好事,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一時間,無情無慾,天地之中再也沒有什麼能感動他的心神。
不過這種心境在兜率金蓮出現的一剎那,都消失了。 體內空蕩蕩的,再也沒有半點真氣運轉的痕跡。 於連冷漠的看著周圍,三姐妹的一切在剛才片刻的精神聯絡中都瞭若指掌。 他說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的感到,應該和她們說再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道德經中非常有名的一句話。
何為不仁?何為芻狗?有時候想想,那老子李耳真的是太過分了。 十個字,好像蘊藏著千萬至理,讓人窮一生都無法理解其中的真真含義。 即便是此刻,於連也無法完全領悟。
幾乎是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於連想要倉皇逃離。
阿迪麗娜的一聲呼喚,卻讓他突然僵住了,呆立在半空中,陷入了沉思的狀態。
金蓮化道衣,流轉出奇特的光亮。
腦袋裡紛紛擾擾地雜念此起彼伏。 於連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神智驀地清醒了。
大道無情,那何為無情?
用情深處猶若無情,無情有情,不過是一個名。
說他有情,那有了有情的因,罵他無情。 那就是無情的名。
老子不還說過: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什麼有情無情,其實根本不存在。
*
“姐姐,你說話了!”
愛麗絲和安琪兒恢復了常態,驚訝的看著藍髮少女阿迪麗娜。 發出了一聲尖叫。
阿迪麗娜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之就是在剛才的一剎那,她真的能說話了。 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緣故嗎?不知為什麼,這個東方男人看上去好像變化了很多。 和巴黎郊外地那次相比,和他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有一種超拖世上一切的奇妙感受,好像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曾記得。 老師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地那個夜晚,也給過阿迪麗娜這樣的感受。
那時候,阿迪麗娜不明白老師對他而言是多麼的重要。
這些年過去了,也就是在剛才的那一刻起,她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願意說話。 或者說。 這世上沒有人值得她去開口,除了老師。
這個神祕的東方男人,打開了羈絆在她內心深處的一扇門。
阿迪麗娜赤足來到了於連的面前,輕聲道:“老師,請不要再離開我們,帶我們一起走吧。 ”
愛麗絲和安琪兒張大了嘴巴,感到莫名其妙。
阿迪麗娜抬起頭,眼中流出晶瑩地淚水,痴痴的看著於連。
目光接觸的一剎那,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經在老師眼中感受過的奇妙溫暖。
於連遲疑的看著阿迪麗娜。 很清楚這個藍髮女孩兒心裡在想什麼。 他以無情大道打開了這女孩兒心裡的一個結。 卻又在不經意中,產生了另一個結。
也許。 這就是師父婁道長曾經說過的因果吧。
“我要去波羅的海,找德魯伊總會,你和我一起走吧。”
心裡長長地一聲嘆息,於連柔聲道:“只是,我對去總會的路不熟,還請你帶路。 ”
“遵命!”
“姐姐……”
愛麗絲和安琪兒驚呼一聲說:“我們只是外圍的成員,沒有會長的命令,不能去啊。 ”
阿迪麗娜笑了笑,“我不是德魯伊,我只是老師的學生。 ”
“老師?老師他已經走了!”
“不,老師沒走,他就在我們的面前。 ”
愛麗絲和安琪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盯著於連說:“你這個妖人,你用了什麼魔法,竟然讓姐姐……”
“愛麗絲,安琪兒,住口!”
阿迪麗娜怒斥一聲,睜大眼睛看著兩個妹妹說:“不許對老師無禮。 ”
“姐姐,你看清楚,他不是老師……他只是一個東方人,一個黑頭髮黃面板的東方人?”
“不,他就是老師,我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老師的氣息。 ”
從阿迪麗娜的記憶中,於連讀到了一些關於她們老師的資訊。 似乎是一個很強大的人,一個強大的德魯伊。 不清楚他究竟有什麼本領,但相比不會弱於珍妮弗。
這樣的一個人,卻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人世,終其一生都沒有留下名字。
於連知道,阿迪麗娜對老師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愛慕。 也正是因為老師地離去,造成了她奇怪地自閉,然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於連很好奇,那究竟是個什麼樣地人呢?
安琪兒和愛麗絲並不清楚阿迪麗娜對老師的那份情感。
只是眼前的這個黑髮東方人,似乎真的迷惑了姐姐,她甚至取出了siren豎琴。
看那架勢,只要兩人再說一句不利於於連的話,阿迪麗娜就會出手。
兩人相視一眼後,愛麗絲突然恭敬的說:“老師,請原諒我們剛才的無禮……我們希望能和您一同出發。 ”
那小女兒的心思,又怎能瞞過於連的眼睛。
不過無所謂,他笑了笑說:“好吧,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
抬手拍出三朵金蓮,於連虛空一揮,輪船立刻斷成了兩截,四人出現在冰川中。
“我們要去波蘭,我記得拉里說過,你們的總會就在波蘭。 ”
“您認識拉里公爵嗎?”
安琪兒非常奇怪的看著於連,盤算著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德魯伊總會,一直是歐洲大陸上的神祕存在,歷史甚至要超過了梵蒂岡。 這個人,去總會是什麼意思?
於連笑道:“這說起來可就話長了,我們還是在火車上詳談吧。 ”
話音未落,四朵金蓮託著四人,隨著於連消失在冰天雪地中。
*
當三姐妹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雷克雅未克的中央車站裡。
於連身上的道袍也換了樣子,變成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裝,襯衣領帶,還有一雙做工精細的小牛皮皮鞋。 套著一件大衣,看上去風度翩翩。
三姐妹身上的衣服也有了變化,都是時下最為流行的衣著。
安琪兒奇怪的看著於連,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這一點。 不過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倒是有點時尚的味道。 至少在她們身上的衣服,穿上去很體貼,很舒服。
“別擔心,這是我分裂出的金蓮所變化,子彈都打不穿。”
於連買了車票,帶著三姐妹登上了開往波蘭首都華沙的火車,走進了一間包廂。
三姐妹坐在他的對面,於連kao著視窗,眺望外面的景色。
記得和黃道十二星角鬥是發生在三月份,現在已經進入七月末了,不知道情況變成了什麼樣子。 伊麗莎白,居然是天燕星……怪不得第一眼就覺得很眼熟。
於連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點上一支香菸。
活著的感覺真好!
他不由自主的在內心中發出了嘆息。 只是有點不明白,伊麗莎白接近拉里公爵,進入德魯伊總會有什麼目的呢?難道說,在華沙有東尼感興趣的事物存在嗎?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於連不再像以前那樣感受緊張,相反有一絲絲的興奮。
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但是於連知道,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三個月前。
也許,能夠和東尼一戰了吧。
想當初,從初聞東尼的名字開始,他始終是凌駕於一切的存在。 柏林的兩次相遇,阿萊克洛洛的三招比拼……一步一步的,於連正不斷的向東尼的位置接近。
雖然不清楚,自己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水準。 可很自信,他已經達到了能和東尼平等對話的水平。 這個掌控星相師團,卻又精通於全真道法的傢伙,究竟是誰?
吐出了一口青煙,於連心道:這一次,我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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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新書《惡漢》已經上傳,書號:1009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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