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想要飛走,誰又能攔下?
塔卡娜身為五禽星之一的杜鵑鳥,本就是以行動迅速而著稱。 她想要離開,即便是同樣以速度見長的海倫娜,也未必能追上。 除非兩人同時起步,或許還有可能。
但是塔卡娜並沒有走遠。
她從火車的另一節車廂下來之後,繞著火車站轉了一個圈子,又回到了站臺上。
而這個時候,海倫娜等人已經離去。
目送海倫娜等人在站臺口外消失,塔卡娜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轉身登上了一列通往柏林的火車。
一切都在她的計算中,以塔卡娜對於連的瞭解,想必一時半會兒的不會鬆口。
等他明白過來,一切都該結束了!
塔卡娜坐在包廂裡,默默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心緒此起彼伏。
幼年時的種種,那些連她自己都覺得已經忘記了的事情,彷彿一下子都浮現在腦海。
她出生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中,兄弟姊妹很多,在父母眼中,她只是其中的一個,無法分到太多的寵愛。 而父親呢,是一個典型的商人,每天忙忙碌碌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於是讓塔卡娜受到的關注,就顯得更加少。
不過,幼年的時光還是很快樂的!
鄉村中的一切,如今想來都是那麼有趣。 美麗的蝴蝶,清澈地小溪。 還有許許多多好玩兒的事情。 塔卡娜一時間想不起太多,留給她的記憶,唯有當時的歡笑。
後來,她被綁架了!
她的世界一下子變了模樣。 那些**邪可怕的綁匪,讓她的記憶格外深刻。 如今想起來,她仍然感到不寒而慄,每每會從睡夢中驚醒。 冰冷地閃動。 可怕的笑聲,一張張醜陋地面孔。 讓塔卡娜至今無法忘記。 長大之後,她總是保持冰冷的面容,也許就是受那時候的影響。
是一箇中年男人救了她,那年塔卡娜只有七歲,而那個男人已經接近四十。
從此,在塔卡娜的心中就留下了他的影子。
一切正如她和於連所說的那樣,十歲的時候被老師東尼看中。 從此開始了艱苦地訓練。 後來承受了杜鵑星的衣缽,成為星相師中的一員,開始了她殺戮的生涯。
五禽星中,鳳凰為尊,孔雀凶悍。 天鶴飄逸,天燕輕靈。
而杜鵑鳥是一種最為普通的飛禽,比不得鳳凰的尊貴,更沒有孔雀的凶悍。 但是塔卡娜卻以殺戮。 建立了在五禽星之中的威名。 若是論及殺性,沒人比她更盛。
老師東尼不止一次地勸說她,不要過於偏執。
可最後,她還是偏執了。 在他死後,塔卡娜三次試圖刺殺那個矮子,但都因為種種原因。 最後落得一個失敗的結果。 不但沒有殺死對方,塔卡娜還遠離了星相師的群體,成為一隻孤零零的杜鵑鳥,在歐洲大陸上游蕩,尋求更強大的力量。
……
火車拉響了汽笛,讓塔卡娜從沉思中驚醒。
前面就是德法邊境線,過去了,就再也無法回頭。
她突然自嘲一般的笑了起來:其實我何時回過頭呢?我這執拗地脾氣啊,一輩子都變不了。
那個人死的時候,她奉命去蘇聯執行任務。
如今想起來。 也許是老師特意把她給調派出去。 以協助希特勒完成那件事情吧。
門篤篤的響了起來,邊境警察登上車。 開始檢查旅客的護照。
不得不承認,約瑟夫偽造出來的護照簡直是真假莫辨。 瑪麗亞-辛克萊爾,是塔卡娜現在的名字。 很快的,警察就退出包廂,很有禮貌的說了聲‘抱歉,男爵夫人’。
塔卡娜這時候才發現,護照上的身份,居然還是個男爵夫人。
真是有趣的約瑟夫!
她點上一支香菸,沉浸在往昔地回憶中。
遇到於連,也許是她在過去幾年中最為開心地日子。 這個比她小很多,看上去很幼稚,甚至笨笨的男人,身上有一種很吸引她地特質。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和於連走在了一起。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忘記了去找那個矮子報仇。
這只是一場夢!
只要是夢,總會有醒來的日子。
當她有一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突然擁有了可以報仇的本領,那顆死寂的心,又復活了!
是的,她從來沒有忘記。
對於塔卡娜而言,那個人不但是她的愛人,更給了她如同父親一樣的關愛。
在他臨死的前一天,正是塔卡娜的生日。 他從德國給她拍來了電報,祝福他生日快樂。
雖然在結婚的日子裡,兩人從沒有什麼接觸。
可那種柏拉圖式的愛情,讓塔卡娜更加的懷念,至今無法忘懷。
所以,她一定要報仇,一定要殺死那個矮子。 可這一切都是她的事情,不應該把於連牽扯進來。
想起那個小男人醋性大發的模樣,塔卡娜忍不住笑了。
夜幕時分,火車駛入了柏林。
塔卡娜甩去了她喜歡的白色衣物,換上了黑色的衣裝。
她走出火車站,決絕的沒有半點遲疑,一眨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與黑夜融為一體。
“情況就是這樣,她有她的想法,我還能說什麼?”
巴黎,蒙馬特區的小洋樓中,於連坐在書房的壁爐旁。 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馬修坐在他地對面,表情非常的嚴肅。 於連摸出煙盒,裡面已經沒有菸捲了,他把煙盒扔進了壁爐中,呼的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團灰燼。 跳躍的火光中,於連的目光顯得很迷茫。
在火車站,海倫娜很清楚想要追上塔卡娜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於是一群人回到了小洋樓裡。 連番的逼問於連,可於連就是悶著頭。 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停地抽菸。
最後還是馬修為於連解除了困窘,“女士們,對於這件事,我猜想關係到一位紳士的體面。 你們還是去忙自己地事情吧,讓一位真正的紳士來開導一下這個傢伙。 ”
對於馬修的言論,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不過不得不承認。 有時候男人之間更容易交流。 有些話,只能和男人說,而不能和女人傾訴。
兩杯威士忌下肚,於連就敞開了話匣子。
馬修靜靜的聽完於連的傾訴,長出了一口氣,“黃皮猴子,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
於連抬起頭,“你再敢叫我黃皮猴子。 我就撕了你!”
馬修一聳肩膀,“就算你要撕了我,我還是要說。 你不但是個黃皮猴子,而且還是一個愚蠢的黃皮猴子。 你根本就不懂塔卡娜的心思,我猜想她只是不希望連累你。 ”
於連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記得當初塔卡娜和我們在一起地時候。 是為了什麼嗎?”
於連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好像是為了跟我學習太無之氣的六段口訣吧。 ”
“你這個愚蠢的傢伙!”
馬修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她為什麼要學習六段口訣,為什麼想要變得強大?”
“我怎麼知道……啊,報仇!”
“是的,就是報仇!”
馬修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金黃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轉動,就著壁爐中的火光,閃爍出誘人的光亮。
“如果我猜測地沒錯。 塔卡娜是要去找德國人報仇!”
於連的面頰一陣子劇烈的抽搐。 發出一聲呻吟,捂著臉自言自語:“天。 我真是一個傻蛋!”
馬修站起來,推開了窗子。
夜很黑,烏雲翻滾,看不到半點星光。
“要下雪了 。 ”馬修自言自語,然後回頭對於連說:“這個傻女人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報仇的能力,所以想要去刺殺德國人。 可她也知道,德國人身邊有很多高手,特別是那個東尼,相信連那個傻女人自己都沒有信心能夠戰勝。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不希望把你也牽連進去,所以說出了一堆自以為很高尚的話語,然後……”
馬修走到於連身邊,“女人啊,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甚至比沒有開化的猴子還要愚蠢。 不過不得不承認,你小子已經獲得了她地芳心,否則她也不會這麼做。 ”
於連呼的一下子站起來,轉身就朝外走。
“你去哪裡?”
“去找她……我要找到她,然後狠狠的教訓這個傻女人。 ”
“你去哪裡找她?”
“柏林,她肯定是去了柏林。 ”
馬修搖搖頭,“那你打算怎麼去柏林?你知不知道,這個時候,往柏林的火車都已經沒有了。 而且馬上就要下雪,天曉得會不會封鎖鐵路,你難道想要飛去柏林嗎?”
於連面頰抽搐,“那怎麼辦?”
“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幫你想辦法。 ”
“哥哥!”
於連毫不猶豫的叫了一聲,倒是讓馬修吃了一驚。
他搖著頭說:“陷入愛情的男人啊,同樣是一種失去了理智的愚蠢生物。 ”
於連眼中寒光一閃,“你再廢話,我就讓你變成一個不能人道的生物,你信不信?”
依稀,馬修看到於連的某種有一抹血色。
沒由來的,他打了一個寒蟬,有點後悔剛才地油嘴滑舌。
“好吧,好吧。 我這就去想辦法。 FUCK,好端端地,我攪進來幹什麼?後天就是聖誕節,可憐我地聖誕舞會,可能要泡湯了……於連,你記住,你欠我地情。 ”
馬修絮絮叨叨的走出了書房。 只留下於連一個人呆坐在壁爐邊上。
起居室裡,海倫娜三人正在等候馬修的結果。 本來還打算舉行一個小型的宴會。 可是由於塔卡娜的事情,所有人都沒了興致。 約瑟夫在廚房裡收拾東西,他倒是隱約的猜到了一個大概,但他絕不會說。 作為一個出色地管家,他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馬修,弄清楚了嗎?”
其實每個女人心裡都有一筆帳。 不管是海倫娜、讓娜還是邱湘月,也能看出些端倪。
只是誰都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她們更希望從另一個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馬修一聳肩膀,“美麗地女士們,難道你們真的猜不出來嗎?她應該是去了德國。 ”
“那於連……”讓娜欲言又止。
馬修說:“於連被那個愚蠢的女人欺騙了,事實上他也是在剛才才明白過來味兒。 ”
這不是海倫娜三人想要知道的答案。
不過馬修不說,海倫娜等人就裝作不知道。 若說對於連和塔卡娜之間的關係最熟悉的人,莫過於邱湘月。 可是邱湘月對這種事情也是懵懵懂懂。 自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海倫娜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的走動。
“約瑟夫!”
“女子爵,有什麼吩咐?”
“幫我定三張明天一早去柏林地火車票。 ”
邱湘月道:“三張?為什麼是三張?這裡可是一共有六個人。 ”
海倫娜耐著性子說:“約瑟夫要看家,肯定不會過去。 邱,你一路顛簸,剛到法國。 需要好好的休息。 讓娜……你也不要去了。 我和馬修、於連三個人就夠了。 ”
“不行,我也要去!”
邱湘月立刻拒絕道:“憑什麼不讓我去,我不需要休息。 再說了,我的功力未必比你們低,有我在一定能幫你們的忙……我不管,你們不讓我去,我偷偷的去。 ”
讓娜立刻堅定的說:“我也是!”
“你們……”海倫娜看著二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們堅持,約瑟夫。 定五張票。 ”
讓娜呼的站起來。 “那我先去看看我地病人,這兩天沒有觀察他。 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 恩,然後我要回家一趟,和叔叔說一聲。 反正十二點前我一定回來。 ”
“讓娜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
邱湘月也站起來,“我對你說的那個病人的情況,也非常好奇,想要去看一看。 ”
海倫娜點點頭說:“好吧,大家都去準備。 ”
讓娜和邱湘月先走了,然後海倫娜回地下室去做準備。
這時候,約瑟夫已經換上了一身出行的衣裝,回到起居室的時候,發現只剩下馬修一人。
“我陪你去吧!這屋子裡地氣氛怪怪的,有點不對勁兒!”
約瑟夫自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也不可能拒絕。 按照黑暗同盟中的規定,低等級的黑暗生命必須要服從高等級黑暗生命的命令。 而事實上在這座小洋樓中,馬修的等級是最高的,連海倫娜都要服從他。 只是馬修的個性,實在不適合做領導。
“伯爵大人,於連和塔卡娜小姐之間……”
坐在車裡,約瑟夫小心翼翼的詢問。
馬修點上一支雪茄,咬在嘴裡,含糊道:“非常純潔的男女性關係。 ”
約瑟夫地神色一暗,“那女子爵怎麼辦?我看得出來,女子爵很在意西門先生地。 ”
“這個嘛,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 西門先生應該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你知道,他很有手段,只是他還沒有發掘出來。 說不定,這是一個黑暗生命和人類,教會,甚至東西方大融合地好機會,我們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的觀察,是地。 觀察。 ”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約瑟夫苦笑道:“現在不是中世紀,也不是東方社會。 您難道不覺得,不管是女子爵,還是讓娜小姐和塔卡娜小姐,包括那個東方女孩兒,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特別是女子爵和讓娜小姐,那可都是性格很獨立的人。 ”
馬修繼續噴雲吐霧。 “約瑟夫,你知道我最近在看什麼書嗎?”
“我怎麼知道。 ”
“是弗洛伊德先生1905年出版的《性學三論》。 我認為。 縱觀歷史上的哲學家,沒有一人能和弗洛伊德先生比肩。 他認為:性,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原動力。 所以你放心,只要有性的存在,男人就會使出一切手段,而女人……聽說弗洛伊德先生地身體不太好,我還在想。 如果有機會的話,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他呢?”
約瑟夫徹底失去了和馬修繼續談論下去地興趣。
這傢伙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字。 估計弗洛伊德的理論對他倒是非常的適用,但是對西門先生……
約瑟夫不抱太大的希望。
“下雪了!”
馬修突然搖下了車窗,興奮的大叫起來。
是的,鵝毛大雪,正在紛紛揚揚地飄落,一眨眼的功夫,巴黎被銀裝素裹籠罩。
這是巴黎的第一場雪。 來的並不突然,卻格外猛烈。
於連等人在第二天一早就登上了前往柏林的火車,可是在中午的時分,卻遭受了一場意外的變故。 火車在即將達到德法邊境的時候,被封堵在山谷之中。 雪太大了,造成了鐵道兩邊山丘上地積雪突然間坍塌。 正好把火車卡在了山谷中央。
雖然有邊境線的鏟雪車緊急援救,可整整拖延了一整天,火車才算駛入了德國境內。
聖誕節當天,於連等人終於抵達柏林。
……
這也是於連第二次踏進柏林,但是對這座城市依然很陌生。
在如此大的城市,茫茫的人海中想要尋找一個人,簡直是太困難了。 而且德國方面的黑暗工會幾乎癱瘓了。 狼人工會的背叛,也造成了吸血鬼無奈地撤離。
對於馬修而言,這是一種恥辱。
所以從下車之後,他的臉色就沒有好轉過。 一直陰沉著。 周身散發出濃濃的陰鬱氣息。
讓娜對馬修的黑暗能量非常反感,扯著邱湘月在馬修身後十幾米之外跟隨。
中間是於連和海倫娜。 他們能夠理解馬修此刻的心情。 相信如果是所謂的神族,吸血鬼公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海倫娜恐怕比馬修的情況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過去的一年半時間,每逢黑暗同盟開會,吸血鬼們就喜歡用這個話題打擊狼人。
這已經不單單是馬修一個人的恥辱,而是整個狼人種族地恥辱。
於連忍不住輕輕拉了一下海倫娜地衣袖,“海倫,那個半獸人不會突然暴走吧。 ”
海倫娜聳了聳肩膀,“應該不會。 馬修沉睡了一年半,現在的能力非常強大。 如果不是他個性地問題,恐怕早就成了一方的黑暗領主。 不過,他的控制力比以前好多了。 ”
看著柏林的街頭,到處都是狂熱的人群,家家戶戶門口都cha著納粹的旗幟。
於連一皺眉頭,“海倫,柏林這麼大,我們該怎麼找塔卡娜呢?”
“於連,你喜歡塔卡娜嗎?”
海倫娜突然莫名其妙的說出了一句話,讓於連有點不知所措。
他想了想,“喜歡!”
海倫娜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和她在一起,就好像和你在一起一樣。 不管什麼事情,都不需要我去操心,你們都會照顧我。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樣的感覺,反正覺得大家都很重要。 ”
海倫娜低著頭,“如果是我遭遇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和現在一樣!”
海倫娜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叫住了馬修。
“這樣子也不是辦法,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打聽一下柏林最近的狀況?如果塔卡娜已經動手了。 多多少少能聽到一些風聲。 如果她還沒有動手,我們就盯住元首府。 ”
馬修點點,扭頭看了一下於連等人。
“這麼多人在一起,目標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
“那你地意思是……”
“海倫,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天黑了,我就去打聽。 這種事情。 就算髮生了,也會封鎖訊息。 小市民是不太可能知道。 最有可能打聽到的,還是那些地方。 ”
‘那些地方’!
海倫娜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馬修口中的‘那些地方’是哪些地方。 而且馬修說的不錯,小市民不太可能知道,唯有一些高檔的場所,才會有訊息流傳。
歷來那些小道訊息,都是從‘那些地方’傳出來的。
只是,馬修究竟是為了打聽訊息。 還是另有其他地目的?這個可就不得而知了。
找到了一家酒店,已經下午四五點鐘了。
吃了一點東西,大家都休息了一下,等到了天黑之後,馬修衣冠楚楚地出門了。
邱湘月本來也非常好奇馬修的去處,叫喊著要去看看。
讓娜紅著臉在她耳邊低聲的解釋一下後,邱湘月的小臉頓時通紅,縮在臥室裡不出來。
若在以前。 於連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挖苦兩句。
不過現在他沒有心情,在屋子裡來回不停的晃動,晃得海倫娜和讓娜都有些眼暈。
廣播裡,播放著元首的聖誕賀詞。
不可否認,這個傢伙地確是個有本事的人,在他上臺後的短短几年中。 使得德國的失業率大幅度的降低。 要知道,歐洲如今還在受大洋彼岸美國的經濟危機餘波的影響,雖然比前兩年好了一些,可是要想恢復元氣,可是並不那麼容易。
可是德國,似乎已經從困境中走出來,正展現出勃勃生機。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歐洲的局勢才會越發地動盪和緊張。 一個有野心,但是沒有能力的元首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個有野心,更有能力的傢伙。 一旦他擁有了足夠的力量。 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而單純從能力這一點上,於連是極為佩服那個德國矮子。
相比較之下。 義大利的那個瘋子簡直就是愚蠢。 對,是愚蠢,愚蠢到家了!
於連一根香菸接著一根香菸,弄地起居室裡烏煙瘴氣。
沒辦法,海倫娜只好推開了窗戶,以期望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柏林的夜晚非常熱鬧,雖然大雪飄飄,天空烏雲滾滾,可是卻無法阻止德國人的熱情。
這種熱情,和這天氣相融合,給人一種很浮躁的感覺。
眼看著就要過十二點了,就在於連煩躁不安,有些忍不住的時候,馬修回來了。
“情況如何?”
馬修帶著一身脂粉味坐下來,表情非常凝重,輕輕搖頭道:“沒什麼訊息。 ”
“沒訊息?”
“是的,這兩天柏林風平浪靜,一切都很正常。 ”馬修點上一支雪茄,“昨天上午,希特勒會見了義大利特使。 之後就回了大本營……然後就沒有走出大本營一步。 ”
“那就是說,塔卡娜還沒有動手?”
海倫娜搖搖頭,“這可不好說。 如果說塔卡娜還沒有動手,像今天的日子,希特勒一定會在公眾集會上發表講話。 可是他並沒有出來……越是這樣,就越不正常。 ”
於連有點急了,“那到底是怎樣?”
海倫娜和馬修苦笑一聲:“到底怎樣?答案就是現在誰都不知道。 ”
於連坐不住了,站起來又開始晃悠。 讓娜和邱湘月也來到了起居室,見到這種情況,心知不會太妙。 低聲的和海倫娜交談幾句之後,二女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突然,於連向門外走去。
“於連,你幹什麼?”
“我去把那個女人逼出來!”
這傢伙發起狠來,誰也勸說不住。
海倫娜四人忙不迭的跟著於連走出了酒店。 只見他祭起騰雲咒,呼地拔地而起。
沒等眾人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聲霹靂般地長嘯在夜空中響起。
於連鼓盪太無之氣,歷嘯聲在夜空迴盪不惜。 他祭出四隻甲馬,圍繞著柏林上空迴旋轉動,一口悠長的氣息,不斷地在他體內鼓盪。 歷嘯聲變得越來越尖利。 越來越響亮,到了最後猶如一連串的焦雷噼噼啪啪的在烏雲中炸響。 籠罩了整個柏林。
海倫娜四人面面相覷。
馬修自言自語道:“這小子打算要蠻幹嗎?別逼不出塔卡娜,把東尼給逼出來。 ”
“別廢話了,我們快點跟上去吧!”
四個人各自施展出手段,騰空而起。
猶如四道幽靈,追隨著於連在柏林上空盤旋。
……
太無之氣越發的強盛起來,於連心中地燥鬱隨著尖利的嘯聲而變得越發強烈。
整整一年地時間,他遇到了太多的事情。
每一樁事情都是讓他感到不順心。 如今。 這一年多聚集的不滿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途徑。 於連的太無之氣轉化為一道道風雷,所到之處,烏雲盡散。
“於連,差不多,差不多了!”
海倫娜等人跟在於連的身後,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仍受不了那嘯聲之中的風雷氣息。
邱湘月還好些,其他三個人都感到頭昏腦脹。
海倫娜不得不大聲地叫喊。 讓於連停止下來。 可是於連已經陷入了一種狂躁的情緒當中,根本就聽不到別人的叫喊。 正前方,一個人影擋住了於連的去路。
“什麼人……”
那人想要開口詢問,可是於連根本不理睬他,御雷令託在手中,祭出二十四道風雷。
雷電光芒在空中呼嘯閃過。
海倫娜等人看清楚了那個人。 頓時吃了一驚。
“於連,小心……那是天狼星!”
什麼天狼星不天狼星,於連已經顧不上了。 風雷一起,罡風四溢。 雷電穿過了天狼星的身體,把對方炸的四分五裂。 連帶著一把帶著狼頭圖案的臂盾掉向塵埃。
馬修掠過,接住了臂盾。
“這傢伙瘋了嗎?該死的黃皮猴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邱湘月猛然大叫一聲不好,飛身追上了於連。
此時正是於連舊力消失,新力未生地關口,邱湘月一道正氣訣拍在了他的腦後。 令他頓時清醒過來。
打了一個寒蟬。 於連冷靜下來。
而邱湘月則是花容失色。 原以為於連已經消除了殺戮之心,畢竟這幾個月裡。 於連都表現的非常正常。 可沒想到,那殺戮心還在,一不小心,差點讓於連狂化。
幸好邱湘月掌握正氣訣,否則還真的是危險了。
“我們走!”
從遠處,十幾個人影逼近。
於連招呼了一聲,掉頭狂奔。
海倫娜等人跟在他的身後,讓娜趁機偷偷的詢問邱湘月:“於連剛才是怎麼了?”
邱湘月把於連在中國地遭遇說了一遍,苦笑道:“幸好他現在的殺戮心已經被大淨念法化解了不少,否則依照著他以前的狀況,剛才我們誰都別想阻止他發狂。 ”
馬修打了一個寒蟬:“那是不是說,不能惹他生氣?”
“殺戮心因心情而異,生氣不生氣的倒還不太好說。 ”
“那這小子豈不是隨時都可能發狂嗎?”
馬修看了一眼在前方狂奔的於連,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離他遠一點才行。
柏林市郊的山谷中,於連收回甲馬,飄然落地。
海倫娜等人在他身後落下來,只見遠處人影晃動,一眨眼就快要接近了。
邱湘月冷冷一笑,手中出現了一張奇形彎弓。 這把弓,長約130公分,通體用一種近似於墨玉的材質做成,呈現出一道道彎曲的弧度。 弓身之上,有七種動物的浮雕圖案,分別是青蛇、蠍子、蜈蚣、蜘蛛、蟾蜍、蜮和壁虎。 弓弦是用七股不知名的獸筋扭成一股。
邱湘月弓開滿月,一支黑色長箭蓄勢待發。
眼見著敵人越來越近,她淡然輕喝道:“青蛇幽冥箭,煉魂……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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