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玉娘姣好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於連,我數三聲,不交出玉璽,那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
其實,早在佐藤玉娘和邱湘月說話的時候,於連就已經清醒過來。 她們的每一句對話,他都聽的非常真切,更明白這傳國玉璽,具有著何等重要的意義。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老爹,一邊卻是整整一個民族的未來。
該如何選擇?於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二……”
“慢著!”
於連大聲的喝止,佐藤玉娘lou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樣很好,交出玉璽,你們父子團圓。 其實,你並不是中國人,說穿了只是一個有著一半中國血統的法國人,在中國人的眼中,你還是個外國人……為什麼不回法國享受生活,偏偏要在這塊土地上攪水呢?乖,把玉璽給我。 ”
邱湘月大驚失色,“於連,你如果敢交出玉璽,就別怪我無情。 ”
說著話,她已經張開長弓,一支煉魂箭蓄勢待發,牢牢的鎖住了於連。
塔卡娜看情況不對勁,橫身擋在了於連的身前。
“邱,別亂來!”
於連沒有理睬邱湘月,閉上了眼睛,不停的做著深呼吸,以求平靜下來。
他並沒有取出玉璽,看著昏迷的老爹,片刻後突然跪了下來。 朝著於植砰砰砰連磕了幾個響頭,然後站起身來,雙手喚出了兩道風雷神刀。
“你幹什麼?”
“我如果把玉璽給你,老爹會怪我一輩子,而我也要愧疚一輩子,後悔一輩子。 華夏人的運數,只屬於華夏人。 誰也別想拿走。 老爹,對不起了……佐藤玉娘。 你動手吧,殺了我老爹,然後把我們都殺了。 但是你休想得到玉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絕不會把玉璽交給你。 ”
佐藤玉娘,愕然地看著於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曾經設想過多種結局。 可卻從來沒有想過,於連會棄老爹的性命不顧。
難道做一個華夏人,真的這麼重要嗎?
她無法理解,更無法明白於連現在的心情。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於植輕輕一動,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佈滿了血汙,但是卻流lou出快活的笑容。
佐藤玉孃的長髮束成了一道長矛似地銳器,咬著牙說:“於連。 你可要考慮清楚。 ”
“於連……”
“老爹!”
於植突然間劇烈的咳嗽起來,口鼻中不斷湧出了血泡。
但是他地臉上,還是保持那快活的笑容,“爹今天很高興,你終於長大了!”
佐藤玉娘意識到不妙,長髮凝結而成的長矛刺入了於植的身體。
“你閉嘴!”
“爹……我和你拼了!”
於連的眼睛都紅了。 抬手就要發出風雷。
佐藤玉娘一笑,“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你不交出玉璽,那我自己拿!”
話音未落,一縷黑髮跨越了空間,跨越了時間,猶如利箭一般,呼的刺穿了於連的肩膀。 於植猛地抬起手,緊緊抓住了佐藤玉孃的頭髮。
“於連,記住……扶桑亡我神州之心。 自古有之。 從未消失過。 別忘記今日的事情,若有一日。 滅其族,斷其根,你定要祭告上蒼,慰我之心……聽見了沒有!”
於連半跪在地上,抓住刺入肩頭的一縷黑髮。
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驚恐的大聲喊道:“老爹,不要啊!”
佐藤玉娘也發現了不對勁,於植的雙手彷彿蘊藏著一種讓她無法抗拒的力量,兩腿被於植纏住,頭髮被他揪住,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甩拖。
“張玉娘,陪我去見素真吧……天魔解體,幽焰焚身,混沌圖現!”
於植地衣服一下子裂開了,全身上下,被一股黑色的火焰所包圍著。 他四肢好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繞著佐藤玉娘,口中一聲大喝之後,身體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托起,抱著佐藤玉娘升到了半空。 黑色的火焰,越來越強盛,並且產生出一種巨大的氣流,圍繞著兩人旋轉。
“爹……”
於連掙扎要衝過去,卻被邱湘月緊緊地抓住了。
“別過去,那是混沌圖!”
“我管他什麼混沌圖,那是我爹,別攔著我!”
於連好像發瘋似的掙拖了邱湘月的手,祭出騰雲咒,朝著半空衝去。
“於連,別忘了爹今天的話!”
於植話音未落,空中傳來了一聲巨響。 黑色的火焰化作翻騰的焰流,向四面八方散開。 在火焰中的佐藤玉娘全身黑焰焚燒,痛苦的掙扎慘叫。
巨大的氣流把於連撞飛了出去,邱湘月和塔卡娜也被撞倒在地,半天都站不起來。
於植的身影消失了,黑色地火焰把佐藤玉娘燒成了焦炭一般,蓬地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於連掙扎著站起來,已經是淚流滿面。
他的腦海中是一片空白,口中喃喃自語道:“爹,爹……”
邱湘月和塔卡娜站立起來,走到了於連地身邊。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陪著他呆呆的站立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於連,想哭就哭吧!”
塔卡娜看著於連的模樣,心如刀絞。
好半天,於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手足還在不停地顫抖,“我不哭,老爹和我說過,好男兒流血不流淚,我不哭,我不哭……”
他抹去了臉上的淚痕,轉身向湖泊看去。
“太陰圖消失了沒有?”
邱湘月的眼睛紅腫著。 輕輕搖頭:“沒有!”
“那是不是太陰圖被破解了,華夏的運數就會重新運轉。 重新聚集呢?”
邱湘月點頭道:“理論上,是這樣。 ”
“你知道怎麼破解太陰圖嗎?”
於連的聲音很生硬,聽上去好像沒有任何的情感,讓塔卡娜暗自心驚。
她隱隱覺察到,於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兒。
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清楚。 這種感覺,她似曾有過。 當日於連在上海陷入殺戮之心的時候,好像也出現過這樣地情況。 但那天的情況。 和今天地感覺又似乎不太一樣。 塔卡娜想不明白,更無法開口。
邱湘月說:“太陰圖屬於正一派的道法,我聽師父提起過。 佐藤玉娘既然自稱是徐福的後人,她的太陰圖,應該也是師父說的太陰圖……”
“說重點!”
塔卡娜終於覺察到了,於連的殺戮心似乎變得更加強大,大能禪師的舍利佛珠似乎有點壓制不住了。 他地語氣冰冷,話語間都帶著令人心寒的徹骨殺機。 邱湘月似乎還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被於連一句話說的心頭火起。
眼看於連要爆發,塔卡娜連忙制止了邱湘月。
這種情況下,最好不要忤逆於連,否則殺戮心一旦不受控制,可就真的是危險了。
“邱,快點說重點。 ”
邱湘月這才注意到。 於連的眼睛裡,隱隱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心中不由得一寒,也明白了塔卡娜心思,邱湘月連忙回答道:“老師說過,太陰圖屬先天至**法,要破解它,就必須要用先天至陽之法才能奏效。 ”
“先天至陽?”於連一皺眉,“什麼是先天至陽。 ”
“這個……比如太陽之氣啊、純陽真火啊,都屬於先天至陽之法。 ”
“這會兒,我們去哪裡找這種法術?”
邱湘月也不禁為之苦惱起來。 是啊。 在這地宮之中,何來至陽之法呢?
“邱。 你說的至陽之術,究竟是什麼?”
“其實就是一種氣,一種很玄的氣……太陰圖聚集太陰之氣,壞去山河社稷圖地運數。 要想破解這種太陰之氣,除非有極為純正的太陽之氣。 ”
“氣?”塔卡娜自言自語,無意中目光掃過了宮殿正中央的湖泊,眼睛突然一亮,“你說過,運數也是一種氣,那運數是屬於太陰還是太陽?”
邱湘月說:“運數為混沌,陽中有陰,陰中含……慢著,如果我們能推動運數轉動,令混沌生出至陽,豈不正好能破解了太陰圖的太陰氣?”
“如何推動運數轉動?”
邱湘月的目光落在了於連身上,“佐藤玉娘說過,山河社稷圖是以七星玉璽做陣眼,而於連手裡的傳國玉璽,是天罡璽,也是陣眼地關鍵。 ”
“你是說……”
“以天罡帶動七星,七星轉動,則山河社稷圖自然也會運轉,只要山河社稷圖能運轉起來,我就有辦法把混沌生出至陽,破解太陰之氣。 ”
於連一皺眉,“玉璽在我身上,可怎麼讓天罡帶動七星呢?我可是不知道這玉璽的用法。 小師叔,你知道不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
於連、邱湘月和塔卡娜三人大眼瞪小眼,都lou出茫然之色。
“難道又是一場空嗎?”
於連焦躁的在地宮中走動。 他走到湖畔,從盅虛空間取出那裝著玉璽的盒子,開啟。
玉璽在手中流轉動人的光澤,於連扭頭說:“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話音未落,手中的玉璽好像突然有了生命似的,一下子從於連的手裡掙拖出來。 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極為美妙的弧線,那傳國玉璽竟然無聲地落入了湖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