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ynna,這是什麼字?
某一日還沒到她下班的點,她就煞有介事地給我來電話說要跟同事去深圳書城。我怎麼覺得這事情有些瞎子女婿拜丈人,有點有眼不識泰山的味道呢?
丫頭啥時候也會去書城,莫非她從認識到自己對國文或洋文的不足,要惡補一下。說實話,她這個臨時的決定,讓我琢磨了小半天。
晚上,我到麵館隨便吃了點,抱著先奚落一番後支援一番的心態等著看她買回來什麼書。
等到十點多,大包小包地進來了,我趕緊接過來,依次發現她買的東西如下:麵包、幾個牙刷、牛『奶』……
就是沒見書。
半天,她才從小包裡掏出一本鋼筆字字帖,不好意思但又意志堅定地告訴我:“我要練字。”
閒話不說,她是外面吃過飯回來的,一回家沖涼洗刷,然後趕緊坐在茶几前一本正經地開始練字。
一般碰到這樣的情況,我們都是各幹其事,互不干擾,就是視對方為空氣的那種。我心下竊喜:沒有好的電視劇了,總有一樣東西能把你拴住,看來這孩子是有上進心了。
沒寫幾個字,她就問我:“一個王(音)字,一個民字,怎麼讀?”
“王,民?”我腦子裡迅速搜尋著,這到底是什麼字呢?
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她就嘲笑我:“好歹你是個文化人兒啊,這麼個字都不認識。”
“五筆怎麼打?”我問她。
“哦,ynna。”她回答。
於是,我把輸入法切換到五筆,輸入“ynna”,天,居然是個“氓”字!
“這是流氓的‘氓’字啊,你咋連流氓都不認識了?”
“哦,放一起我認識,拆開就不認識了。”她回答得輕描淡寫。
我伸過頭一看,還連一行都沒寫滿。寫完“氓”字,她若有所思地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掃視半天后突然長嘆一口:“唉,先睡覺,明天繼續!”
這一繼續,一週過去了,那本字帖煞有介事地擺放在茶几最顯眼的位置上。我沒提醒,她也忘了。
啥時候能記起來,這個得看她心情吧。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經不得刺激,比如某一天,她坐公交車碰到一老外,哈羅長哈羅短磕磕絆絆地說了兩句,微笑了一下,末了,再說句bye-bye,就覺得跟外國人對話了,就覺得自己的詞彙量簡直太小了。回家後,受罪的肯定是我,列舉幾本背單詞書的清單讓我在幾天內買回來,然後翻箱倒櫃地找出原來沒動過的新英語書……
這才是一個小小的刺激。
諸如此類的刺激,列舉起來,那真叫一個多,俗話說“好奇心害死人”,也許,女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吧,能堅持幾天的專案忒少,但引起她們興趣的專案卻舉不勝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