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鐵棍山『藥』
一段電話——
我:老婆,我這幾天在鄭州,說吧,想要什麼,我肯定給你帶過去。
丫頭(能聽到敲打鍵盤的聲音):讓我想想。
我:這次肯定不會買衣服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丫頭(語氣不變,應該是把座機掛在肩膀上心不在焉地應付):讓我想想。
我:化妝品肯定沒戲,我怕買到山寨的把你毀容就不好了。
丫頭:不用買啦……哦,鐵棍山『藥』是哪兒的?
我:好像是河南焦作的特產,上次不是有朋友帶給我們吃了嗎?
丫頭:就是啊,我這才記起來,上次那山『藥』真好吃,你多帶點回來啊,就要焦作的,別的地方的不要。
我:好吧,我去試試看。
掛了電話,我就開始簡訊諮詢,河南的幾個朋友嘲笑我的小題大做,他們說鐵棍山『藥』到處都掛著焦作的牌子,想要找正宗的,還得去焦作。
這一下就犯難了。
其實,丫頭對吃飯並不挑剔,倒是我,橫挑豎挑地很難對胃口。上次因朋友路過焦作,偶爾帶了點焦作特產的鐵棍山『藥』來深圳,丫頭用這種山『藥』做了一次湯,喝了幾次後我讚不絕口,被她記住了。
於是,只要有人路過河南,她就會問一句:“能買到正宗的鐵棍山『藥』嗎?”
這個問法,肯定不是孔乙己問別人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也不是鄉下人進城後的那一嗓子吼:“老闆,來杯老白乾,二兩肉——酒要溫一下!”
要不是我難得一次的誇讚,丫頭定然記不住這鐵棍山『藥』的妙處。在千百種飲食當中,丫頭往往能記得住我喜歡吃的東西,她自己常告訴我:“俺是個好養活的人。”
即便我人在外地,她考慮最多的,還是我,還是我回深圳後吃什麼的問題。當我站在鄭州某個超市的蔬菜專櫃前撫『摸』著標記焦作特產的鐵棍山『藥』時,頓生一股愧疚。
是什麼讓丫頭對吃的東西感興趣了?
是我的胃吧。
哪怕是一次小小的鼓勵,哪怕是一次小小的讚許,她都記在心裡,在必要的某一個時刻,就那樣很自然地流『露』出來了。要不是她多次提到鐵棍山『藥』,我一定忘記有朋友曾送過鐵棍山『藥』……
而她時常提起的原因,僅僅是我對她做的湯誇讚了幾句。可能平時誇讚的少吧,她想當然地認為,是山『藥』的味道掉起了老公的味道,下次碰到了,一定要買!
只要我每次感覺沒有胃口,或者不想吃東西時,丫頭總要湊過來問我:
“男人,我發現單位樓下的沃爾瑪有賣鐵棍山『藥』的,要不我買回來給你熬湯喝吧,可以加點芋頭、土豆,來個一鍋燉怎麼樣?”
其實一提到土豆、芋頭、山『藥』這些東西,我就算在沉睡中,也能回過勁兒來:
“好啊好啊,那就今晚做吧!”
看,這胃口好了,群眾的積極『性』也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