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情變
事情真如雲飛所說的,第三天上午,吳廠長真的辭職走了。
由於行李太多,吳廠長叫了部車來幫手。劉華適值空閒,就同吳廠長老鄉幾個幫忙吳廠長搬行李上車,裝完車後,吳廠長特意叫劉華,“劉華,我們到一邊聊幾句。”
劉華跟吳廠長走進空『蕩』『蕩』的宿舍,吳廠長遞了支菸給劉華,自己又抽了支出來點燃,抽了口煙說,“劉華,感謝你幫我搬行李,我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人間冷暖,我做廠長時個個都來拍馬屁,現在落難了就落井下石,連幫忙搬行李都沒人幫手。哎。”吳廠長嘆了口氣。
“吳廠長別客氣,平時多得你照顧我,現在幫點小忙是應該的。他們可能忙吧,沒有時間來幫忙。”劉華坐在空床邊上抽了口煙,看到吳廠長有點失落,忙安慰他道。
“劉華,你心意我明白,你心地太好了。不怕對你說實話,這次被炒我心裡沒什麼遺憾,在這個廠做了這麼久,油水我肯定撈了不少。在這個廠我最看好的是你,腦袋靈活又年輕,一個出貨部你管理得這麼好,我知道你還有好方式管理好這間廠,只是你權力有限而已。我吳高飛絕對沒看錯人,你將來絕對是個人物。”
吳廠長情緒有點低落,吸了口煙又說,“前天黃老闆問我廠裡有沒有合適廠長人選,我第一個就推薦了你,黃老闆也覺得你不錯,可能等他從香港回來後就會找你談話,讓你擔任廠長職務。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盡力而為。”
劉華顯然沒有想到吳廠長會知道自己還有管理廠的方式,而且臨走時還不忘了捧自己一把,給自己一個施展機會,心裡很感激,“多謝吳廠長這麼看得起我,真的謝謝你。吳廠長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吳廠長很快就穩定了情緒,淡然一笑“好久沒有回鄉下了,我現在打算回去看看。有幾個老闆已經同我打了招呼,情況到時回來再說。”
臨了又叮囑劉華小心裱紙部長,這人野心大很會見風使舵,表面笑嘻嘻的其實心裡陰著呢,他對廠長這職位也很甘興趣。
今天是星期六,天『色』很好,燦爛的陽光使人的心情變得開朗爽快。
劉華象平時一樣,安排好上午的出貨排車,又看看車裝得差不多後,就跟陳青打了招呼,坐上一部送貨去清溪鎮的廠車,這部車到青溪途經亞花所在的黃江鎮。
那天晚上同雲飛吃完霄夜後,劉華就決定去探望亞花了,無奈這幾天廠裡貨多抽不出時間,今天貨相對的少些,劉華便臨時決定到黃江探望亞花,他想給亞花一個驚喜。
黃江鎮地處粵港經濟走廊的腹地,交通發達,經濟繁榮,山清水秀,資源豐富 。 黃江鎮是 “ 全國百強鄉鎮 ” 之一,工業發達,配套完善,聞名中外的廣東太陽神集團就在這裡創業發展。
廠車經過寮步鎮、大朗鎮,穿過橫跨在公路上太陽神廣告橫匾後,沒多久就到了黃江鎮中心。裕元工業園在黃江鎮很有名氣,劉華趕到時差不多十一點了。劉華提著禮物大大方方的走進裕元工業園大門,原以為保安會阻攔詢問的,沒想到站得筆直的保安看到微笑點頭的劉華後,刷的敬了一個軍禮。這也難怪,劉華本來就生得豐郎灑脫,又穿了件白『色』襯衣,下穿一條黑『色』西褲,皮鞋擦得油光滑亮,一副標準的白領打扮,再加上劉華從容淡定的微笑,保安誤以為是辦公室的高管呢。
劉華找到亞花所在的那間廠,問了值班的保安才知距下班還有一個鐘。反正是等,劉華拿出包上次吳廠長給的軟中華煙,抽出幾支遞給在門口值班的三個保安,便跟他們聊聊工作的情況。打工仔平時遇到開心事總喜歡打趣對方說買包大中華祝賀一下,可見這煙非常有擋次,價格也不菲,一般人根本抽不起。這三個保安也是普通的打工仔,那抽過這麼高擋的香菸,劉華能分這樣的煙給他們,顯然是對他們的尊敬。於是接過煙後態度明顯的對劉華變得熱情。
聊了一會後還真沒想到,其中一個保安還是劉華的老鄉,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那鄉情,出門在外流浪打工的人都會體驗得到的,一個字形容:親。
這個老鄉保安馬上熱情的招呼劉華進保安室裡面的休息室,劉華忙從提著的禮物裡拿了些水果分給他們,並再次分了根菸。反正三個保安中有一個是輪換的,老鄉保安便在裡面陪劉華聊天。
一番寒喧後得知這老鄉叫張國威,當劉華問到他們工作情況時,國威苦悶的訴說了他們的辛酸與人們的誤解。劉華顯然沒有想到做一個保安會如此的尷尬。以前常聽人們罵保安是老闆的看門狗,其實人們又何曾知道他們的苦衷呢。劉華很慶幸這次能同保安零距離接觸,對以後他的工作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國威問劉華找誰,劉華說找辦公室文員亞花,“亞花,我們保安個個都認識,剛到這裡三個多月,當時我們都很好奇,亞花這名字好奇怪,開始以為寫錯了,後才得知這是真名,辦身份證時她父母直接將『乳』名報上去了,才搞到這個名字的。”國威也許想到了什麼,忽然慎重的問劉華,“劉華你同亞花是什麼關係?”
“我女朋友,怎麼了有事嗎?”劉華本來想說是同事的,看到國威嚴肅的神情,感到其中肯定有隱情,馬上改了口風,透過一番交談,他看得出國威說話很坦率直爽。
“劉華,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國威凝重的看著劉華,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亞花是辦公室主任介紹進來的,我聽他同事說他是亞花的初中同學,也是亞花的初戀,在初三已經拍過拖了,亞花到這裡後原來還沒有什麼,後來我們巡邏時,經常見他們兩個在一起拍拖,晚上又時不時的出去,原來還到十一二點就回來了,後來競然徹夜不歸,到第二天早上上班才回來,劉華不要怪我多嘴,在外面幹什麼你自己想想都明白。”國威說得很詳細,未了又問了一句外面的保安,“忠羽,我們辦公室主任同亞花現在關係發展怎樣了?”
“聽我女朋友說,上個星期他們在外面租房住,怎麼了?”
“媽媽的,亞花原來是我這老鄉的女朋友,這個見異思遷的爛女人,竟然看不出來竟然會這麼花心……”
“什麼……”
劉華開始聽國威說時已感到不對路,慢慢的心沉下來,聽著聽著,心慢慢的痛起來,越來越痛,真到後來痛得心口都快要窒息,國感的話如同一把帶倒刺的匕首,一刀捅進心裡,又一把拔出來,血便跟著湧出。又一把捅進去又拔出來,血激然而出,冰冷冰冷的,很快流乾了。原來亞花是移情別戀了,當自己是傻瓜一樣,還苦苦的隱瞞著,而自己還痴痴的在那等,劉華的眼淚也不爭氣的湧出來,
男人,給世人的第一感覺是陽剛,是個頂天立地漢子,但又有誰知道男人陽剛的背後是一顆翠弱的心,只是給陽剛包裹住,男人為了親人,總是不肯開啟那層包裹。誰說男人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流淚時,一旦到了傷心流淚時,哭得比任何一個女人更利害。
往昔的甜蜜一幕幕在腦中湧現,劉華淚流滿面,低聲哭泣,到後來竟已是欲哭無淚。
國威嚇得在旁不知所措,外面保安不知什麼回事,聽國威講完便罵起亞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