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證道全真除外惡()
話說一九四五年夏,日軍侵華漸漸陷入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雖然說中華大地一片狼煙四起,民不聊生。但是人們總歸是有了一個盼頭。漸漸也顯出了生機。
童家大灣,坐落在湖南的中部山區中,與一代名臣曾國藩生處不遠。雖說不上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卻也因得未經戰『亂』,也是一片太平景象。
童家大灣北面有一祠堂,是這個小地方最好的房子。之中供奉的是童家歷代的祖先。現在還在裡邊住的是童家一位說是有了百歲高齡的老人--清冥老人。這老人於天文地理、卜福測凶極是靈驗。深得童氏之愛戴。
這日正值響午,三個約『摸』八十的老漢急匆匆地跑到了祠堂的西院。只見清冥老人一身道裝,正坐在那薄團上閉目冥思。背對眾人。而他對面的正牆上有那一個大大的“道”字。
三老漢中一白鬚者上前急道:“清冥伯伯!”
清冥老人從入定中醒來,緩緩道:“鬼子到了下游!”
白鬚者道:“伯伯神通,不知道我們是遷還是不遷啊!要是這鬼子打了進來……“其中一個黑臉張著沒了一粒牙的嘴巴,急切道:“但是,祖宗的基業!我們這些後世的子孫,也太……”
白鬚者道:“還得請伯伯來拿個主意啊!”
黑臉老人忙點頭道:“伯伯拿個主意吧!”
清冥老人沉思道:“依這勢頭,日本鬼子怕是沒這個能力走上這八十里了。這就是天命啊。你們放心。沒事!不過?……不說了,你們放寬了心。我定護得你們周全!”
三老漢聽到這知道再說也沒了用處,便一個個不安地出了來。
果真,沒過幾天便聽得日本人退兵了。原來是美國佬在日本國土上投了三原子彈。砰、砰、砰。後院起火了!哪還不風急火燎地趕回去。
若是事情到了這是就結束了,那也好!可惜遠不是如此。
幾日後的中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落了單的日本人,好像是掉了隊了。往前趕卻沒能趕上大部隊。一路上以一人之力燒殺搶掠,當真是無惡不為。這不正進了大灣中,搞得大灣一時人心黃黃。個個家門緊閉。生怕這要命的鬼子進來。
這日本兵卻也是個作威作福慣了的人,一臉的驕橫地去踢門。卻突然間凝神細聽,原來他聽得一聲音如在他耳邊喚他:“你來了,來做什麼呢?來我中華燒殺搶掠?”
他聽得懂這些字的意思,四下裡看卻沒有一人。他有點兒慌了,小心地架起槍,朝那聲音處尋去。那聲音引他來到北面的一座大宅了前。宅上書:“童家祠堂”
大門微開。看不太清裡邊是怎樣一回事!日本兵藝高人膽大,對裡邊就是一聲大喝:“八格亞路。”
閃到一邊,等了好久,卻沒有一點聲響。他小心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正廳中沒有人影,但北面的廂房中卻隱隱有一股祥和的氣息傳來,但是自己卻感覺並不好受。於是他朝北廂房開了二槍,依舊是毫無動靜,只是那門上兩個冒煙的小洞說明自己的確是開了槍的。這下他已心中己是害怕起來,這是他打自進了中國境內的第一次。但這也讓他有了進去一睹究竟之心。
於是,他耐不住好奇還是推開了房門。進去看時卻發覺裡邊竟然有一個老人正對著他盤腿坐在房中,只見這老人面『色』紅潤,身著道袍,一副仙風道骨。這讓他不由得大吃一驚,但轉念一想,這人要不是死人,要不是就是耳聾了。突然,老人雙目微一張,一時間竟是精光四溢,把個日本小鬼嚇了一大跳。然而一下子,這老人目光復又變得暗淡,雙目渾濁無光。然後又閉上了眼。
日本人嚇了一大跳,用中文大吼:“你是誰?”
這老人自然就是清冥老人了!清冥老人並未答話,只是又看了其一眼。小日本受不了這氣氛的壓抑,大吼一聲!提槍就『射』,只聽得“啪、啪……”一陣子『亂』響!整個房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硝煙,把人的視線全部都攔住了。這一陣的掃『射』,把機槍裡的子彈打了個精光。他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下認為:這下這老頭應該是死了吧!
待那煙消雲散去。日本兵『露』出了一臉的驚駭。因為他見了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結果,只見那老人安然無恙地端坐薄團,沒有移動一分。好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日本人也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他是日本伊賀家的少主。這一次隨軍到了中國也是伊賀家主為鍛鍊其之意。故而雖說是日本兵撤走了。他依舊在中國。這不來到了童家大灣,卻碰上了清冥老人。也是天意使然呀!
清冥老人睜開雙眼,滿目冷清。微一哼,道:“看你也有一身修為!卻行那等傷天害理之事。也是因果不爽,撞在了貧道手上了。即是如此,貧道也是卻之不恭了,那便許你午時三刻入那等修羅地獄,時間不多了。”
伊賀少主明白這老人一身修為深厚,他是萬萬不能及的自己這一回怕是難逃一死了,他卻是不心甘,道:“我可是伊賀家的人,你若是動我,伊賀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清冥老人一笑,道:“伊賀?”
伊賀少主這樣說原也是心中沒底,怕這老頭子不受他的危脅,現在聽得清冥老人如是說,登時有了希望。只覺得這老頭是怕了這伊賀的名聲,故底氣又壯了幾分,道:“是的,我是伊賀的人。你若是識相的話,趕緊的把我送出去。我也不在你村裡鬧事了。”他認為這樣給了這老人一個臺階下,這老人也就不會留難他了。
清冥老人卻並不是怕了什麼伊賀家,故聽得這少主如是說,不由得又一笑,道:“伊賀!是那等土雞瓦狗。”
伊賀少主現在才知道這老頭並不怕他伊賀派。大駭,抽出了武士刀,朝清冥老人刺去。清冥老人卻不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手一揮,一把小三角旗出現在了他手上,只有火柴盒大小。上邊繡了許多花紋。迎風一展,這旗漲大幾分,從中一絲青光激『射』而出,正好落在了這少主的眉心。少主還沒來得及慘叫,只聽得清冥老人微一呵:“收!”少主眉心溢位一道淡淡的人影,被收入了旗中!而其身子上前二步,終是倒了下去。
清冥老人又一展旗,還復原先大小。清冥老人對旗自言自語道:“這等凶魂,不落輪迴,還是煉化了的好!免得又為禍人間。”然後中指朝屍體一指,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屍體陡然竄起了火苗。卻是他用三昧真火燒之,不一會兒便燒了個乾淨。只留下個人樣的一層薄灰。他大袖一揮,這層白灰也消散開去。
清冥老人依舊跌坐薄團之上,閉目修煉不提!
到了這一天的晚上,四下裡靜悄悄的,清冥老人卻是眉頭緊簇。原來他聽得有十幾個高手朝祠堂這邊趕來,聽那步聲急而不『亂』。須臾便到了門口中,一股濃烈的殺氣傳來。
清冥老人暗道:“這伊賀派倒是尋來得飛快!出動了這麼多的高手,那個小子定不是凡角。奈何我下殺手也憑的急了一點,卻是沒有問個清楚。這十來個鬼子要說也是土雞瓦狗,但奈何修為還是不夠,不能說一網打盡,若是逃了一個半個的,卻也是麻煩不斷。”
這暗想間,聽得那些個人中有人小聲用日本話道:“少主的氣息到了這院子裡便消失不見了!古怪。”
其中又有一粗嗓子道:“怎的?莫非少主有何不測!”
那帶頭的是一個瘦弱的老頭,由於都是黑布包裹著,看不出樣子。只聽得他略一沉思,道:“這其中怕是有高人在,不過我們有這麼多的人,卻也不用怕。現在就進去看看!”
於是這十來人便分頭行事,那瘦弱老人卻警覺地往北院中去。不聲不響進了來,老頭只見一老人家坐在如豆的油燈下,閉著雙目,神情安然。可那黑衣老人卻是在心中掀起了巨浪。小心感應下卻沒有絲毫異樣,而且這院中少主的氣息極為濃厚,隱隱有那絕望凶厲又駭然的氣息隱於其中。老頭己明白了幾分,放出了訊息。須臾,十幾人便進了這院子中,清冥老人卻依舊沒在動作。
眾人感覺很是壓抑。一股浩然之氣讓他們甚是不安。
這相持一會,黑衣老人用一口流暢的普通話道:“老人家好!深夜冒昧造訪,多有打攪!在下……”
還沒有說完,清冥老人卻突然道:“知道,知道!你是那伊賀家的是吧!”
黑衣老人點頭道:“是的,是的,我這次來華,卻是因我少主而來,我少主久聞中華地廣物博,故隨我大日本皇軍一同來華,現在看來,你定是知道我少主的下落。”
清冥老人故作不知,道:“什麼少主?今日我倒是殺了一個惡徒,他說他是什麼伊賀家的人,我明白,這是他在哄我。伊賀家哪會幹那等傷天害理之事呀!你莫說那人便是你少主?”
聽得清冥老人這樣說,黑衣老人是明白了,眾人也是圍住了清冥老人。怒目而視,只等黑衣老人一聲令下,便一同捅上。替少主報仇。
黑衣老人微一嘆,道:“是我少主,少主呀!”他手輕輕一揮。眾人立馬出刀,頓時刀光連閃,清冥老人長身而起,以奇詭步法遊走其中。十多人連他衣服都沒有碰得到,真個是如同鬼魅。清冥老人頭頂白光一現,一把三尺長的飛劍透體而出,迎上眾人刀刃。自己又從懷中拿出了三角小旗,迎風一展,變成一面大旗,上繡無數符咒,花鳥蟲魚,中間是一很大的瑞獸麒麟,張牙舞爪,好不威風。只見那飛劍每每割傷一人這大旗就是一卷,那人便變成一具屍體。眾人這才驚覺,怕是一干人等都得喪命於此了。這個時候,己經只有7人還活著了。那旗子吸了幾具屍體的靈氣,青光更甚,靈氣透旗而出,在旗的上方顯出一個隱隱的麒麟虛影。雖是如同煙霧,但也鱗角分明。
黑衣老人見形勢危險,知道若是還不走的話,怕是送信的人也沒有了。當即立斷,大喝一聲:“分頭走!”
清冥老人暗叫一聲:“不好!”只見剩下的人中有六人朝不同方向疾『射』而出。待要去追,那黑衣老人卻苦苦纏著他,清冥老人怒罵了一聲:“找死!”飛劍一動,當即取了他頭顱,他頭顱卻突地炸開來,一顆血紅『色』的珠子朝東飛去!
清冥老人大旗一招,珠子落入他袖中。自己也是身子一閃消失在了空中。
半個時辰後,清冥老人重新回到院中,見一地屍體,用三昧真火燒了個乾淨。自語道:“走脫了三個,卻是不妙得很。”
從袖中拿出那黑衣老人的血『色』珠子,只見那珠子中有一條人影,站在珠子裡一動也不動。清冥老人笑道:“原來是那修羅派的小乘歸元魔功,這老鬼也是不錯!竟結就了血魔金丹。可惜得緊。怕是魔功不全,也是無用,空化為灰灰。”三昧真火燒去。血光炸開來。大旗一展,全吸了進去。那大旗上的麒麟越發清楚了。清冥老人點頭道:“這清冥旗經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陰,現在又吸收了這麼多人的靈魂、靈氣,再吸收點日月之精,小成啊!小成!”
清冥老人出了院子,來到後山上,拿出了玉石擺了個八封聚靈陣,以聚月光精華。小旗『插』在了陣眼上,只見八封陣上方現出一個太極圖,越脹越大,最後怕在個方圓一里大小,方圓幾十裡的月光精華瘋狂湧入太極圖中,又從太極中『射』入清冥旗內。
清冥旗上花鳥蟲魚如同活過來一般,繞旗遊走。而那麒麟沖天而上,大口一張,直接把那如實質般的精華光柱吞入。一時間光華大作。
清冥老人也跌坐下來,吸收那溢位的靈氣,內視之下,發覺丹田中的金丹竟漲大少許。大喜下道:“好!這些年的瓶頸竟鬆動了。”陡然一絲明悟於心,自己的第一道雷劫不久將至了。
……
童家大灣的人發現他們的智者清冥老人不見了。一年後的一個上午,突然明朗的天空烏雲密佈。一道道球形閃電從空而下,竟是全落在了北面的雞頭山上。一直連續了九天,搞得人心惶惶。一天比一天大的雷,把整個雞頭山都炸平了。童家祠堂也毀在了這次雷電中。
眾人都傳言這是雞頭山有什麼妖怪,天老爺在拿雷劈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