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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古明地覺-----1-4 蒐集 怨靈的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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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蒐集 怨靈的貓車

江戶的街頭燈火通明,顯示著這座有著悠久歷史,如今又迎來新一輪發展機遇的城市的繁華,不,現在這座城市被稱作東京,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自從現任天皇將都城遷到這裡來之後,這裡的人便多了起來,自然,死人也多了起來。

行走在昏黃的路燈下,望著旁邊明顯不同於傳統日式風格的石質建築,火焰貓燐輕輕的邁動著優雅的步子,若無其事的走過,不遠處的行人朝這邊看了一眼之後,便繼續著自己行程,畢竟,誰會在意一隻路過的野貓呢。

‘今天,又有招人怨恨的人死去,我的趕快將屍體運走才行。’

如此想著,阿燐一下子跳到了街邊的屋簷上,沿著屋簷,拐進了房屋的陰影之中。

跳躍在屋頂與屋頂之間,爬行在縱橫的房梁之上,火焰貓燐快速的朝著目的地趕去,腳下的樓宇之中,上演著人間千年未變的好戲,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在這座煥發著生機的城市之中,無數人在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為這個國家的未來而奮鬥,相對的,也有一些東西隨著人們的改變在消失,比如,對貓車的記憶。

‘想想這些年來都過得什麼日子啊,每天往返於地底人間,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一不小心人間的屍體就堆積起來了。這可不是小事,那些屍體中的怨靈一旦自己跑出來,給人間造成危害不說,最後遭罪的還不是自己,地獄的鬼們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我記得,在前輩的訴說中,我們貓車可是很清閒的啊,經常幾天都遇不見一個怨靈,怎麼到我這一代就成這樣了呢。’

火焰貓,又稱作貓車,火車,是一種外貌像燃燒著火焰的車的妖怪,在人們的認知當中,這種妖怪出現的目的,便是盜走那些身前作惡之人的屍體,實際上,這只是火焰貓一族所擔當工作的第一步而已,蒐集屍體主要的用處是蒐集其中的怨靈,之後的工作著根據怨靈的用處分配而有所不同。

阿燐便是一隻普通的火焰貓,主要擔負江戶這一塊的屍體蒐集工作,如今已經如此反覆十年了,在阿燐很多代以前,火焰貓是歸地獄統一管理的,在地獄遷出原有的地址之後,由於新地獄沒有熔岩,便不再招收火焰貓。自由了的火焰貓並沒有四散而去,而是主動擔負起了原有的工作,僅僅是由統一管理變為了獨自行事而已,部族也沒有從舊地獄遷出,原因還是因為舊地獄擁有能夠處理怨靈的熔岩爐。

‘不對,不是這邊。’在一處房簷交匯的地方,阿燐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一條並不熟悉的道路。

‘或許,這就是我的任務比較重的原因吧,家中的長輩曾經在我面前炫耀過他能記清楚走過的每一座房屋。我說,這又有什麼好炫耀的,記清了又怎麼樣,過不了幾年,人類城鎮的佈局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了,還不得重新走過。最近,從哪些送葬的人口中,經常聽到“維新”這個詞,雖然不知道維新是什麼,想來我這麼忙一定和這個維新脫不了關係。算了不管了,蒐集屍體要緊。’

遠方的街道傳來了異樣的喧鬧,哭聲中夾雜著咒罵,火焰貓燐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快到了,她使出了即使是貓也難以達到的靈活,幾個殘影閃過,落在了街邊的房頂。靜靜的趴下,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陰影之中,望著遠方漸行漸近的人群。

這是一隻送葬的隊伍,豪華的陣容無不顯示著死者生前的尊貴,漫天的紙片在火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蓋過了周天的星辰,無論是抬棺的人,還是送葬的人,皆面無表情,唯有跟在隊伍後面的幾名小孩哭的十分悲傷。更加奇怪的是,在儀仗之後,還有一大群形態各異的人帶著憤怒不斷咒罵,若不是有人阻攔,這些人說不定會衝到棺槨面前做一些在人們看來很失禮的事。

不過,這一切都與火焰貓燐無關,她的目標是棺槨中的屍體,一天之前,在城中游蕩的阿燐透過火焰貓一族特有的方法,感受到了眼前這具棺槨中的人死去時所放出的巨大怨念,無論這個人身前有任何未了之願,以這種方法死去,死後一定會放出強大的怨靈,雖然無論對於妖怪還是巫女,怨靈都不夠看,但危害普通人確實夠了。出於任何一種理由,都必須將這個人的屍體帶走,這就是阿燐到此處的原因。

抬棺的隊伍近了,阿燐精神從妄想中回到眼前,她弓起身,周身的毛髮都因為肌肉的繃緊而立了起來,就在棺槨到達的一瞬間,阿燐猛的飛了出去,躍向了街道的空中。

在行進的隊伍眼裡,只見一道小小的黑影從街邊的房頂彈射而起,緊接著天空中火光閃現,滾滾濃煙在火光的映照下從不知名處迅速瀰漫了整個街道,將行人的視線完全遮擋。忽然,一輛冒著火焰、燃燒著的大車飛速駛來,仔細的人還可以看到車後一個小小的人形身影在推著,在她的推動下,火車迅速撞向了棺槨。

轟~~~!!!

當人們再次能看清事物的時候,早已沒有了什麼冒著火的大車,只剩下散落一地的棺槨碎片,裡面的屍體早已不見,須臾,有人尖叫起來:

“貓車!!!是貓車!!!”

於是,在阿燐眼中似曾相識的混亂,便再次發生了,不過這和阿燐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在火車撞上棺槨的一瞬間,她立馬將屍體丟到車裡焚燬,同時將怨靈收走,在人們反應過來之前變回黑貓的樣子逃走,此時,阿燐所處的位置已經是城外了。

――――貓車的分割線――――

帶著今天蒐集來的三個怨靈,阿燐奔跑在回舊地獄的路上,從江戶到最近舊地獄的入口,有差不多一百公里路,雖然阿燐並不瞭解所謂的國際標準計量單位,但她知道這一來回,即便憑她在眾妖怪之中也不算慢的速度,也要差不多一個小時,如果不趕快的話,天亮了就不好了。

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從一個樹枝跳到另一個樹枝,不斷重複著這個運動,如果是十年前的話,只要保持這種重複,便可以到達了,現在卻還要多跨越四條道路,兩個十分奇特的街區(阿燐猜測這種街區並不是用來居住的,而是發揮著與舊地獄熔岩爐相似的作用,即使找不到任何外觀上的共同點),才能順利到達,這還是繞了路的結果。

跳躍之中的阿燐,思緒在亦不在此,從昨日傍晚開始,就顯得精神恍惚,感覺要發生什麼重要的事一樣,並不是危險,僅僅是可以改變終身的大事,讓阿燐總是不能安下心來,以至於今晚蒐集屍體的時候還被人看見了。

“真是失敗啊。”

跳躍中的阿燐迅速抖動了一邊全身的,停下來用前爪理了理額前的紅毛,繼續前進,對著自己未來從不會聽之任之的阿燐,決定先看看到底是什麼事在做打算,在這裡煩惱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還不如早早按原路前進來的快捷。

――――大事的分割線――――

眼前就是距離江戶最近的舊地獄入口了,某座不知名山峰的一個很不起眼的裂縫,大小隻容一個人勉強透過。

‘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呢’

以一隻黑貓形象站在落滿枯葉的地面,一個冬天已經讓這些枯葉腐化的差不多了,踩著黑色的土地,阿燐面無辨清的想著。

‘看來,就在裡面了,能改變我一生的大事,到底是什麼呢,真期待啊。’

輕輕的躍起,黑色的身影沒入了小小的裂縫中。

蜿蜒曲折的洞穴並不能起到任何的阻擋作用,畢竟阿燐進進出出都已經超過十年了,從突出的岩石找到落點,阿燐快速的下落著。

越往下行,空間變越開闊,洞穴中所含的水分就越少,當洞穴由曲折狹小變得寬闊的時候,洞中已經見不到一滴水,剩下的便只有乾燥悶熱的空氣從洞穴深處不斷吹來,這一切雖然神奇,但對於阿燐來說這一切只是日常。

在路過一個岔路口時,阿燐似乎發現了什麼,迅速退回原來的通道,身體緊貼牆壁,排除一切動作,豎起耳朵,靜靜的聽著另一條岔路的動靜。

嗒。。。嗒。。。嗒。。。。。。

緩慢而輕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上去,如果沒有特意隱藏的話,來者的體重絕對不會超過一個人類小孩。

嗒。。。嗒。。。嗒。。。。。。

黑暗的通道慢慢透出了光亮,雖然十分微弱,但那奇特的粉紅色是在令人印象深刻。

‘會是誰呢,在這個通向舊地獄的邊緣通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芒慢慢明亮了起來,達到了普通人類也能辨物的程度,阿磷原本睜大的瞳孔開始收縮,變成了一條豎直的細縫。

‘出現了,一位十歲左右的人類少女。’

“不對哦,我不是人類呢,我可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怪。”

望著眼前在黑暗中警惕著的黑貓,古明地覺微笑著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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