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當初的確是逃得很徹底,如今還不是落入東方學院音樂學院。走了一條曲線,終點還是一樣。
“早知如此當初你還不如跟我一起進入音樂學院附中,現在進來,你的程度比起那些在專業學院學習鋼琴六年的同學來說可就差多了。我要是你,絕對不……”
“我是藥理學。”
“我要是你,絕對不會此時報考音樂學院……你說什麼?”他只顧著發表自己的觀點,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聽了半天還沒聽明白,“什麼藥理學?”
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瓶瓶罐罐,奕從容將五顏六sè的藥粉攙雜在一起,倒上同樣sè彩斑斕的水,眼見著一團煙霧散去,她將那團泥遞到他面前。
“你最近太累需要吃點藥讓頭腦清醒一點,我免費為你提供這種‘五魂六魄清醒丹’。咱們誰跟誰?別跟我客氣,你就吃吧!”
下官還真不想跟她客氣,只是人一旦被毒死,五魂六魄全都飛出身體,恐怕也就徹底地清醒了吧!對著面前這團冒著白煙的泥,他還真不敢伸手接過。還是岔開話題,躲過這要命的藥吧!
“你怎麼會讀東方學院藥理專業,以你當年學習鋼琴那勁頭,不是應該做個鋼琴演奏家嘛!”她對鋼琴的熱愛遠高於他對小提琴的態度,不該也不會放棄的呀!莫非……難道……他用sè迷迷的眼光環視她的周身,“你……你……你有什麼祕密要跟我說嗎?”
“有!”奕從容坦然回望著他,一雙單鳳眼閃爍著綠熒熒的光芒,你可以說它是青chun的顏sè,也可以說那是月圓之夜母狼尋求配偶的訊號彈,“想知道我的祕密嗎?”
她傾身上前,直接將他壓向鋼琴,下官躲閃不及,背貼著鋼琴,恐慌地瞅著她,“你想幹什麼?”非禮我嗎?在鋼琴邊?
“我要告訴你我的祕密,那就是……”她吸入他撥出來的粗氣,“我喜歡你,很久了。”
屏住呼吸,呼、吸,呼、吸,半分鐘過後,下官趴在鋼琴上狂笑不止,“你喜歡我?咱們隔了六年第一次見面,你居然說你喜歡我?你多大開始喜歡我的?十二?十一?還是打從孃胎起,你就單戀我?這是本年度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
繞過鋼琴,下官直奔小提琴,他還是抱著他的老婆吧!這會讓他安心一點。
他需要冷靜,真的需要冷靜一下,就一下!
砰!咣!咚!轟隆隆隆隆——
原先用作琴房,如今用於鋼琴房兼奕從容臥室的房門從裡面被踢開,一個豎著馬尾的小人竄到了客廳。
從上週奕從容搬到上官家長住起,上官太太就習慣了這種打仗似的進出方式,目不轉睛地擦拭著手裡的餐盤,她簡單地跟“入侵者”打了聲招呼:“從容,又去叫我們家下官起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