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勁了是不是?”大官人又吼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已經……”已經跟洄雪表白了。就是因為這臭丫頭好死不死跑去酒吧喝酒,還在電話那頭說什麼“強jiān啊”、“非禮啊”這種奇怪話,所以才害得他鼓足了勁,終於還是沒能表白。
都是她害的!
他卻怨不了她,是他自己放下洄雪衝出來找她,他能怪誰?
不知道下官的心思,從容還是一個勁地發揮人類的語言功能,“下官,你還記不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你也這樣背過我?”怎麼會忘記呢?那一次把他嚇壞了。那是下雨天,班上的男生都在雨中打鬧,生xing溫厚的下官融不進他們之中,那些男生聯合起來欺負他,拿著傘朝他揮舞。他開始還做抵抗,後來發現反抗得越厲害,被打得越凶,反正打不過一群男生,索xing放棄吧!
就在他積極投降的瞬間,從容從教室裡衝了出來,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把巨大無比的傘,亂無章法地向那群男生揮舞著。
七八歲的男生是不懂得什麼叫紳士風度的,一群男生迎戰一個舉著傘當槍使的狗膽小女生,場面之壯觀足以媲美《馬賽曲》。
至少,下官是被震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從容“傘戰群男”,直到一聲慘叫驚破雲霄。發出慘叫的是一個男生,慘叫的原因是他發現自己的傘尖上沾到了血,血源於從容的小腿上。
她不覺痛,周遭的男生卻嚇得作鳥獸散。還有那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被突然振奮起jing神的下官揍得四下逃竄,那是下官盡顯英雄本sè的首戰出擊,導火索還是從容。
記憶中,也是這樣的季節,這樣的天氣,這樣晚的時間。他揹著她走在道路上,她的小腿纏著紗布,雪白的紗布上還透著刺目的血紅。
他們共同度過的歲月,共同經歷的成長,誰也無法取代,誰也無法遺忘。
“要是你能一直一直這樣揹著我,那該多好。”
從容用頭抵著他的頸項,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特殊的味道。
下官無法給出承諾,一直揹著她,那需要多大的緣分啊!他刻意顛簸著她,語氣裡藏著不快:“你還真知道偷懶,要我一直揹著你,你又不是小媳婦,我也不是豬八戒。”
他那是什麼語氣,讓他背是他的榮耀,趴在他背上的從容狠狠地給了他的腦袋一顆板栗,“你這個人很差勁噯!還不如豬八戒呢!”
“那你當豬八戒好了,我不介意你揹我。”
“你這隻菜鳥!”
“你這隻要菜鳥背的菜豬!”
兩人吵吵鬧鬧,他們終於還是一同回家了。是天意還是巧合,誰也說不清。
只知道,那句“從容,生ri快樂”是下官放不下的獨白。
“這才大二,你就跑去酒吧喝酒,還醉到要下官揹你回家。你爸媽把你交給我們,我們就要對你負責任,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