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苦海無涯(1)
兩個人在府衙裡圍了一圈出來,柳霆和白涵已經回來了,果然不出柳柳所料,南宮玉和鳳羅兩個人逃了,除了那兩個人,還有南宮月不見了,其他的人全都死了。
柳霆和白涵自認有負皇命,跪在府衙的前的空地上請皇上責罰,這種時候,鳳邪心裡抽得臉都白了,哪還有心思懲罰這兩個人,再說那麼混『亂』的場面,兩個人剩『亂』逃出去,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怎麼怪他們呢。
“都起來吧,好好安撫這岳陽城的百姓,”
“是,臣等領旨,”柳霆和白涵見皇上和皇后的臉『色』都不太好,發生了這種事,是誰的臉『色』都不會好的,柳霆見皇上和皇后臉上都有倦容,昨兒晚上一夜沒睡,尤其是娘娘手上還有傷呢,當下心疼的開口。
“皇上和皇后到後面休息一會兒吧,這岳陽城裡的一切都讓我們來處理吧。”
“好,你們去忙吧,”柳柳揮手讓他們兩個人下去,她的手下紅袖和黛眉走了過來伺候著她們。
柳霆和白涵退了下去,剛剛經歷戰爭的岳陽城要做的事情可很多呢,接下來的日子夠他們忙的了,鳳邪和柳柳正準備進內衙休息一會兒,卻見外面匆匆走進來一個參將,恭敬的開口。
“皇上,在府衙的地牢裡發現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好像是敵手的人。”
“把他扔了,”鳳邪一想到那些可惡的東西,臉『色』陰寒至極,憤怒的揮手,說完轉身往裡走去,柳柳跟著他身後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南宮月不見了,他到哪裡去了,那個人不會就是南宮月吧?
“等等,”眼看著那個參將要走了出去,柳柳出身喚住了那個人,那個人回身走過來抱拳:“娘娘有什麼吩咐?”
“牢裡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你可看清?”
參將想了一下,搖頭:“他的長髮蓋住了臉,根本看不真切,不過應該長得不錯,這是臣的直覺。”
柳柳心念一動,揮手命令那參將:“立刻把他帶到這裡來,本宮要見見他。”
“是,娘娘,”那參將帶著滿腹疑慮退了下去,不過既然是娘娘這樣要求的,他可不好猜度主子的意思,站在柳柳身後的鳳邪,俊逸的臉上滿是不解:“柳兒,你要見那惡人該什麼,把他殺了就是了。”
“那個人很可能是南宮月,如果他是我兄長呢,怎麼能說殺就殺呢?”柳柳不悅的開口,鳳邪一聽立刻住了嘴,是啊,要是那個人是南宮月呢,自已本來就欠蘇家的,再把她兄長殺了,即不是罪禍更大了。
“也不一定就是南宮月,”鳳邪回身走到柳柳的身邊。
那參將很快領著兩個人走進來,背後的兩個人手裡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滿頭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樣子,柳柳吩咐那兩個手下把他放在空地上,自已走過去撥開那人的長髮,『露』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那張臉即使是死一樣的沉寂,依然散發出獨特的魅力,果然是南宮月。
“快,把他扶到後衙去,”柳柳一看真是南宮月,當下心急起來,招手示意自已的兩個手下,把南宮月扶進去。
黛眉和芷姑上前一步架起南宮月往後衙扶去,柳柳回身掃視了一眼那滿目驚疑的參將:“你們下去打掃吧,有什麼發現立刻報上來。”
“是,娘娘,”參將領著人退了下去,柳柳轉身往後衙走去,鳳邪緊跟上前面柳柳的身子。
南宮月昏『迷』不醒的被安置在**,柳柳吩咐紅袖去打來了清水,幫助清洗乾淨,又吩咐了黛眉立刻去把軍醫找過來瞧瞧他究竟怎麼樣了?
黛眉走了出去,鳳邪走到柳柳身邊,看她緊張的忙來忙去的,心頭有些不滿,提醒柳柳:“你看看他手臂上有沒有梅花印,要是他不是你的哥哥蘇琉風,你何苦理這種人?”
柳柳一聽到他的話,立刻伸出手拉起南宮月的手臂,那裡竟然醒目的『露』出一個梅花印記,原來他真的是她哥哥,很顯然他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裡去了,一回來就做了試驗,知道自已果然是蘇琉風,既然知道自已是蘇琉風,他一定去責問過南宮玉,沒想到南宮玉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竟然害了他。
柳柳想到這裡,心疼的伸出手撫『摸』著南宮月的臉頰,瘦弱得沒有一絲血『色』,她知道他喜歡她,從很早以前就喜歡她,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把她當成朋友了,因為誰會想到一個美男子能喜歡一個醜人呢,等到她發現他的心意時,她的心裡已經放下鳳邪了,可是萬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她的哥哥蘇琉風。
難怪自已每次見到他心頭都會湧起一抹親切感,有什麼事直覺的都想去找他,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
鳳邪見柳柳傷心的哭著,走到她的身側,把她的腦袋壓到他的胸口:“別傷心了,他一定會沒事的。”
“嗯,”柳柳用力的點頭,但願他沒事,她剛剛找到他了,無論如何也不希望他有事。
一時間屋子裡寂靜無聲,黛眉已經把軍醫領了過來,軍醫先給皇上和皇后娘娘見了禮,才走到床邊去給南宮月診脈,時間不長,便放開他的手,回到柳柳的面前,臉『色』沉聲的開口。
“稟皇上,皇后娘娘,他的體內有寒毒,這寒毒年份太久了,已經侵入到心臟的邊緣了,所以無『藥』可醫了。”
柳柳一聽軍醫的話,瞳孔猛的瞪圓,顯得相當的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呢,南宮月的醫術雖然不是天下第一,但是相當的高明,如果他的體內被人下了寒毒,怎麼可能不會發現呢?一伸手緊拽著軍醫的衣服,一揚拳擊了過去,鳳邪趕緊握住她的拳頭,那軍醫一臉的鎮定,沉著的開口。
“娘娘請見諒,這真的是寒毒?”
“你胡說什麼?他的醫術相當的高明,怎麼會被人下寒毒而不自知呢?”柳柳衝著那軍醫揮拳頭,如果不是鳳邪一直擋著她,她非打落這軍醫的牙齒不可。
“稟皇后娘娘,這個寒毒是很早以前下了一點引子,根本與常人無異,但是最近猛的加重了『藥』量,引誘了之前的『藥』引,所以才會發作。”
“啊,那個畜生,怎麼能這麼做呢?”柳柳一想到當時的南宮月只有那麼一點大就被人下了寒毒,心裡苦澀澀的,自已和他比起來不知幸福多少倍了,沒想到他從小吃了那麼多的苦,本來找到了他,她還在高興呢,終於可以帶他去見姑姑了,沒想到他竟然被下了寒毒,不過天下間難道就沒有解寒毒的地方嗎?她絕對不相信,她一定要為他找到解『藥』,柳柳暗下決心。
“現在怎麼辦?他昏『迷』不醒也沒有『藥』嗎?”
“這個臣有辦法,”軍醫點頭,退出去開『藥』方子,柳柳吩咐黛眉到城外的大營去抓『藥』,很多『藥』材都在外面的營地裡,一抓到『藥』材很快煎好送過來。
“是,主子,”黛眉下去忙了。
室內,柳柳坐在床榻邊望著南宮月,鳳邪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想讓她們兄妹單獨相處一會兒,他知道南宮一直在暗中守護著柳柳,對他,他是感激的。
他的臉蒼白無血『色』,就那麼死氣沉沉的躺在那兒。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他的愛護,他的憐惜,只要她開口的,他一定會幫她,眼淚慢慢的湧上來,一滴滴滑落下來,淚流滿面,伸出手緊握著他的手。
“哥哥,我一定會為你尋得解寒毒的『藥』,我相信無涯子前輩一定會解你身上的毒,等你醒過來,我把你送到無量山上去。”
她說著忍不住伏在他的身上哭起來,黛眉端著『藥』丸走進來,看到主子竟然哭了,心裡一下子難過起來,輕聲的開口:“主子,別傷心了,該給公子喝『藥』了。”
柳柳止住傷心,親手接過黛眉手裡的『藥』碗,喂南宮月服『藥』,可是他毫無知覺,喂進嘴裡的『藥』順著脣角流了下來,把剛換上的中衣都沾溼了。
“這怎麼辦啊?”柳柳蹙眉,抽出絲絹給他細心的擦乾。
立在她身後的黛眉,上前一步伸出手扶住南宮月的身子:“主子,這樣應該好一點。”
“嗯,”柳柳點了一下頭,再用湯匙餵了一些,果然好多了,把半碗湯『藥』餵了進去,才算鬆了一口氣,把碗遞給黛眉,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