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放手也是一種愛
莫爾城的夜晚。
千尋從來不知道，原來莫爾城的夜晚月亮是這麼圓的。
月色如水般傾瀉在窗臺前，她站在窗前，輕輕伸出手，就可以觸到那月華如洗的光芒。
她睡不著，也可以說，她根本不需要休息。
惡魔，是不需要休息的。
五年前的記憶就好像一場電影一樣，好不真實。
這個世界，她真的曾經來過嗎？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神司？
不知不覺中，她又想起了那個人。
他曾經是那麼的溫柔。
卻不曾想過，這麼溫柔的一個人也許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神茗喜歡神司的事情，她早就看出來了。
在神茗下凡找神司，勸他回神宮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那個女孩子是喜歡神司的。
她看神司的眼神，就好像自己看神司的眼神，那麼的灼熱，那麼的深情，那麼的熟悉。
神茗？
想到曾經以好友出現在她身邊的伊小包，窗臺的木板在她掌下化為粉末。
“你在做什麼？”
鳳離淵出現在她的窗前。
鳳離淵就住在她面對，所以在她站在窗臺前的時候，他都一直有看到的。
千尋鬆開手，微微挑起冷眉，“你看完了？”
鳳離淵抿了抿脣，“千尋，你變了。”
千尋將目光移開，落在掛在正空那輪圓月上，“不是我變了，這才是真正的我，千尋只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希亞。”
鳳離淵皺眉，“你在說什麼傻話？”為什麼他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什麼希亞，什麼這個世界的名字，什麼真正的她。
她不是千尋嗎？
她不是他所熟悉的千尋嗎？
千尋淡淡地斜眼看鳳離淵一眼，“你現在或許不會懂，有天你一定會明白我在說什麼的。”
他雖然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但他非常的不喜歡這樣子的她。
＂你知道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嗎？＂
千尋久久才問，＂我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現在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他所熟悉所認識的千尋。
千尋卻淡然道，＂你說對了，現在的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魔。＂她張開手掌讓木碎從掌心裡滑落下來，淡然如水道，＂是來毀滅這個世界的惡魔。＂
鳳離淵搖頭，＂不，你不是惡魔，你是魔鬼。＂
千尋不堪在意道，＂隨便你怎麼說，但是我想警告你，若還想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要阻止我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會幹澀你的事情了。＂鳳離淵冷然地轉過身去，絕然離開。
她的話再一次打擊到了他的心。
他為了她做了這麼多，換來的只是一句不要阻止她的事情。
他當真是傻眼！
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一鐵石心腸的女人。
一次次的被她傷害，卻從來學不乖。
千尋望著鳳離淵離去的背影，眼神無悲無喜，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似乎除了冷漠之外，在她臉上已經看不到其他情緒。
斯緯菏環胸靠在牆上。
從他們之間的對話，從千尋回來之後的各種舉動，都讓他覺得這個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千尋了。
以前的那個千尋雖然冷漠，卻還是有情緒的，而她除了冷漠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波動。
除了那張臉是千尋的之外，她的思想她的各種舉動都不是他熟悉的了。
千尋冷冷地看著窗臺的轉角處，“你到底還打算偷聽多久？”
斯緯菏比鳳離淵要厚臉無恥一些，他知道千尋說的是他，慢里斯條地走出來。
“我沒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在聽。”
千尋抬眼看他，“你是不是也想對我說什麼？”
斯緯菏搖頭，“沒有，我只想很好奇，那個世界是怎麼樣子的。”
千尋淡然道，“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斯緯菏痞痞地看她，“你知道我想象中的是什麼樣子的嗎?”
五年了，他一直都有一種感覺。
她從未離開過，她終究會回來的。
所以，這五年來，他從來沒有傷心或者惆悵過。
因為知道她會回來，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果然，她還是回來了不是嗎？
他對她的感覺一直都沒有變，只是心態變了。
當他看到她為斯緯誅不顧一切將生死置之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她的心裡，再也不會再有他的位置。
是他親手的毀掉了他們之間的牽絆。
放不下，卻不得不放下。
因為她的眼睛裡，他的身影已經淡淡的模糊了，她的眼睛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斯緯誅。
師父曾經說過，愛一個人，就高境界就是看著她幸福，放手也是一種愛。
以前他一直都無法明白，都放手了，還談何說愛。
直到重新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才真正的體會到師父這句話中的含義。
愛她，不一定要在一起才是愛，看著她幸福快樂，也是愛她的另一種方式。
所以，他選擇默默在她身後，看著她幸福。
所以，在她面前，他要恢復到以前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那種沒有祕密什麼事情都可以說的朋友。
千尋不理會他調侃的笑容，轉移開視線，“一定不會是你喜歡的那種。”
無論是神界還是魔界，都是單調的。
沒有人間多姿多彩。
“你這麼說的話，我突然對那個神祕的充滿了好奇。”他當真好想知道，她去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什麼樣子的地方，才能孕育出她這樣的人。
千尋卻沉默不語。
斯緯菏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說你那個世界有沒有另一個我呢？”
千尋淡然道，“有。”
斯緯菏只是開玩笑的問了一句，沒想到真的有一個他，一時間好奇了起來，“那他叫什麼名字，個性怎麼樣，人好不好。”
千尋有點受不了他自戀的樣子，“神絕，戰鬥主神，個性跟你一樣差勁，人品很爛。”
“噗…”斯緯菏被千尋那一板一眼說話的調調逗樂了，不滿地嚷道，“什麼嘛，我的個性哪裡差了。”
千尋‘砰’地一聲把窗戶關上，隔絕了他的臉，將他關閉在窗外。
斯緯菏很無辜地摸了摸鼻尖，心裡暗自吐槽，說我個性差，那你就是個性差的鼻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