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瑟踏回自己的院子,看了眼停在屋簷上的白鴿,喊了一聲:“牡丹,幫我磨墨!”
牡丹放下澆花的提壺,隨她一同進了屋子,“小姐,你可是要寫字?”
音瑟坐在桌前翻開了宣紙,“不寫字我要你磨墨幹什麼?”
牡丹抽了抽嘴角,府裡誰人不知他們小姐寫得一手“龍鳳鳳舞的好字”,通常有什麼必須,都是由笗兒小姐代筆的,她口述,今日真是太陽打北邊兒出來了。
徊音瑟瞄了她一眼,不用她說都知道那腦袋裡在想什麼,哼哼了一聲,挽了挽袖子,“好好磨!”
牡丹抬手研墨,“那小姐你可要好好寫,別讓我白磨了!”
音瑟斜眸瞪了她一眼,牡丹只當沒看見,音瑟撇撇嘴,看,這就是嘯天給她選的貼身丫鬟!
缺不過,嘯天是真的知道她的口味愛好,牡丹的直性子、有話就說倒是合她的意,她可不要一個整天大氣不敢出的丫頭在身邊跟著,那她會悶死,還不如與牡丹鬥鬥嘴,樂趣無窮。
音瑟提起筆蘸了蘸墨,發現蘸多了,就往一旁的宣紙上糊了糊。
牡丹尖叫一聲:“小姐!您可省著點兒,這都是要銀子買的!”
音瑟心裡疼了那麼一下,苦了嘴角將那張紙挪向一旁,看了眼牡丹,見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又小小自責了番。
節約!節約!要養成節約的好習慣!握拳!
將筆尖放在硯臺上捻了捻,她小心地下了第一筆,十足認真地寫了一封信,內容就是她要去海域一事,礙於有牡丹在側,想寫點兒肉麻的話最後也沒寫成,只在落款上方寫了“每天都想你”五個字,卻還是讓牡丹臉紅了半天。
音瑟知道她心裡一定在說:小姐真不害臊!
撫額,古代人,難溝通!
一封信寫了將近半個時辰,雖然歪歪扭扭堪比懷素的狂草,但好歹能叫人看得懂。
“小姐,我真同情蕭公子!”牡丹實在忍不住了,嘆了口氣。
“哼,你懂什麼,黃毛丫頭一個!”音瑟將信紙吹乾,工工整整的疊了起來,“姐姐用搜狗,那可是每分鐘100多字!哪用得著手寫?手寫版都是爺爺奶奶級用的!”
牡丹將注意力關注在了兩個字上,“搜狗?”而後伸手去探音瑟的額頭,“小姐你在說什麼,牡丹怎麼聽不懂?”
音瑟將頭向邊上閃了閃,“你要是聽得懂,那也是玩兒穿越了!”在這個地方,只有雲沚才能聽懂她的話。
想到雲沚,不禁起了心思,快一年沒見他了吧,不知他過得如何,小云琛好不好?
吸了口氣,將信箋捲成了一條,取來細小竹筒塞了進去,牡丹見狀,便去喚來了屋簷上的白鴿。
音瑟將竹筒細細綁在了白鴿的腿上,摸著鴿子的羽毛碎碎唸了句:“小白,你一定不會迷路吧,一定要把信帶給蕭燼呀,路上小心,別被壞人盯上,否則就成烤乳鴿了!”
牡丹對天翻白眼,這動作,還是跟音瑟學的,“好了小姐,你說什麼它也聽不懂!”
音瑟又將鴿子摸了摸,才將雙手捧向上,放飛它於空中,目視著鴿子將她的信箋帶向遠方。
晚飯的時候,賀蘭楚涼依然沒有回來,北堂兮吃飽喝足又當著她的面兒調.戲了兩個丫鬟,在她的橫眉冷對中回她的房間休息去了。
音瑟放下碗筷,也跟著他回了房。
北堂兮到了屋內徑自走到床邊躺下,半眯著深邃的眸子看著她,音瑟對他採取不理政策,翻箱倒櫃掏床底下,終於搜出了一些因被她藏起來而沒有被搜走的私房錢,將這些首飾玩意兒扔進了一個錦盒,瞥了慵慵懶懶的北堂兮一眼,匆匆去尋笗兒。
彼時笗兒正坐在床沿,細細端詳一面小銅鏡,音瑟認得,那是樓雨過送給她的,心裡頭一酸,笗兒尚有東西可以思念,她呢?卻好像什麼都沒有,除了對他的回憶,沒有一絲一毫的東西。
“雨過他……有沒有說,幾時回來?”其實她更想問,他還回不回來。
笗兒眨了眨泛霧的眼睛,將銅鏡小心包好放下,對著她搖了搖頭。
音瑟低下頭,隱去眼裡突然升騰的水汽,抱著錦盒走了過去,“那,嘯天幾時回來?”
“大概,後日吧!”笗兒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床邊。
音瑟點點頭,回來幾日還未見到嘯天,恐怕明日也見不到了,暗歎了口氣,將錦盒遞向前,“笗兒,這個給你!”
笗兒怔了下,“這是什麼?”
“應該夠府裡一陣子開銷了吧!”音瑟稍嫌僵硬地笑了笑,“我明日一早要出門,三個月後回來!”
“音瑟?”笗兒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麼剛回來又要走?要去哪裡?要做什麼?那,那我陪你一同去!”
音瑟笑著將笗兒一抱,“不行,你不能去,我還要你在這裡等著你哥哥,也許……他會突然回來呢!”
她的目光穿過笗兒背後微亂的髮絲,看向不知名的某處,有些茫然,有些忐忑。
笗兒咬了咬嘴脣,淚珠兒滾了下來。
音瑟與笗兒說了一會兒話,並沒有留在那裡夜宿,如果是從前,她可能就會與笗兒同榻而眠,聊到自然睡著為止。
可是現在,府裡頭有個北堂兮,笗兒雲英未嫁,又不是她這開放的現代人,若是北堂兮半夜闖了進去可怎麼好?
從笗兒屋子出來,她又去尋了霜明,從他那裡得了把匕首,這一路不知會走道哪裡,又與狼為伴,她不得不做點防禦措施。
音瑟握著匕首在路上磨磨蹭蹭了好久,不知今夜該睡在哪裡才好,自己的房間被北堂兮霸佔,她是肯定不會回的,其他房間又不安全,猶豫再三,只好轉往了楚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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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與北堂踏上征途,具體哪天有肉不好說,可能在本週末,也可能下週,表打我,我向來估算不準確~(*00*)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