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不是今天才出現山體滑坡,聽說有好幾個人受到嚴重的傷,你去那邊幹嘛?現在景點已經封閉了,不再對外開放。小夥子,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免得再出什麼意外。”司機師傅語速緩慢地開口道。
“師傅,這次災害的具體情況,你知道嗎?”施澤星聽他提到這次災害的事故,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越發的開始緊張。
“我今天一直在山腳下,沒有拉遊客上山,只是聽有一些同事說,有一個小姑娘特別的神勇,救了她身邊的同伴,不過,還是有好些人受傷。這年頭,像這樣重情重意,舍已為人的女孩子還真心不多了。多丈義的一個姑娘啊!就不知道她傷得怎麼樣?”司機師傅一說到那個舍已救人的女孩子,就特別的興奮和激動。
施澤星並沒有問出確切的訊息,心底越發的著急,他這才想起當時透過彩信看到明泡泡出事,太過著急,手機都沒帶,漏在酒店就出來了。
他現在記不住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手機號碼,一時還真沒辦法和他們聯絡。
“小夥子,到了。我只能把你送到這裡了。你沿著這條小道一直往下走,前方有指示牌,不過,一路上可真要小心。有什麼事情再給我打電話。”司機師傅隨手遞給施澤星一張名片,便揚長而去。
施澤星一下車就心急火燎地向著那條小道,一路往奔,那山道一個接著一個石階,要想跑快一點,還真不容易。
施澤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他的頭髮,他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溼了。
他從來不知道爬石階原來這麼難,這麼辛苦,他前些天看到山道上好些年齡過百的老爺爺和老婆婆揹著山藥和食品,步伐輕快的在蜿蜒崎嶇的山道奔走。
今天他兩手空空,卻跑得氣喘吁吁,他甚至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快要斷氣。
可是,心底還有惟一的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找到明泡泡,知道她是否安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拐過多少座山,走過多少上山坡路,跳過多少小坡路。
就在他覺得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終於來到那個山體滑坡的地方,可是,那個地方哪裡還有人啊!
然而,他看到大片大片被堆得高高的如一座小山的滾滾泥石當中被化下警戒線,上面寫著此地危險,嚴禁靠近。
施澤星有些無力的攤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撲向警戒線之內,用手用力去刨腳下的大石頭和泥巴。
他不斷地,機械地,麻木地去用雙手刨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泥石塊,想要從那裡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他知道無論她是生是死,早已不在這裡了。
只是他千辛萬苦的來到這裡,急切的想要知道點什麼,想要用那麼一些些什麼來證明她還好好活著。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的是什麼,可是還是繼續執拗地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