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一直想安心修煉,可自從你們加入星瀚聯盟之後,器宗就很少有安靜的時光了。”
左炬不鹹不淡地回道。
“這是亂世所帶來的必然結果,就算我們不加入星瀚聯盟,器宗一樣不得安寧。”
器宗宗主爭辯道:“無論是死亡聯盟的入侵,還是機械族艦隊的進犯,亦或是基耶神皇的跨界而來,哪一樣跟我們加入星瀚聯盟有關係?”
“是嗎?”
左炬撇了撇嘴,道:“人家藥谷、劍閣怎麼就沒有像我們器宗損失這麼大呢?人家難道就沒有參與保衛天辰星的戰爭嗎?我們器宗對異界的作戰損失並不算很大,偏偏是在對付紀飛揚與紀凡的戰鬥中損失慘重,這難道與你們加入星瀚聯盟沒有關係?”
“左炬!”
器宗宗主徹底被激怒了,他憤然指著左炬,咆哮道:“不要我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師尊在世時,他老人家慣著你,你可以肆意妄為,信口胡謅,但如今他人家已經逝去多年,器宗宗主是我不是你,若非看在師尊的顏面上,就你這種脾性,我早將你逐出器宗了!”
“宗主息怒!”
㑳羨與另外一名器宗長老連忙勸解。
“你們都加入了星瀚聯盟,就我一個人沒有加入,這不是變相地已經把我逐出山門了嗎?”
左炬冷笑著道:“若不是擔心你們毀了器宗,不用你趕我,我自己都會主動離開。不要在我面前擺你的宗主架子,你貴為器宗宗主卻不得器宗的煉器真正要領,更是帶領著整個宗門去加入星瀚聯盟,讓我們器宗強者甘心成為別人的鷹犬爪牙,師尊若能復活,我們二人指不定誰會被逐出師門。”
“左炬,你這是在挑戰宗主的威嚴,也是在挑戰我的容忍極限。”
器宗宗主牙齒咬得格格直響,眼角與脣角都在不住地抽搐著,顯然已經是在暴走的邊緣。
“器宗還是以前的器宗嗎?”
左炬沒有再盯著自家宗主,反而在一聲嘆息後,閉上眼睛,不想再爭辯下去。
“哼!”
器宗宗主袍袖一揮,帶著另外兩名長老離開了這個洞穴。
在死亡世界裡的紀凡,目睹了這個洞穴裡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也聽到了一眾器宗強者的對話。
之前他還在思量著如何下手搶走這裡的高階天火與冰系奇物,此時又不禁多了一重顧慮。
如果他現在就動手,能不能如願以償還很難說,可他卻必定會暴露自己,也會讓器宗強者乃至星瀚聯盟強者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即將有星瀚聯盟的神級強者要跨界而來對付星宮。
所以,他覺得自己現在不能出現,要動手也要等一陣子,要讓器宗強者覺得他並未偷聽到什麼。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紀凡覺得左炬此人很有意思,覺得此人敢於公然對抗自家宗主,著實值得欽佩。
器宗宗主離開半個時辰後,左炬忽然睜開了眼睛,立身而起,並左手輕輕一揮,一片星海光幕便就籠罩了整個洞穴。
“閣下已經來此許久,也該現身一見了。”
左炬開口道:“閣下
既然能悄然潛入此處,還能瞞過宗主等器宗強者,想必也不是凡俗之輩,應當不會畏懼我一人吧?”
在死亡世界裡的紀凡怔了怔,暗道這左炬果然非凡,竟然早就發現了異常狀況。
不過,左炬縱然如何厲害,也只能察覺到空間的異常波動,無法判斷是誰製造了這個異常。
猶豫片刻後,紀凡從死亡世界裡出來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確實是宮主大人駕臨。”
左炬自然認得紀凡,事實上整個天辰星上的各族強者,除非是這些年一直在閉死關,不然不可能不認識紀凡。
“見過左長老。”
紀凡客氣施禮。
“宮主大人上次來,給了我們器宗一次重擊,將整個天火嶺夷為平地,這次來恐怕也是想要有所作為吧?”
左炬不溫不火地道。
“器宗與星宮乃是敵對關係,我無論對器宗做出什麼事情,我認為都不是不可思議之舉。”
紀凡還算含蓄地回了一句,又十分好奇地問道:“左長老既然早已經發現了異常,也猜到是我來了,之前為何不說明此事?”
“說明了又能如何?”
左炬一臉平靜地道:“宮主既然敢來,想必是底氣十足,若爆發一場大戰,這剛剛建築完成的天火嶺只怕又要被掃平,不知道有多少我們器宗的無辜弟子慘死。”
“左長老倒是仁慈。”
紀凡微笑著道。
“不是仁慈,只是已經心灰意冷。”
左炬搖了搖頭,接著道:“實話說,我也不知道器宗強者加入星瀚聯盟是不是正確之舉,會將器宗帶往何方,但我總是覺得這不會是一件好事,雖然我也聽說了星瀚聯盟異常強大。估計是最近這些年來,你給星瀚聯盟以及天辰星各族帶來了太多震撼與意外,才會令我對器宗的前途心懷不安。”
“加入星瀚聯盟會讓器宗走向何方,這一點我不敢確定,不過我倒是與那位星瀚聯盟的公子見過一面,他親口說過,他並不在意折損多少自家的帝級強者,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把下屬的性命當回事兒。”
紀凡挑著眉毛問道:“無論星瀚聯盟如何強大,我覺得至少這樣的領袖人物是不值得跟隨的。”
“呵呵,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左炬笑著點頭,正要再補充一句時,忽然臉色一變,眯著雙眼看向了洞穴之外的那條深長山洞。
砰!
一聲炸響傳來,左炬所佈置的星海光幕頃刻被打散,已經離開半個時辰有餘的器宗宗主帶著十多位器宗強者走了過來。
“左炬,我說你怎麼一直跟我唱反調,不加入星瀚聯盟呢,原來你竟與星宮之主紀凡有勾結!”
器宗宗主一臉冷峻地道。
“如此看來,你也早就發現了空間波動的異常,只不過故意沒有說明而已。”
左炬皺著眉頭,心知自己是怎麼也說不清了。
“我當然發現了異常,也確實故意沒說,我就是想要看看,你會如何處置此事。”
器宗宗主冷笑著道:“事實證明,我之前的選擇
是正確的,不然又如何能發現你勾結星宮之主的醜惡真相呢!”
“我有沒有勾結星宮之主,相信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只不過是想要藉故往我身上潑髒水,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將我趕走。”
左炬冷靜地道。
“趕走?”
器宗宗主搖了搖頭,道:“叛宗大罪,可不是趕走就行的。”
“哦,原來趕走我也不能消除你的心頭之恨,你這是要徹底抹殺我呀!”
左炬一副瞭然之色。
“左長老,你的情況似乎比我更不妙呀。”
紀凡也開口了,縱是被眾多器宗強者堵著,他此時仍舊面帶微笑,神色鎮定自如。
“是呀!”
左炬苦笑一聲,道:“我這些年很少走出天火嶺,不曾想這樣也能給我們的宗主大人抓住把柄。”
“我可以證明,左長老其實跟我沒有什麼勾結,甚至以前都沒有過任何交流,不過看樣子你們的宗主大人是絕然不會相信的。”
紀凡腔調怪異地道:“這樣也好,左長老不如順水推舟,從此加入我們星宮吧!我保證,你在星宮的待遇絕對不會比在器宗差。”
“你們二人,今日誰也別想走脫!”
聽到紀凡與左炬旁若無人般的對話,器宗宗主怒吼一聲,對紀凡道:“小子,難道你沒有發現,這裡的空間已經完全封鎖,你已經無法再躲進你的空間神器裡了嗎?”
“發現了。”
紀凡點了點頭,道:“但僅憑你們仍舊奈何不了我。”
“你可以把你的分身放出來試試,看看它們的自爆能不能讓你有機會躲進空間神器裡。”
器宗宗主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說道:“在你手下吃了太多虧,這也讓我們有了更多防範與準備,你今日過來,就是自尋死路!”
“那你們怎麼還不動手?”
紀凡毫不留情地揭露道:“你們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我若是沒有猜錯,你們肯定已經派人去請那位所謂的公子了,等著大批星瀚聯盟的強者過來支援你們。”
“就算你猜對了又如何?”
器宗宗主硬氣地道:“在之前離開這裡後,我就立即派人去請求支援了,以公子的辦事效率,他很快就會帶大批強者趕來。”
“你們器宗應該有直接通往符島的傳送法陣,半個時辰的時間,應當足夠你們公子帶大批強者趕來了,可為何還沒來呢?”
紀凡淡然道:“我估計,你們派去的人極有可能沒有見著你們的那位公子,畢竟那位公子剛剛見過你們的一名長老,應該也見過星瀚聯盟的其他各方大勢力的代表,然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器宗宗主的眼神明顯閃爍了幾下。
“其實莫說他沒來,就算他來了,我也不懼他,至少以他目前的本事,不僅留不下我,更不可能殺了我。”
紀凡接著又道:“你們的公子沒來也就算了,為何你們星瀚聯盟的其他各族強者沒有迅速趕來支援你們呢?我想他們是被我打怕了,如果沒有那位公子出頭組織,各方都不願意再派強者前來送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