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剛說完,站在門口處的張警官便已經笑著走了過來:“欒經理,還是你瞭解我,這等一會兒,怎麼也得品一品你的好茶!”
他說著,卻是注意到了虛度,訝然的將視線轉了過去:“居然是一位大師,也要來這兒買玉買金嗎?”
這般說著,他又轉向了欒經理,雙手一拱,大笑道:“欒經理,看來要恭喜你了,居然連大師這樣的世外之人也都來你的珍品閣買金玉飾品,你這名聲還真是做到外面去了。”
欒經理附和的一笑:“託張老弟的福。”
這般說著,他的視線卻是轉向了虛度,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十分的明顯。
可是虛度卻只是輕輕的嘆息著搖了搖頭,根本沒有理會他這用意十分明顯的警告,反而是轉身就走。
欒經理一看頓時就急了,猛一咬牙,眼裡閃過了一抹陰狠:“張警官,這人是小偷!”
“啊!”張警官頓時一愕,接著卻是直接就抽出了警棍,一指虛度:“你給我站住!”
“唉!”虛度更是在心裡一聲嘆息:這貨還真是被貪念迷暈了眼,竟然是真的就認定自己了,也罷,就陪他玩一把吧!
轉向僥有興致的看著張警官,不過話卻是衝著欒經理說的:“你剛才說什麼?”
欒經理見到虛度這般淡定,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沒他迴旋的餘地,所以一狠心,咬牙叫道:“我說你是小偷!”
這話一出口,欒經理也真就發了狠了:“張警官,這人身上有兩枚玉墜,我懷疑是他偷的!”
“哦?”張警官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如果是事情屬實,這可是一件送上門的功勞啊,當下他眼睛悄然的擠了起來,看向了欒經理,再度確定道:“那玉是偷你店裡的?”
“不是。”欒經理知道這事不能亂說,所以他搖了搖頭,不過馬上又十分肯定的說道:“張警官,那兩枚玉墜,可都是大師之作,他一個出家人,怎麼可能有這些東西?而且你看他這一身僧袍,分明就是休閒裝,怎麼看怎麼也不像一個和尚。”
張警官經他這麼一提醒,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對啊!”
手中警棍一橫,直指虛度:“蹲下,把手抱在頭上!”
聽到這話,虛度的眼睛頓時一冷,正想要有所動作,便在這時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自外面突然傳了進來。
“怎麼回事這是?”
張警官看到來人,頓時擠出了一臉媚笑:“劉局,您怎麼來了?”
“這是怎麼個情況?”劉軍建看著張警官手執著警棍,兩條濃眉頓時就緊緊的皺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也更快了幾分,自外面沒有幾步便跨到了三人面前。
接著他一眼看到了虛度,頓時一愕。
旁邊欒經理看到劉軍建,趕緊賠著一臉的媚笑,獻功似的朝著劉軍建說道:“劉局,您來的正好,我懷疑這人是個小偷,正要讓張警官將他抓起來呢。”
一聽這話,劉軍建的臉上頓時就變得精彩了。
欒經理卻是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變化,依舊獻媚道:“劉局,這人可是兩塊上好的玉墜,這價值可絕對不菲!”
“咳……”劉軍建的臉直接就拉了下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虛度卻是一臉戲謔的看著劉軍建:“劉局,這話你可都聽清楚了?”
“你是什麼東西,劉局是你叫的嗎?”還不等劉軍建說話,旁邊的欒經理已經厲聲呵斥起來。
張警官卻是沒有出聲,他只是訝然的看著這一切,不明白是怎麼個情況。
因為剛剛他的注意力就放在劉軍建的身上,所以很仔細的看到了劉軍建自進來之後的變化,尤其是在聽到虛度那麼親切的喊劉局時,他的表情更是直接就定格了。
手裡的警棍已經直接就無力的垂了下去,臉上更是一臉的忐忑不安,有心制止欒經理,可是他卻不敢出聲提醒,當真是有苦叫不出。
心裡那個後悔,泥馬,怎麼就信了這個欒經理的話呢,這人明顯就與劉局認識,怎麼可能是小偷?
真真是被這個欒胖子害苦了!
不由得惡狠狠的瞪了欒經理一眼,此時的欒經理也總算是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劉局,我想問一下,有人誣陷我,我找你告個狀可以嗎?”虛度的臉上再度浮現出那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只是這笑容現在看到欒經理的眼裡,卻是那樣的讓人心生戰慄,他緊張的看向劉軍建,期待著劉軍建能一口回絕。
劉軍建緊皺的眉頭此刻卻是皺的更緊了,其實在那天之後,他便調查過虛度,以他的身份想要查出虛度的底,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可是在知道虛度的底細之後,他很是有些憤怒,可是緊接著卻就聽說了虛度開出兩塊冰種,更還被周世享欣賞,不過虛度卻並沒有給周世享面子。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虛度這個人來,這一番細品,他才感覺出,這個人不簡單。
一個讓柳嫣傾心,方明遠巴結,更還敢不鳥周世享的人,絕不會簡單。
濃眉微展,卻正迎上了虛度投過來的眼神,頓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臉嚴肅的說道:“這當然可以!”
虛度聽到他這般回答,頓時笑了:“劉局,那剛剛這位欒經理的話你也聽到,我便是要告這位欒經理誣陷我,而且他的言語已經對我造成了心理傷害,所以我要索賠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擦!”
這一下不但是劉軍建,便是張警官與欒經理也全都懵了,這貨也忒能落井下石了吧?
“咳……”良久,劉軍建總算是緩了口氣,狠狠的瞪了虛度一眼。
虛度卻是毅然不懼,一臉悲痛的嘆息道:“劉局,你可要為貧僧做主啊,貧僧這一世積來的好名聲,可是今天全都被人給毀了,唉!如果是劉局不管,那貧僧就只有到宗教管理局去申冤了啊!”
劉軍建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是經過這裡,聽到裡面聲音不對,所以才進來看看,結果就碰上這麼一出。
現在倒好,居然還被虛度給威脅上了,真要是讓他捅到了宗教管理局,那自己的臉真是丟盡了。
當下惡狠狠的看了張警官一眼,張警官頓時就機凌凌的打了一個寒戰。
好在這眼神只是一掃,便又轉向了欒經理:“欒經理,今天這事你怎麼說?”
這話明顯就是在逼著欒經理表態了。
欒經理真的苦逼了,他天想地想,也怎麼想不到會搞到這一步田地,苦澀著臉,哀求的眼神看著劉軍建:“劉局,我真的沒有那意思,我只是認錯人了。”
劉軍建的臉頓時一黑,暗哼了一聲:“這話你不要對我說,是這位大師要告你。”
欒經理見劉軍建如此說,心裡頓時就是一沉,他很清楚,今天不可能善了!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他趕緊轉向虛度:“大師,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有眼不識泰山吧。”
虛度卻是一臉悲痛,雙手不住的合十,低誦著佛號:“施主,非是我不原諒你,而是貧僧是佛祖座下弟子,你詆譭了貧僧,這便是詆譭了佛祖啊,佛祖剛剛和我說了,他老人家很生氣,這後果恐怕很嚴重啊!”
劉軍建與張警官聽到,臉色直接就黑了,泥馬,這禿驢還真能扯,居然連佛祖都拿出來了,不過這事,卻也根本沒有人能與他論真假,只是二人卻是暗暗嘆息,這個欒經理,還真是夠晦氣的,居然惹上了這麼一個極品和尚。
“不過看在你已經知錯的份上,我剛剛已經與佛祖溝透過,便打個八折,就拿出八十萬的香油錢好了!”
劉軍建與張警官看著虛度一臉慈悲的模樣,卻是暗自打了一個寒戰,這個和尚,絕逼不能惹啊!黑,忒黑了!
就連這種蹩腳的藉口,也能說的如此理所當然,一本正經,真真是大才啊!
二人越來越感覺,多留一分鐘,都很危險,只有離這和尚越遠越好,所以二人不由得一起看向了欒經理,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凌厲。
欒經理還想爭辯,可是看到二人這般眼神,頓時就蔫了,狠狠的一咬牙:“我最多隻能拿出五十萬,再多我寧願去坐牢!”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是這樣,那貧僧就吃點虧算了,誰讓貧僧心底太善良了呢。”虛度滿臉慈悲的嘆息著,卻是又緊緊的提醒了欒經理一句:“記得這五十萬我都要現金啊!”
眾人頓時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