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此楚門,彼楚門。
眼看被禁錮在原地的歐陽玉林臉『色』越來越紅,滿頭都是血管,眼神也變的有些渙散,冷凌冰才收起源力。歐陽玉林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臉的怒火,茫然,以及些許的畏懼。實力的絕對壓制力,在這種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
“楚門,你這孬種。”歐陽玉林不敢直面冷凌冰,卻對楚門恨之入骨,他現在恨不得將楚門嚼碎吃下而後快。
楚門沒有理會他,而是一直盯著冷凌冰,而冷凌冰也用警告的眼神看著楚門。
發覺楚門並沒有看著自己,一種被輕視了的無明業火從腳趾一直衝到腦門!
“不要給我機會!楚門!只要給機會!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歐陽玉林叫喊著。
冷凌冰原本以為,這樣純粹的氣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她甚至已經準備離開了,但是幾乎在歐陽玉林說完的同時,楚門突然一腳踹向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歐陽玉林!
“停下!”冷凌冰冷喝一聲,同時一揮手,可是源力竟然被楚門硬生生的衝破!眼看大腳就落在歐陽雲林的臉上,餐桌桌腿突然斷掉,橫著『插』在楚門與歐陽玉林之間!
金屬的扭曲聲與人的呼痛聲同時響起。一指厚的餐桌被踹變形,而變形之後的餐桌依然不依不饒的撞擊在了歐陽玉林的臉上。
歐陽玉林用盡了全部的源力來保護自己的臉,儘管因此而沒有受到重擊。可他的鼻子依然被撞破,血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你在做什麼?”冷凌冰的語氣更加冰冷,甚至連周圍的氣溫都在她的源力影響之下有所下降。這種藐視權威的做法讓冷凌冰感到吃驚,一方面楚門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很老實,因為他真的去用心背誦了根本無人問津的校規,而另外一方面,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去毆打另外一個學生!
而且,那個人還是著名的遊俠歐陽御風的侄子!這是什麼意思?腦殘麼?
但是那很奇怪的是,他竟然從楚門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煞氣,彷彿剛剛他所做的事情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楚門心底純淨的像是一幫白紙,他所做都只是遵從他的內心。要麼,就只有可能是他真的已經做到了一個戰士的最高境界。
忘我,無我。
冷凌冰盯著楚門,楚門則毫無自覺。他指著正捂著鼻子想要衝上來,結果被同學拉住的歐陽玉林。
“他要殺了我,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殺了他,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他不可能會殺了你,你是學生,他也是學生,他不敢在我的學校裡面做這種事。”冷凌冰說。
“如果他殺了我,你能把他怎樣,你能殺了他替我報仇麼。”楚門反問。
“不可能,我會將他送上審判庭,他將會得到嚴懲。”
“會有法官殺了他替我報仇麼?”
“如果他是謀殺的話,他將會被判終生監禁。”
“但他依然活著,而我卻失去了生存的權利。”楚門一笑,雙眼盯著歐陽玉林,反而更加捏緊拳頭。“所以,我認為,我應該現在殺死他,然後我被判終身監禁,這樣會合算一些。”
“夠了!你到底是跟誰學的這種混蛋邏輯!”冷凌冰承認楚門說的有道理,但是這種詭辯是毫無意義的。
“楚門啊。”楚門更加笑了。是的,這就是楚門的楚門。他是個好人,但那只是相對意義上的。沒有經歷過死亡,根本不知道死亡對於一個人來說有多麼的絕望。根本不能理解一個人的重生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如果有任何人試圖威脅我的生命,我就只能讓他先離開這個宇宙。
這是最簡單的邏輯。
“楚門?你自己?”冷凌冰感覺這個世界快瘋了。
“是,那個楚門。”楚門果斷將責任推給了一百年前的自己。
“不。”冷凌冰嘴角突然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要笑,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就如同是幻覺一般。“不,英雄的楚門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他充滿慈悲,憐憫,從不會欺凌弱小,而不是你現在這樣。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的關於楚門的故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的獲得的知識是錯誤的。”
楚門有些哭笑不得,難道是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東西了?不過這冰山一般的冷凌冰在聽到楚門的名字之後竟然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倒是很罕見。他沒打算與冷凌冰拼嘴炮,“好吧,也許你是對的。我回頭自己找一找關於楚門的故事書,仔細研究一下。”
“不,這個週六,你的假期被取消了。我需要給你做一個基本評估,週六你不準離開校園半步,明白麼?”冷凌冰盯著楚門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是,明白了。”楚門倒是無所謂,原本他也沒什麼地方要去的。
“還有!”冷凌冰靠近楚門,口中噴出的氣幾乎全部吹在了楚門的臉上,一股冰冷的清香,“立刻給我離開這裡,不準發生任何戰鬥!聽懂了麼!”
楚門接連點頭,示意自己完全聽懂,不需要再重複。然後,他一把拉過還在發呆的陳胖子,直接將他拖出了餐廳。
當看到楚門離開餐廳之後,冷凌冰來到滿臉是血的歐陽玉林面前。
“剛剛我說的話聽懂了沒有?”
“是的,完全聽懂了!”歐陽玉林咬牙切齒的說。
小小的『插』曲似乎並沒有讓才沒有所上心,不過陳然陳胖子倒是被嚇個半死。再三確認沒人跟上來,陳然這才小聲的湊到楚門面前。
“兄弟,在那麼多人面前,你讓歐陽玉林下不來臺,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復你的。”陳然好心的提醒著楚門。
“我用脊椎思考都能猜到。”楚門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難道你真的想殺了他?他可是歐陽家的人!你可千萬不要自尋死路啊!”陳然焦躁的說。
“歐陽家?他們算個『毛』!”楚門一撇嘴,根本沒有將陳然所說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