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間是誰住的?我覺得應該好好表彰一下這個好同志。”楊真看向朱郃,陰陽怪氣的說著。
朱郃已看向朱梓的背影,臉上苦笑,“這個卻是朱梓的,本來以為最該搞這些偷雞摸狗名堂的人應該是他,誰能想像偏偏不是他。”嘆了口氣,估計還是覺得朱巨集有識人之名。
楊真拍了拍手,拍手的動作相當重,那聲音清脆,十里外的地方都有人聽得到,明顯是保了靈力在掌中,這響聲帶著風雷聲音。
一下子就把那群準備紛紛離開的人影給吸引轉來了。
“大家都看好了,都看好了,要為朱七少主證名啊,看看朱家六子,六個都會打洞,反而朱七少最不會打洞,這事情得大書特書啊!”盡力模仿貨郎賣吼貨的聲音。
這種吼法傳承了千年,本來就是最能吸引人耳力的門道,勞動人民的智慧那是無窮的。
人人都看到朱梓臉上紅了一紅,人人都聽出來楊真是在胡鬧,可是人人的腳都像是長了磁石一般被楊真的吼聲吸引了過來。
朱梓縱然無奈也只能跟著大家的步伐。
人群已到了楊真跟前,橫亙著六條通道,條條不同。
第一條端端正正,一看就是標準地道,看起來雖然不是十分美觀,但勝在實用。
第二條尺寸極寬,若論手倒與第一條相似,朱家第二子,為人豪爽,生意上的事情向來大手筆,與朱巨集性格最為相似,這樣的人與王親之類打交道當然再好不過,第三條,粗劣不堪,刀斧刻痕相當明顯,隨時有垮塌可能性,但也人人都看得出來,這條通道打出來不到另外通道三分之一的時間,有些時候時間必定是生命……
到了第七間牢房的時候,那通道突然止掉,土地極其紮實。
朱巨集這個人生了七個本事大到驚天的兒子,修牢房也極盡公平,每人一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這樣的一個人精不知道為什麼不懂這個道理,玩這種公平實在沒有意思。
不過,顯然這些小子小時候沒有被少關過。
人人面上現出尷尬神色,都覺得楊真這個人實在無聊到了極點。
難免嘴巴中說些都是小孩子什麼都懂的話,也順便誇獎一下朱梓這個五十步還是比那些百步的兄弟要好些,果然老爺有識人之明,誰都沒有想過立家主哪裡可能憑打不打洞就立下來。
“都把這些洞填了吧,免得讓人笑話。”朱梓神情更顯尷尬,已有人利索的動起手來。
沙石揚起,那些長達數百里的陷坑不斷被揚起的沙塵澆灌,天空中傳來了極其劇烈的咳嗽聲音,可不是人在咳嗽,而先前飛出去的血靈蝠大隊好像又飛回來了,“慢著,慢著,嗆死了。”
那血靈蝠大隊落下地面,仍是先前那個帶頭的朱家近衛從上面落了下來。
朱梓臉上沒有好氣,“停什麼?找著人了?”
那領頭的人臉上全是痛苦神色,也不知道是被嗆著還是沒有找著人,“沒有
找到!”
朱梓眼神一下如刀般鋒利,搖了搖頭,又嘆氣,“我才上來,你們或許不把我當回事看,不過肯定會把刀當回事的。”他手如疾電,順手就從旁邊近衛刀鞘中抽出長刀來,挽出刀花,臉上帶著冷意,動作並不快,快與慢無所謂,朱家的規矩的倒不論快慢,反正是砍人。
那刀已砍了下去,那近衛臉上驚詫至極,並不動,他若動肯定躲得開,不過躲一時哪裡有什麼用。
旁邊已伸出一隻手,二指輕輕掐住那刀鋒,刀並無力,當然極容易就被那人掐住。
朱梓頓了一頓,鬆開手中刀,那刀已到了對方手中,看明白了來人到底是誰,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五哥朱鎮。
朱鎮臉上汙穢不堪,看起來有點虛弱,胳膊上面還帶著未乾血跡,想來是塔子倒之前掛的彩,朱梓吸了口冷氣,“五哥,你……沒事吧!”突的見到他極想見到的哥哥,可惜對方是帶罪之身。
宗族之內,並不是一言堂,若是他想做的事情大有道理,自然可以決斷,可要想把朱鎮直接饒了,那根本不可能,他還沒有朱巨集的能量。
朱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事,不過也差點有事,實際我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你不想我有事那當然最好。”
朱鎮到處掃視了一下,看向四周眾人,好像想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明白一樣,他什麼都看不明白,或許他不想明白,最後朝著楊真的方向走過去,“三哥呢?”
朱梓相當急切,最終還是問起朱由校。
啪!
直接有一道人影被扔了出來,那人個子相當高大,肌肉結實如鐵似鋼,卻是像垃圾一樣被扔了出來,肌肉身體表面全是血汙,能夠看到他微微喘息,明明已有點半死不活的樣子,朱梓看明白是,就是朱由校,他伸手就要去扶那男子。
朱由校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看起來悽慘無比,“都死了嗎,快點放人!”
那銀髮青年氣得渾身顫抖,伸手持刀又要砍四邊的人,那些近衛紛紛躲開,向四邊擴散,身形畏懼,聲音中也帶著緊張,新家主必定沒有老家主那麼有殺傷力,朱巨集叫捆起來的人,他們是不敢放的。
朱梓無言,臉上通紅,親自給朱由校解起繩子來,這繩子就是普通麻繩,不過朱由校被關起來,氣海被封,什麼繩子捆他都沒有問題。
已有人開始搖頭,卻是朱鎮,這人別說,隨時隨地都是帳房先生的派頭,做事情是應該從來不會吃虧,現在看他的表情倒有點像是吃了虧的樣子,他人已到了楊真身邊,與楊真對視一眼,頗為無奈,“你何必放他?反正他也是死罪!”
那銀髮銀衣的青年背對著他,努力想解開那繩子,看樣子他體力也實在不好,一時之間居然解之不開,“我為什麼放他?既然他是死罪,你又為什麼救他出去?”
朱鎮眼睛已閉上,“我雖然有罪,救他也不至於加罪,他就算是死罪,也得老子說了才算,我自然得救他出去。”
楊真腳下不停撥拉那些磚礫,看起來相當無聊,嘴角都笑歪了,“不過朱五少主,你先前救你們老三出去看樣子差點不妙啊。”
朱鎮點了點頭,“這事情我是真沒有想到,其實最近我沒有想到事情有點多,我一向算無遺策,可是若是老失算,那我就得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嘿嘿!
楊真乾笑了一聲,動作終於停了下來,“好吧,你算東算西也別給我算了,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楊真將身體讓了開去,“你的東西被我找到了。”想必找這東西極其艱難,楊真找到那東西的時候還是重重鬆了一口氣。
朱鎮臉上露出微笑,蹲下身子,將那些瓦礫撥開,將其中一塊磚頭撿了出來,對著陽光看了看,接著一拍手,“果然不錯,怎麼虧你找得到的,若是找不到,依我的性格估計最近幾天別想安生了。”
人人都看到那磚頭只是極其普通的一塊磚頭,說它普通卻又有點不普通,只因這塊磚頭與這塔樓中所有的磚頭都不一樣,實際上楊真撥拉開的那地方這樣的磚頭少說都有幾十塊。
突的有人叫了一聲,接著朱郃就衝了出來,臉上大怒,“這是哪兒來的,這不是我砌酒窖用的青磚麼?”
那人立即從從朱鎮手中搶過那磚頭,拿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更是鐵青,“明明就是我梅花釀的味道?”他怒目瞪著朱鎮,“五小子,你小時候要我的青磚沒有要到,後來就丟了十幾塊,搞得我只能用煉化酒糟來砌酒窖,原來都被你偷了啊?”
朱鎮臉上表情變了一變,“老爺,什麼叫偷,這個叫拿!什麼叫拿你懂不?”
朱郃管他是什麼,“你還不是偷啊,老爺我十二年來,天天都喝那酒糟煉化磚石酒窖儲存的無味之物,你可是氣死我了,你這貨,別說了,找你老子評理去,難怪不得你每次喝的酒比我的還好。”
那老頭子拉著朱鎮的衣衫,拉得那人彎下腰去,不停咳嗽。
老頭子根本不管他,準備拉著朱鎮回府,轉頭就看到朱梓扶著朱由校,正擋在兩人身前,朱由校倒死不活,而朱梓臉上相當古怪。
這修行大能的老頭子好像悟到了什麼,人突的冷靜下來,他將那磚石拿到鼻子跟前聞了一聞,臉色已變得冷冷,“現在你做什麼解釋?”
朱梓不說話,後面的楊真笑嗬嗬的走了前來,掌中蘊出淡淡靈力將身後地基轟到稀爛,“失誤,失誤,原來七少這個人比較謹慎,不是沒有挖地道,而是他每次來來去去都把地道填了的。”楊真越逼越近,看向朱梓,“不過這樣麻煩不說,你填地道,又何必把你五哥的酒窖拆了,害得這塔樓直接倒下來,嫉妒他有得喝,你也不至於這樣大手筆吧?”
朱梓的臉色已徹底的冷了下來,“看樣子你看出了點什麼,不過就算是我做的,好像我的罪過也不是大到無邊,命還是能夠保得住的,最多不以家主的身份回祖宗祠堂罷了,這地方我留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