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踏破山河
不遭人妒是庸才!
那麼反過來說,凡是天才,多半就會遭到無數妒忌。
見到李玄如此風光,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妒忌萬分。
直至此時,見到李玄強盛的氣場,終於被人遏制住。
眾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紛紛議論起來。
“李玄終於碰到了對手,原來他不止是煉體五重,而是已經進階到了煉體六重!”
“這廢物怎麼可能進階這麼快?他幾個月前,不是還被林破武那小子差點打死嗎?”
“那有什麼稀奇的?你沒聽李元說嗎?李玄手裡,可是有著至寶赤流漿的!”
“對啊,李玄本來廢物一個,得到赤流漿之後,竟然能一躍成為煉體六重的高手,要是被我得到赤流漿這等異寶,此時肯定早已超越李陽,成為李家堡三代子弟第一人!”
“你的資質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若是我得到赤流漿,別說區區李陽,便是超越林破軍,也不是不可能!”
“哼!赤流漿再厲害,也不可能讓人一躍成為煉體六重高手,玄弟必定是另有奇遇!”李陽聽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是離譜,心中不由冷笑。
他服用過赤流漿,並得其助力,順利進階至煉體七重,自然知道,赤流漿雖好,但功效絕不像眾人所說的那麼誇張。
李陽想到,能夠令李玄一躍成為煉體六重武者的奇遇,必定是非同小可,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貪念。
但這絲貪念轉瞬被他壓了下去,暗道:“玄弟將赤流漿如此異寶,無償贈予我,難道我李陽便是卑鄙小人,還能再向玄弟起貪念?不,我不但不能起貪念,還要助玄弟一臂之力,他等會若來挑戰我,那我便自動認輸,讓玄弟成為李家堡三代弟子第一人!”
李陽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笑意,無聲的道:“這個虛名,我已經佔了十幾年,也未必就稀罕了!嘿……”
李玄與李佑轉眼之間,已經交手數十招。
任由李佑使盡了渾身解數,李玄只是原地不動,輕鬆之極的便將其攻擊,全部接下。
李佑越打越是駭然,越打越是心寒。
力拔山訣號稱練到深處,可以撼動山嶽。
可李佑此時,竟然真的有種面對一座雄偉大山的錯覺。
只覺得李玄簡直比山嶽還要更加沉厚,無可撼動。
李玄一直被動挨打,一招未出,卻已經讓李佑生出無可匹敵的念頭。
“下去吧!”
李佑正自心寒,陡然聽到李玄大喝一聲,手上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道傳了過來。
尚未等他有所反應,身體已經2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
嘭!
李佑落到擂臺之下,猶自有些發矇。
眾人本來見兩人交手半晌,始終是李玄被動挨打。
想不到轉眼間,李佑便被摔下了擂臺,當真是一萬個意想不到。
“李玄,你這小畜生,究竟是從何處偷學到力拔山訣?”李仲友大聲喝道。
“便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大長老意欲如何?”李玄冷笑道:“這一招飛來神峰,李佑在我面前反覆使了四五遍,嘿,如此粗淺的招式,看了五遍若是還不會使,還練的什麼武?”
一片譁然!
李玄這話,實在是太狂妄了,簡直是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罵了進去。
有幾個人,能只看五遍,就將一門黃階中品武技的招式學了去?
噢,也不是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在場之人,還有一個,能有如此恐怖的天賦。
諸位長老,齊齊轉頭,看向了家主李正廷。
當年李正廷也是如李玄這般,初次上比武擂臺,便展示出一門黃階中品武技,讓所有長老都是大驚失色,幾乎要將其問罪。
可是反覆追問之下,確實無人教授過李正廷一招半式,他僅僅只是見到家族有人習練,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便會使了。
那是人家天賦真有如此驚人,決不能算是偷學武功。
難道同族之人,連練武之時,都還要避著不能看不成?
當年既然不能治李正廷的罪,今日自然也不能治李玄的罪。
諸位長老心中都是在想,難道真是虎父無犬子?
此子究竟是有人偷偷傳授其黃階中品武技,還是真有如此恐怖天賦,一門功夫,只看了幾遍,就能使了?
想到李玄方才那一招飛來神峰,起碼已經是登堂入室境界,距離小成,也只一線之遙。
如此恐怖表現,比之當年的李正廷,還要超出不止一籌。
那已經不是虎父無犬子,而是青出於藍了。
“哼!”李仲友明知有李正廷在這杵著,他絕對無法輕易對李玄下手,當下也不多做糾纏,在李晉背上拍了一下,道:“晉兒,你下去領教一下這小畜生的能耐!”
本來李晉,在三代弟子之中,排名在前三名,李玄還要再挑戰兩個人,才能夠得著他。
但是李仲友既然發話,讓李晉上擂臺,那是誰都不敢有異議。
李正廷目光微微一閃,忽的出聲道:“大長老,你當真非要置玄兒於死地嗎?”
李仲友眼角抽搐一下,沉聲道:“家主的話,恕我愚鈍,聽不太懂!”
3 “嘿!”李正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淡淡道:“豔陽元氣的確暴烈無匹,霸道驚人,但也未必奈何得了我家玄兒呢!”
李仲友臉色頓時一變。
李正廷卻不再說話,望向擂臺,面沉如水,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追憶。
李晉被李仲友在背後拍了一掌,只覺得一股龐大無匹的熱氣,透體而入,讓他舉手投足之間,都瀰漫著無窮的精力,不由精神一振。
李仲友的手段,固然隱蔽,可也沒逃過李正廷的銳目。
他不惜大傷自身元氣,手掌在李晉背後之時,也將海量的豔陽元氣存入其體內,令其在短暫時間內,幾乎可以媲美元氣境高手。
當然,李晉不會運用元氣傷敵,更沒有手段,將元氣留住。
李仲友這道元氣雖然龐大,但用不了半天,便會煙消雲散。
他大費周章,不惜自傷元氣,以折損壽命為代價,自然是希望李晉當場將李玄擊殺了。
李正廷雖然看出李仲友的手段,卻竟然無意阻攔。
在場所有人當中,以李正廷的實力,最為強橫,也以他的眼力,最為高明。
誰都看不出來李玄的深淺,唯有李正廷察覺到,李玄竟然無時無刻,不在緩慢吸納著天地元氣。
如此手段,實與元氣境武者,並無二致。
李正廷震驚之下,卻是絲毫不動聲色。
李晉已是煉體七重武者,而且被李仲友注入一道龐大無匹的豔陽元氣。
在豔陽元氣消散之前的這半日之內,李晉就算與煉體九重高手交手,也不見得落於下風。
李正廷對此心知肚明,卻仍然是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那是因為對李玄信心十足,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關心李玄的死活?
李玄無暇去看李正廷的反應了,他見到李晉上了擂臺,就頓時有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似乎李晉一瞬間化身為洪荒猛獸。
這實在讓李玄無法想象。
即便李晉進階到了煉體七重,也不該給予他如此巨大的壓力。
煉體七重武者之中的王者,非林破天莫屬。
但即便是林破天,自從李玄開啟天眼竅,實力大進,已經自信能與其分庭抗禮。
李玄雖然眼力過人,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元氣境武者,沒有看出來,李仲友在李晉背後拍那一掌的用意。
“很意外吧?”李晉見李玄悚然變色,不由得意的笑道:“我辛辛苦苦兩個月,便是為了看到你此刻的臉色,你的確很厲害,連吳乾都差點被你弄死,我若不是進階到煉體七重,還真沒信心能打4死你!”
“煉體七重?嘿……”李玄不屑的一笑,淡淡道:“以你天賦,將來進階元氣境,大有希望,不說板上釘釘,但最起碼,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可是如今,你還有幾成把握,將來能進階至元氣境?”
李晉頓時臉色微變。
“你眉心黑氣隱現,那是慢性中毒的徵象,這兩個月之中,你兌換了海量的靈藥吧?有沒有把你那五十萬貢獻,全部花光?”
李玄撇了撇嘴,道:“李家堡根本沒有幾樣像樣的靈藥,煉藥師更是水平差勁,每一份靈藥,都跟毒藥差不多!你現在開心,可永遠失去進階元氣境的希望,我只怕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日夜在後悔中煎熬!”
李晉臉色愈發顯得陰沉,他沒有想到,李玄眼力如此驚人,竟然只憑看的,就知道他使用過大量靈藥。
他又怎麼知道,李玄在煉藥術的造詣,早已超越李家堡所有煉藥師,甚至整個龍潭鎮,也無一人可以匹敵,眼力高明,自是不用說的。
李晉眼角抽搐,片刻之後,竟然笑了起來,道:“我本來不用等日後,今天在擂臺上,一打死你,完成了我的心願,只怕馬上就要開始後悔,可是現在,我忽然又不後悔了,你知道為什麼?”
李玄眼神微微一動,旋即恍然,冷笑道:“你也想打赤流漿的主意?”
“不錯,世間異寶赤流漿,足以消除武者所有暗傷,只要能得到赤流漿,就算我使用過再多的藥物,頂多也只是基礎不穩,進階元氣境絕不存在問題!”李晉得意笑道。
“怎麼你們一個個,都把赤流漿當做了囊中之物?”
李玄冷笑道:“吳乾上次從我手中,搶走碧青丹,在毒龍潭之時,我沒能把他毒死,那算是我無能,不過對付下一個企圖搶我東西的人,我一定會吸取教訓,讓他萬劫不復,永世不能翻身!”
“碧青丹?”
場下又是一片譁然。
怎麼李玄手裡,好東西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碧青丹這種保命靈丹,大名鼎鼎,除了李玄這樣的書呆子之外,李家堡就算再孤陋寡聞的子弟,也曾聽說這個名字。
不過想到碧青丹,已經被吳乾搶走,眾人心下頓時涼了一截。不滅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