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下的雲蠻部落來人,大概有數十萬之眾。
這些人,興師動眾,不遠千里來到靈陽城,肯定不會是過來遊玩的。
在場之人,心裡都清楚。
屍魔之亂,還沒結束,野蠻人,又是長途跋涉殺來。
周放看著那數十萬野蠻人,披甲帶刀,眉頭皺成一條直線,說不出來的緊張。
看了眼身後的學子們,周放朝他們道:“大家都看見了,這些雲蠻部落之人,強攻而來,如果放他們進入城內,必然又是一番巨大傷亡,所以,我想連夜趕回靈陽城,把這訊息,告訴給靈陽城內的高層。”
聽到周放的話,在場學子,都是心中一緊。
如果周放走了,誰來保護他們。
這些天來,雖然在周放帶領下,仍是有些傷亡,但,若沒有了周放,他們知道,即使是一頭四角屍魔過來,怕是所有人都會全軍覆滅。
不過,沒有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此時此刻,靈陽城更加需要救援。
城內數千萬人口,真讓雲蠻部落的野蠻人殺進去,將會造成屍山血海,人間慘境。
“會長,一切靠你了!”
“千萬別出差錯啊!”
“注意安全!”
所有學子,站在孤峰上,面朝周放,投來關心的言語,以及肯定的目光。
就這樣,周放暫時離開了這群學子。
一下孤峰,周放便是腳下生風,不斷地運起天星決,星辰之橋。
一座星光橋樑,在他腳下成形,消失,反覆不停。
很快,雲蠻部落之人,就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雲蠻部落,數十萬人行軍,並且是小心翼翼在黑冥山脈中前行,速度不可能快。
再加上,許多屍魔,也是朝著他們發起攻擊,將他們的速度,也拉緩一些。
而周放,在數個小時之後,就遠遠把他們拉開了有百里之遠。
一路上,在凶山惡山之中,屍魔不停地冒出頭來,一批接著一批,對周放,也造成不少威脅。
不過,擁有滅絕法球和噬血紋,兩種神通,周放倒是沒廢多大力氣,斬殺弱小屍魔。
真正的三角屍魔,周放靠三階靈傀,倒也能一斗。
沒過多久,周放眼前,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近十丈之高的城牆,彷彿是一道鋼鐵幕布,聳立在眼前,兩道大門緊閉,沒有任何氣息,從中傳出,仿若一座死城。
只是,那城牆樓臺之上,一道道披甲士兵,手持弓箭,死死盯住城外一切動向,沒有半點鬆懈。
越是靠近城牆,周放的心情,更越是沉重。
特別是整座大城正上方,那一顆黑色的眼球圖案,令人吃不下飯,喝不下水,如鯁在喉。
漸漸的,一條筆直寬闊的官道,出現了周放眼前,這條官道之上,寧靜異常,沒有半點聲響傳開。
但是,當週放才剛一冒出頭來,便有一道箭羽,破空而來,在空中拉扯出一條拇指粗細的光虹,耀眼疾速。
“嗖!”
這道箭羽,徑直從周放左側滑過,落在地上,半截箭身,都是狠狠地刺入蒼勁的黃土之內。
“來者何人!”驀地,城樓之上,有一個身穿銀甲,帶鐵盔的將領,站了出來。
這人,周放也認得,竟是靈陽學院的護衛隊長方成。
方成鐵桶般的身子,高高站在城樓之上,在看清周放抬頭以後的面孔,不由一驚:“周放!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方成,雖說是靈陽學院中的防衛隊長
,卻也是靈陽城城衛軍中的一名副統領,由副城主加城衛軍統領劉基管制。
這方成可以說,即是靈陽城城衛軍中的一名,也可以說他是靈陽學院的一名高層人員。
只是,他的地位,不管是在城主府,還是靈陽學院,都是中等偏上。
以前,周放名氣還不怎麼顯露時,他就知道此子,會有出頭一天,所以,對周放很是敬畏。
周放並沒有回答方成的話,很是焦急地對他道:“方城統領,快快開啟城門,放我進去,我有要事!”
方成見周放如此慌張,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朝身旁計程車兵道:“開城門,放周放進來!”
頓時,一座吊橋,緩緩下落,立於護城河之上,平鋪在周放面前。
二話不說,周放快速上到吊橋,衝入靈陽城之內。
進城後,他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一道黃煙,滾滾而起,籠罩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霧霾。
“快關城門!”周放大喝一聲,開口催促。
這時,那城樓之上的方成,指揮士兵關好城門,從樓臺上下來,徑直到達周放跟前。
見周放的臉色,微微有些微白,他問道:“周放,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放猛地吐了口氣,朝方成道:“現在靈陽城內,誰在管事?”
方成一愣,不知道周放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略一思索,答:“城主出城,有兩名副城主,隨他出徵,現在,便只有劉基副城主,統管著所有城衛軍,守衛全城。”
一聽劉基二字,周放心都寒了一大截。
眼皮猛地狂跳不止,周放猛地一抓方成的手臂,聲音異常寒冷:“那劉基怕是在叛變!”
“怎麼可能!”方成黝黑臉頰,泛起一絲慘白,眼睛瞪得奇大,說什麼也不敢相信。
周放只道:“外面,雲蠻部落,數十萬大軍,朝著靈陽城殺來,看來,他們是要強攻你看守的這道城門,作為突破口,方成統領,你現在手底下,有多少兵力,能夠抵擋得住嗎?”
方成看得很清楚,周放表情不似說謊,而且,他明顯能夠感覺得到,腳下所踩的地面,正在有規率地顫動,彷彿是心臟一般,咚咚地跳著,顫感異常膽顯。
“我現在手下兵力,不足兩萬,大部分人的軍士,全由劉基統領調走!”方成臉上的白意越發濃厚,說完這話,他的臉,已經是面若死灰,冷汗不停地滴落,佈滿整張臉孔。
如果,這道城門被破,一切罪過,將由自己擔責。劉基故意把士兵調走,目的就是放空這一座城門,好讓雲蠻部落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衝殺進來。
方成越想,臉色越難看,最後兩股顫顫,差點直接跌坐在地。
他現在的修為,是兩星元尊境界,雖說在大敵來臨前,擁有保命之力,但是其下場,便是隻能遁走靈陽城。
不然,雲蠻部落,數千萬百姓,慘死在雲蠻部落野蠻人手中的罪,全要由他來背。
這時,周放猛地咬牙:“方成統領,你先在這鎮守,我回學院看看,還有沒有戰力。”
“快去快回啊,周放!”方成這個時候,也只能把希望,盡數寄託在周放身上。
周放點點頭,朝著靈陽學院所在趕去。
又是接近半個小時,周放到達了靈陽學院。
靈陽學院,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熱鬧,不止是靈陽學院,大街小巷,挨家挨戶,所有人都是緊閉大門,不敢出街。
天空中的黑色眼球,嚇得全城之人,不敢出門,生怕遭遇不測。
漆黑的天空之中,沒有一絲光亮。
周放進入學院之後,便見到整個學院廣場之上,一顆巨大的瑩石,散發出柔和的白光,使得學院暫時明亮一些,近十里之內,能夠視人。
在那廣場上,只有靈陽學院一眾刑罰堂的執事,以及弟子們,還守在那裡,面無表情。
周放來到廣場之上,便看見充滿肅殺之意十足的刑罰堂執事隊長姚戰,目不轉睛地盯住自己。
姚戰是申明的得力干將,可謂是對申明,極其忠心。
此時,他一看周放,這個下一任院長最強力竟爭者,臉上的殺意便是恢復平靜,衝周放道:“周放,怎麼回事?”
周放沒有太多廢話,只是對姚戰道:“姚執事,現在靈陽城危機降臨,先前屍魔進攻,現在,又有云蠻部落的人,攻殺而來,我想問下你,現在靈陽學院,能夠調派出多少人,抵禦雲蠻部落野蠻人的進攻?”
姚戰精幹的臉上,表情一變:“現如今,學院內的學子,大部分都回到家中。想要他們出戰,只有敲響‘驚世鍾’,驚世鍾一響,所有學子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學院,不過,此鍾,唯有院長才有資格去敲,而且,敲響之後,沒有足夠的威望,怕是也會有學子不肯買帳,更不會為了靈陽城出戰!”
周放一咬牙,朝姚戰道:“那驚世鍾在哪?”
“你要去敲?”姚戰一愣,上下打量周放幾眼,從他身上,看到一股銳氣,無比強盛:“好,我帶你去!”
現如今,除了院長申明之外,怕是也只有周放,敢敲此鍾,有能力和名威,去敲此鍾。
片刻功夫,姚戰將周放,帶到了院長室。
院長室在靈陽學院最高的一座樓塔前,這座樓為靈陽樓,是學院之中,與城主府,元修工會樓,並駕齊驅的高樓。
高樓,近百丈之高,如同一座小山,聳立在學院之中。
當週放隨著姚戰,飛上這座靈陽樓後,在最頂端的一處閣層內,看見了驚世驚。
驚世鐘有十丈之大,鐘壁都有丈寬,通體由玄鐵打造而成。
周放也沒想,猛地運起元力,一掌拍在了驚世鐘身上。
“咚!”
驀地,一聲巨響,彷彿是野獸在咆哮,靈陽樓為中心點,朝四面八方散開。
只見一道黃色光波,彷彿水中的波紋,呈環狀延伸出去,先是靈陽學院,接著小半個靈陽城,最後整個靈陽城,全部都聽到了這道鐘響。
“咚!”
“咚咚!”
“咚咚咚!”
伴隨周放的手掌,拍擊驚世鐘的速度越快,鐘聲也是越來越急,如狂風驟雨,不斷地響徹靈陽城。
頓時,全城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並且,每個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靈陽學院。
他們都知道,這是靈陽學院的驚世鐘響起,只有事關生死存亡之大事,驚世鍾才會響起。
“靈陽學院,發生什麼事了!”
“走,去看看吧,這個時候,我們學子,不能袖手旁觀。”
“院長出城,這鐘聲,究竟是誰敲響的!”
“誰敲的,並不重要。靈陽學院至開院到現在,驚世鍾只響過三次,那一次不是所有學了出動,共同保護靈陽學院!”
“對,前往靈陽學院。”
無數學子,一個個從家中飛出,朝奔靈陽學院而去。
一時間,天空中,街道上,接近十萬道元光,如同天上的星光,在黑夜之中,異常顯眼。
所有學子,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靈陽學院。
他們正在匯聚成為一條河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