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應該很頭疼吧,真實的身份被我看穿這種事情。”法芙娜輕聲的說道
“倒也不是,我早料到你不可能被我瞞過去。你的那雙眼睛……”艾尼烏爾苦澀的笑了笑“命運三姐妹的眼睛不可能看不穿我的小把戲。那麼,現在你準備怎麼辦呢?是告發我還是別的什麼?你現在的選擇有很多……”
“把你事抖出去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一旦抖出去你的仇人可都會找上門來,就算你是七人將,保護著一個孩子還要戰鬥可不是一件簡單事呢。”法芙娜輕柔的說道
“我早已不是七人將了,對於他們來說,一旦得知我的訊息,也會來找我算賬呢。”
“哦,原來的老東家也會來和你算總賬?你還真是處於不利的局面呢。”
“沒錯,只要你說出去的話,就會如此。對於燕尾蝶來說,是絕對不允許有叛徒出現的。”
“這樣啊,你還真是有夠倒黴的。不過我也沒有必要對於一個殺人鬼同情什麼的,好吧。老實說,你現在有一個機會來阻止這種事情。”
法芙娜微笑的看著艾尼烏爾,將手放在脖子上輕輕一抹
“你要想阻止我們洩露這種機密,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殺了我們,這樣祕密就不會外傳了。”
艾尼烏爾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的手握緊了又放開。
的確,要動手的話沒有比這還要好的機會了。混血兒動彈不得,契約者又用盡了魔力。
現在的他們對於魔女而言幾乎完全沒有抵抗力可言,只要輕輕鬆鬆的稍微動一下,就可以要他們的命!
“行了!法芙娜!你不要再挑釁滋事了好嗎?”麥欣艱難的朝他喊道。
艾尼烏爾輕輕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拒絕。”
“什麼?”大概是這態度和自己想象的相差太遠了的緣故,法芙娜頓時愣住了。
“我,早已不是原來的我。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將一切都付諸於殺戮之上。所以我不會殺你們滅口。即使你們說出去我也不會阻止。”魔女如此堅定的回答道。
“喂喂……老兄,你的腦子燒掉了嗎?”
“我清醒的很,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都清楚。”
“等一下!你們倆能消停一會好嗎?我有話說。”
坐了一會後,麥欣終於能夠站起來了,雖然有點站不穩的感覺,但是應該是沒事了。
“我現在是明白怎麼回事了……OK,OK,吶,你過去是殺人鬼?”
“沒錯。”艾尼烏爾淡淡的點了點頭承認道
“現在不是?”
“是的,我已經放棄……應該說……我放棄了過去的執念,我不再是過去的我了。”
“那不就行了,現在的你又不是殺人鬼了……”
“但是曾經被他殺過的人,堆積起來,可能超過一座小山的高度。”
“閉嘴法芙娜。”麥欣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也說了,那是戰爭,而且還是對與錯完全沒有意義的戰爭。就算是他是屠夫那也只是戰爭的錯,你非要把過去罪責壓在一個已經放棄了的人身上嗎?而且這個罪責還是戰爭留下的。”
法芙娜聽到麥欣的反駁,只得哎呀哎呀的咂舌。
麥欣轉頭看向艾尼烏爾淡淡的說道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雖然我對過去沒有任何的實感,而且那還是我出生前的事情。但是我保證我不會說出去的,法芙娜也不會說出去的,我會監督他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艾尼烏爾笑了笑,“你真是個天真的孩子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那樣想的話,我也就不會躲到這種鎮子上生活了。”
“在這裡生活也挺好的不是嗎?至少你遇見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子。”麥欣回想起辛妮,那是個非常棒的女孩子。
“說的也是呢……”
“那麼事情就到此為止!誰也別在提這件事了,法芙娜你也會這樣做不是嗎?”
法芙娜對此無奈的笑了笑
“真是敗給你們倆了,那麼我能問一下理由嗎?”
“理由?你是說我為什麼要放棄乃至於背叛自己過去的理念的理由嗎?”艾尼烏爾靜靜的問道
“沒錯,我問的就是這個。”
艾尼烏爾的眼神遊離開來,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那不想回憶起來的過去
“我……我完全不想再那樣下去了。”
“過去的我,執著於殺戮。因為我堅信殺戮能帶來拯救,殺戮能帶來複仇。”他苦笑了一下,淡然的說道“最後我發現殺戮什麼都帶不來,只能留下那一堆又一堆的屍體和一個白髮鬼的稱呼,還有就是,自己的名字被拿過去當做嚇晚上不睡覺的小孩這種荒唐的事情。”
“我厭煩了,當我回頭之時留下的只有屍體這種事情。所以我逃了,我逃避了。就是這樣。”
“你在撒謊。”法芙娜搖了搖頭“唯獨這一句,我看得出來你在撒謊。”
“是嗎,那就算是吧。但是,唯獨我已經不再是白髮鬼這件事是的的確確地事實。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有沒有撒謊吧。”
面對艾尼烏爾真誠的眼神,就算是法芙娜也只有舉手認輸這一途。
“敗給你了,沒想到出差能在這種小鎮上碰到傳說中的傢伙,而且這傢伙已經變成……算了,我不會說去的,因此而感謝我吧!”
“我會的。”
艾尼烏爾如此回答道
到此,這件事就算是瞭解了。雖然沒想到這個魔女竟然有著如此傳奇般的過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恐怕不是這個吧。
“不過既然你是白髮鬼的話……好吧曾經是的,那麼說不定這起連環殺人事件有可能是針對你而來的。”
“我也正是因此而行動的。”艾尼烏爾點了點頭
“如果你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暴露身份的話,你最好和我們一起合作把犯人揪出來,然後幹掉或者說別的什麼。不然你
悠閒的養老生活又要泡湯了。”
“沒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那還說什麼呢,我們先回去商量對策吧,真是的,那混蛋又跑掉了。”法芙娜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怎麼樣?要我扶著你嗎?”艾尼烏爾看著有些喘氣的麥欣問道
“要……要的……”雖然很羞恥,但是麥欣確實是沒有那個走回去的力量了。
“總之還有件事要拜託你們……”
“是要我們幫你繼續瞞著你家那丫頭是嗎?”麥欣淡淡的笑了笑“你覺得我們會說出去嗎?”
“不,不覺得……謝謝你們。”
“要謝就謝這混蛋吧,真是的,本來還想當做撬杆來多圈點錢呢……都讓你這丫頭攪和了。”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啊!真是掉錢眼裡了你,法芙娜。”
“我要不著你說!”
三人吵吵鬧鬧的身影,在寂靜的小鎮上格外的吵鬧。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希望你們三個能夠給一個合理且能讓我接受的理由。”
冷冽的眼睛掃視著因心虛而擠在一起的麥欣等人。
喂,快說點什麼啊……麥欣用辛妮看不到的手輕輕的敲了敲艾尼烏爾
你覺得我說了有什麼用嗎?艾尼烏爾用這樣的眼神回答道。
但我們總不能這樣僵持著吧!!!!!
“今晚的月光多美啊,我們三人去找地方,賞月去了。額,對不起沒叫你也去,真是很抱歉呢。”
法芙娜啊,雖然你很用膽量的想要轉移開話題,但是這也太假了吧
“法芙娜小姐,今晚的星星很亮。(星星亮的時候,一般月亮不怎麼亮或者根本沒有)”
噗……漂亮的擊沉
沒想到白天看起來十分溫柔典雅的小姑娘在這個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可怕。
太恐怖了,難道女孩子都是這樣極端的生物嗎?!
不過也難怪吧,大半夜的回來時,三個人有兩個身上明顯帶著傷,剩下的那一個也衣冠不整。
無論是誰都會發火吧。
只不過沒想到她發起火來就連傳說中的魔女也能夠鎮得住……
“艾森,你白天走的時候跟我說,你現在乾的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我記得你是這樣說的吧?”
“啊……沒錯,所以你看,吾身上一丁點傷都沒有,你要相信吾。”
艾尼烏爾連忙狡辯道
“好了,別糊弄我了,你雖然是一點傷都沒有,但為什麼和你在一起的兩人都傷的不輕呢?”
“這個是因為……”
看起來就連他也對付不了呢,現在該怎麼辦呢?
“總之!先讓我們進去好嗎?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和法芙娜傷的不輕,所以有什麼疑問進去再說好嗎?我以我的名譽擔保,我們會老老實實的跟你說原因的。是嗎?艾森?”
麥欣用力的敲打了魔女的背部,朝他使著眼色。
艾尼烏爾連忙笑了笑
“嗯,是的,吾一定會說給你聽的。”
“真的?不騙我?”
“不騙你。”
“哼。”辛妮冷哼了一下就側開了身子“進來吧,如果待會不跟我老實交代的話我會把你們挨個都扔出去的。”
潮溼的小巷裡,空調外箱正滴答滴答滴的往下滴著水.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到處是水窪,幾乎沒有一處能站腳的地方.
然而黑色的騎士完全顧不得這些,硬生生的靠著牆坐了下來.
“哈哈……哈……哈……”
雙手顫抖的摘下頭盔,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
並非燙染的金色頭髮和綠色的眼眸,這是歐美白人的特徵,除此之外,他還是個帥哥,當然不僅是長相還有氣質上。
可現在的他,臉上所扭曲著的,那是深深的恐懼,這恐懼令他帥氣的臉龐扭曲起來,這恐懼讓他無法呼吸。
好可怕……
好可怕……
可怕的不是他的敵人有多麼強大,而是自己內心深處的夢魘。
“我……”
這雙手已經奪走8條生命,要說並非自己意願的話這也完全不對,自己是在瞭解要殺掉她們的前提下失去理智的。
“不……”
然而自己已經無法控制的住了內心深處的那些叫聲。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
殺……
殺!!!!
“不要……”身體變得不再是自己,自己的意志和內心裡的夢魘相比渺小的如同水蝨。
漆黑的鎧甲破破爛爛的,這是承受了接近於核武等級的魔法轟炸後留下的。
就算是這一身專門為魔術戰打造的鎧甲也承受不住那個級別的魔法,應該說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吧。
黑騎士低聲的抽涕著,他哽咽著。
“不要……不要……”
“哦,你跑到這裡來了啊。”高跟鞋的聲音在小巷的入口處響起,一個女子的影子在緩緩爬上山頭的太陽照射下逐漸的拉長。
黑騎士痛苦的呻吟著。
“不要……求求你……”
“那可不行,你還活著。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那種接近核武級別的攻擊下倖存的,但是既然你還活著,那就應該清楚自己要幹什麼吧。可別讓我來教你。”
女子毫不在乎黑騎士的生死,雖然他是重要的棋子,但是失去他也沒有任何影響。實際上女子早就做好了他被幹掉以後的準備。
“不……不……”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法比爾。”女子抓住黑騎士的頭髮拉到自己面前,強迫他看向自己“你知道的,我們讓你活到現在的理由。若你那貧瘠的信仰還存在於你的心裡,你應該慶幸,神並沒有拋棄你。你應該知道,我們死後要去的地方。法比爾啊,執行這光榮的任務是每一個人都發自內心的想要
去幹的事情,你不能拒絕。”
“神……我早已被他拋棄……”法比爾艱難的哭訴道。
“神不會拋棄信仰他的任何一人,只是你拋棄了神而已。”
放開他的頭髮,任由他的身體躺倒在地面上,女子用自己的鞋跟狠狠的踩在黑騎士的頭上
“別忘記了,我們所屬的番號。你該不會忘記吧。”
怎麼可能會忘記,那手臂烙上的深入骨髓的印記。
“猶大……”
“沒錯,我很高興你還記得。”女子稍微戲謔的聲音低訴著“我等右手所持毒藥與匕首,左手所持乃三十銀幣。別忘了,沒有讓你上火刑架的可是我,是我認為你還有一點點用處才把你從火刑架上拉下來的。捨棄神的人永遠要處於地獄之中,你該和猶大一起受惡魔吞噬之苦。”
“……”黑騎士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默默的哭泣著。
“記好了,既然你還活著,那麼你就繼續下一步計劃吧……雖然想這樣說,不過看起來你還是恢復到身體能動之後吧。”女子又踢了踢他的身體,可黑騎士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算了,我先走了。你別忘了就行,異端仲裁所給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女子轉身準備離去,她笑著呼喊著。
“願主保佑,吾等必剷除異端,阿門!”
女子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只留下哭泣的黑騎士在陰冷潮溼的小巷裡苦苦的掙扎。
而另一方面,好不容易把事情的大概經過都解釋清楚的時候,天已經逐漸放亮了。
“這麼說,你們是在追逐連續殺人案的凶手而在鎮子上到處奔波?”
“啊……是的。”
當然,唯獨艾森的真實身份這種事情就算是打爛了嘴巴也不會說出口來的。
“你們都是白痴嗎!那麼重要的事情也不和我說一聲!”
小小的身體裡竟然能發得出那種恐怖的音量,著實讓人吃驚。被斥責的三人皆是身軀一震。
“萬一受傷了怎麼辦?人被殺可是會死的啊!”
“而事實上我們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還有……能不能讓我躺一會,肚子好痛……”
然而王辛妮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這簡直是勝過那黑騎士的可怕力量!
這種讓人發抖的尷尬氣氛一直持續到她疲憊而去睡覺,這可是5個小時以上的折磨啊!
以至於麥欣第二天給曦乃打電話的時候,心裡都還沒平靜下來
“喔,有這樣的女孩子啊……真心想見見呢。”
“曦乃你就別挖苦了……能說正事嗎?”
麥欣艱難的在**翻了個身子說道
“正事?好吧,照你所說的情況,管理者是用特殊條例把你們留著鎮子上了是吧,那麼就沒必要找我了。法芙娜也是個隊長,我相信他能處理好的。如果對手實在是棘手,我可以派人過去幫你們,需要嗎?”
“這個……暫時不需要。”
“那麼沒什麼事情的話……”
“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什麼事情?別賣關子。”曦乃有些不耐煩的笑了笑。
“我能信得過你的口風嗎?”麥欣舔了舔乾燥的嘴脣。
“哦,這個由你,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話我會保密的。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這個小鎮的管理者……”
“管理者怎麼了?說啊?”
“他……他是艾尼烏爾·克蘭扎斯·莉西亞。愛莎的弟弟……”
“……”電話的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曦乃不敢想象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她從未想象過,會有這麼一天。
她琥珀色的眼睛移向正在玩馬里奧大冒險的愛莎,低聲的問道
“你說什麼?”
“你聽得到的,我們見到了愛莎的親弟弟。”
曦乃頓時有種腳下的土地崩塌了的感覺,她連忙問道。
“你能確定?”
“我非常確定以及肯定,他本人也承認了自己是白髮鬼艾尼烏爾的事實。……喂!曦乃!你在聽嗎?”
這太荒謬了,怎麼可能……曦乃記得非常的清楚。
白髮鬼艾尼烏爾是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愛莎也親眼目睹了。
目睹他死去之時的人並且活下來的只有數個,但是曦乃可以非常肯定,他絕對死了。
“怎麼會……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是在指大罪戰爭還是燕尾蝶?亦或者是七人將?”
“呵呵……你全知道了”曦乃可以確定現在自己絕對是滿臉的苦澀。
“嗯,法芙娜意外的是個萬事通。”
曦乃換了個手,輕輕的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趁著愛莎著迷於遊戲的時候離開了客廳
“聽好了,我的朋友。”曦乃用自己能想象出來的,最冰冷的聲音低聲的說道“你要是敢把這些事情說給別人,哪怕是一丁點,我會親自折斷你的脖頸,我發誓我會做到。”
“我不會說給別人的,但是……愛莎,要告訴她嗎?”
曦乃猶豫了片刻,低聲的說道
“等等吧,總之你要堵住法芙娜的嘴巴……雖然我相信他也不會到處說……愛莎這邊我會想方法。告訴她是肯定的,但現在不行……”
“好吧……就先這樣吧”
“你們先想辦法找到凶手,我這邊看來也要去一趟,但是……嘛,我的身體一恢復我就會過去。”
“你也要來麼?”
“看來這種情況之下我不得不去了,我和愛莎都會去一趟。”
“瞭解……”
“那麼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其實……沒有了……”麥欣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回答道。
“OK,記得保持聯絡。”
說完曦乃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