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麥欣那邊的局勢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的時候,此時曦乃這邊則死寂沉沉
距總隊長來這裡已經有好幾天了,
在這好幾天裡,她和愛莎一句話也沒有說
“燕尾蝶的七人將之一,緋槍的艾麗希爾。”
曦乃立刻死死盯住林米,聲音好似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
“你……對此知道了多少?”
面對這個問題,總隊長攤開了雙手爽快的承認
“只有這麼多了……”
曦乃轉回頭看向那張照片,嘴裡喃喃道
“怎麼會……是你……”
那個拿著長槍的身影是那樣的令人印象深刻,沒錯,再熟悉不過了
無論對於愛莎和曦乃,這個身影都不可能會忘記
可這張照片丟在桌子的那一瞬間
對曦乃來說就好像晴空霹靂一樣
那身影是那樣的熟悉,就好像自己一瞬間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場令人不想回憶的戰爭
緋色的魔槍和令人難以忘卻的,那一頭雪白的長髮
和那美麗的身姿所不相配的
是那無論到何處,都鮮血四濺的
慘烈的,地獄之境。
啊,沒錯。雖然知道她沒有死去,但是沒想到再一次見面
會是這樣的情況。
愛莎抓緊了自己的胸膛,就好像快要哭出來一般痛苦
對她來說,艾麗希爾可能是自己
目前世界上
唯一還活著的血親了
“我沒有在你們那邊的報告裡看到有關這場戰鬥的資料,呵!真有趣!看來你們也是剛知道。”
“回答我……燕尾蝶到底是什麼?還有……他們到底幹了些什麼?我雖然試圖調查,但是……”總隊長將一本燒焦的厚皮書丟到了桌子上“在大圖書館翻到他們的資料的時候……就這樣了……”
對此倆人皆保持沉默,曦乃緩緩的坐了下來,伸手緊緊抓住了XO的酒瓶。
總隊長那銳利的眼神掃視著陷入沉默的倆人,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好像中了沉默咒文一樣死寂宕機的
“我想知道……我只是翻到這個艾麗希爾的資料而已,只是看到了她的名字和什麼燕尾蝶而已……為什麼?為什麼要保密到這個程度?”
沒有人回答,曦乃和愛莎互相看了一眼,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當然不會知道,不會了解
那是遠在你出生之前的慘劇,
曦乃無力的托住額頭,竟然會變成這樣令她快要無法呼吸
三人就這樣對峙著,久久的對峙著
曦乃知道,總隊長想要從她們口中問出的事情
但那是絕對的禁忌,所有人都不想也不會提及的黑暗
就算是打爛這張嘴巴也不會提起的過去
那一年的慘劇是要被埋葬在黑暗中的歷史,已經夠了,不要再提及了
“我和愛莎不會說什麼的,你這是在浪費時間,走吧……”
“果然,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知道些什麼……”總隊長笑著說道“你們一定,畢竟是……”
“那是你曾祖父封印起來的書,經歷過的人都不會有人願意提起那些事情……無
論是七人將還是……”愛莎一反常態的厲聲說道,她在儘可能的保持自己的理智“燕尾蝶……”
“我再問一遍,燕尾蝶到底是什麼?”
總隊長冷冷的重複道,可即使是這樣。曦乃和愛莎依然沒有回答
“總不要告訴我只是一種鱗翅目的節肢動物吧……好吧這個玩笑不好笑。”
客廳裡只能聽得見總隊長乾巴巴的笑聲,
燕尾蝶
僅僅只是這個詞而已,在翻到相關書籍的那一刻。
書就燒了起來,
這是保護措施,不讓任何人能夠閱讀的手段
“我從未聽說過燕尾蝶和什麼什麼……七人將……嘛,打電話問了點上年紀的傢伙,可無論是誰都和你們一個反應……好吧,不說是吧。我來找你們,試圖把事情弄清楚……結果你們也這樣是嗎?很有意思嗎?都瞞著我……”
“不是瞞著你,而是我們根本不想去說那件事情……”曦乃低聲的說道“你不會了解,更無法承受……”
“這該死的什麼燕尾蝶整死了我近百名隊員!其中有一大半……不!全部都是你的部下!而現在你卻這樣跟我說!”林米冷冷的笑了笑“這樣不好玩,真的!這樣一點也不好玩曦乃。”
“啊,沒錯,一點都不好玩……但是……我不會說的,你死心吧。”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林米那冷靜且美麗的容貌瞬間扭曲了起來。
“王曦乃……你大爺……”從咬緊的牙關裡擠出話語來,總隊長猛的站起身子走向一邊雙手叉著腰
曦乃轉過頭看向窗簾,一語不發的拿起了酒瓶
“王曦乃!!你大爺的!!!”
她轉過身一腳踹在客廳的茶几上,
她大概是想將桌子踹翻過去,可惜那乏力的身體根本做不到,反而是茶几上的玻璃在她柔嫩的面板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你大爺!!這個祕密就那麼重要?重要到這個程度?!連你都開始瞞著我了是嗎?有意思嗎?”她的表情不知道是怒還是笑,不知道是哭還是喜
“沒錯……我覺得非常有意思……隨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回答的。”
“有意思沒意思了?為什麼不說?最起碼給我個理由先”
曦乃低聲回答道
“理由我剛才已經說了,你再怎麼問我也只能這樣回答……無可奉告!”
總隊長笑了起來
當她生氣或者震怒的時候,笑出來的情況反倒多一點
“都瞞著我是嗎……把我當小孩是嗎?”
“不……沒有人會把你當小孩……”愛莎還沒來及說什麼,總隊長就笑了笑打斷了她
“別撒謊了,每個人不都是這樣看我的嗎?我知道,我那狐狸般的父親住進醫院裡由我來接替他的職位時,無論是你們還是那些隊長們……每個人都這樣看著我,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呵呵呵”
“你們從來就沒把我當做一個正常人,一個成年人……我的心智早就是成熟的,可你們卻沒有一人承認過……特局裡沒有人承認我,我知道,登上總隊長這個位置,就不可能有一個朋友。我沒有朋友……就你們兩個,就你們兩個是我朋友!可你們呢?”
曦乃和愛莎都沒有說什麼,林米拖著一瘸一
拐的身體走到她們的面前,一把從曦乃手裡奪走酒瓶
“heart failure(心肌衰竭),我有這個病,你們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體諒過我!”
“我什麼都跟你們說,無論有什麼大事我第一個時間就和你們聯絡。父親不止一次教導我‘你唯一可以信賴的,只有那個魔女和不死身的怪力’。我把自己的心都快掏出來和你們商量,可你們呢?就這樣回敬我?!朋友!這就是朋友!”
將酒瓶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瓶子用力的砸向地面
“皇帝陛下剛才還在責問我,可我卻拿不出任何的東西來回答她,沒錯,我真的無能為力。面對這什麼莫名其妙的……鱗翅目的節肢動物,我什麼都做不到。他們藏在暗處,我就連他們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和所有人都說我會贏,我會打敗他們,但是是個白痴用膝蓋想一想,我們現在都變成什麼模樣了?”
“難道我就不是嗎?”
曦乃終於忍耐不住站了起來
“難道我這樣做就是為了我自己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不說!啊?有沒有啊!有沒有啊!”
曦乃站到了林米麵前,她俯視著總隊長,用力的敲打著她的胸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以為,我們就想瞞著你嗎?你以為,那死去的部下,我就不想給他們復仇嗎?你以為!把你辛辛苦苦撫養大的我會想和你對著幹嗎?你以為我就是為了我自己嗎?別傻了,小丫頭。我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大家……”
“為了大家就要將事情瞞起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白痴啊?”
“你這個蠢蛋! 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
“死丫頭!我不會說的!”
“你說什麼嗎?”
林米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曦乃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曦乃毫不猶豫回敬了回去
倆人瞬間抱在一起,互相抓咬起來
“夠了……夠了,你們倆快分開!別打了!別打了!!!”
愛莎連忙將兩人分開
所幸失去力量的曦乃和總隊長都沒有什麼力氣,在魔女的干涉下很容易就分開了
“哈哈哈哈哈……”總隊長摸了摸被抓爛的嘴脣,躺在地面上乾笑了起來
“你們牛……你們都牛……怪力的不死身,還有……災厄的魔女。就我什麼都不是……英雄你們當!小人?我來做……呵呵呵呵,可是現在你們看看,我們都變成什麼模樣了……”
“我從來就不是什麼英雄……”曦乃低聲說道“從來就不是……我只是個屠夫而已。連儈子手都稱不上的傢伙……”
“你倆都消停下好嗎?”愛莎低聲的說道“這都是因為我的緣故……”
“愛莎你閉嘴!”
“不!我不閉嘴!”愛莎哭了起來,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閉嘴!”
“NO!”
愛莎坐回了沙發上,低聲的抽泣道
“都坐下吧,我來詳細的說明……你想知道的故事……無論是燕尾蝶也好,還是七人將也罷……真正的,大罪戰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