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都逐漸的平息下來,意識跟著一起恢復。
最大的感想是自己竟然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其次就是——這是夢嗎?
不過是不是夢這一點無法梳理清楚,只能憑著感覺爬了起來
“醒了嗎?”
是曦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遠方傳來的迴音
麥欣用力的搖了搖頭,意識終於清醒了起來
“姑且算是……我們還活著?”
“很奇蹟?”
“算是吧……”推開壓在身上的土塊,麥欣掙扎的坐了起來
眼前的所看到的的一切可謂是做夢也想不到的,到處都是土石碎片,內華達那氣派的飛機跑道也好,還是那密密麻麻的倉庫與大樓也罷
全部都灰飛煙滅,看不到一丁點的痕跡
麥欣最後的記憶裡只記得那毀滅一切的光墜落,之後就什麼也記不得了,被衝擊波打中頭部直接了當的昏了過去
“那麼……法芙娜擋下來了?還是說別的?”
“這種事情你還是問本人吧。”曦乃笑了笑轉向那位救世主“你說呢。”
麥欣眯起眼睛,那個白色的身影伴隨著剛剛升起的照樣映入眼中。
美的不可思議,美得令人嘆惋。
法芙娜苦澀的笑了笑,低聲的說道
“雖然射出的炮彈被吞噬了,可是衝擊波沒能抵消。……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了。”
法芙娜攤開手看向四周,無奈的聳了聳肩。
直到這時,麥欣才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四周,真可謂是非常的壯觀!
不光是腳下的內華達機場,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地平線全部都是一樣的
簡直就好像是,把整個地面給翻了過來一般
“對了,神父呢?他會不會死了?”
“沒有哦,你身後不就是?”
麥欣轉過頭去,在一堆沙土之中發現了神父。
羅塔里奧身上蓋著不少土沙,那身漆黑的神父袍也染滿了混著汙血的顏色
連忙把他的身子扶了起來,摸了摸脈搏與呼吸。
“……暈過去了嗎?”
脈搏雖然虛弱,但並未停止。看樣子只是昏過去了。
“讓他躺著吧,他也真夠辛苦的,和那倆傢伙戰鬥了那麼久,最後又被這樣的衝擊來了一下……沒死已經很不錯了。”
“說的也是呢。”
“喂,你還能動嗎?”曦乃冷不丁的問道
“能是能了……你問這個幹什麼?”大魔神的身體擁有極強的恢復力,現在只是頭部還有點疼罷了
“能動就行了,能動的話就趕緊過來幫忙!”
一邊說著,曦乃把手頭抓著的東西丟了過來
“幫忙?幫什麼……哦,神啊……你該不會是……”
意識還有些模糊,不過麥欣抓緊那帶著長柄的某物之後厭惡的皺起了眉毛。
“就是那個該不會……你也休息夠了吧,你暈過去足足有倆小時了,是時候過來幫忙了吧?”
“兩小時嗎……不,我要問你,你真的準備這樣弄?”
丟過來的是鐵杴——不,準確的說是軍工鏟,鏟子的背面還印著帝國軍的徽章。
靠著軍工鏟勉強站了起來,麥欣的問題也得到了答覆
“你就別抱怨了,我都已經挖了倆小時了。”
“不不,我不是抱怨這個……我是想說,你真的覺得這樣能夠挖出來?”
先不說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這裡的問題,而是曦乃想要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太困難了。
“那你說怎麼辦?”曦乃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們不能把總隊長丟在下面,哪怕是屍體也罷,至少也要挖出來再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就憑這種玩意……”
“
別抱怨這個了……這是用我頭髮編制出來的東西,老實說我倒是挺想弄出來個挖土機……不過好像做不出來那麼複雜的東西呢。”法芙娜插嘴說道,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手上的活也沒閒著,一鏟一鏟的挖著。
“靠這種東西,要挖到猴年馬月啊……”
哪怕是再來幾個人也挖不出來啊,這裡這麼大,誰知道總隊長被埋在哪裡。
“這個不用擔心,我想總隊長大概就在我挖的正下方,而且剛才的衝擊把幾百米的土方都掀飛了。所以要不了多長時間應該能挖出來吧?大概……”
“我可是聽見咯,這樣可以嗎?你自己都這樣說。”
“總比沒有強得多吧……”
麥欣看了看拼了命在玩下挖的倆人,只好嘆了口氣
“雖然我覺得不用我來多說……可是,這裡都變成這樣子了,就算她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過只是個符合歲數的正常丫頭吧?我是說至少肉體上來講。”
“這時候你還說這種廢話幹什麼?”
“不,我只是想說……我們挖也只可能挖出……”
“閉嘴你這白痴,給我挖就是啦!”
“是……”
麥欣聳了聳肩,雖然只有一隻手,不過挖土這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這樣,她們努力的挖著,雖然麥欣預料到了最糟糕的結果,不過看來命運女神眷戀著那個丫頭
在她加入之後,只挖了十分鐘不到,鏟子碰到了比較硬的一塊東西
那是牢固的地下室已經崩塌的頂板
那衝擊波的威力竟然達到這種程度,確實已經體會到了——不,應該說自己還活著真是一件奇蹟。
但不管怎麼說,在和曦乃用力把頂板掀開的時候,總隊長冷嘲熱諷的嘀咕著
“切,慢死了,我還以為你們都死翹了呢。”
安然無恙……倒也不是,渾身上下都帶著明顯的傷口,右額頭上有一道撕裂性的傷口,而且流血不止
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活著,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希娜就一直在她身旁,大概是這位忍者一直保護著她吧。
把她拉出來之後,一直支援著頂板的希娜也跳了上來
“唔,真是久違了第陽光呢……吶你,別愣著,把美國總統也挖上來,他手臂大概被壓住了,再不挖上來大概就死定了吧。”
“什麼?還活著啊……”
“哼……當然還活著……”林米對著太陽打了個哈欠,就如她所說的那樣,尚且還有意識的總統隨後就被挖了上來。
“看來右臂有可能要截肢……或者也用不到,總之,我先做一下應急處理吧。”法芙娜一邊說著一邊正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哈……你們還沒走啊?”林米輕蔑的哼道“還真是群難纏的傢伙。”
在太陽的照射下,兩位……不,是三位魔女和一個狼人
麥欣和曦乃她們都深深的嘆了口氣,這簡直是沒玩沒了。
“真是……還沒完嗎?”
法芙娜自然的站了起來,白色的長槍從手中彈出
“再來幾個回合我都奉陪到底,你們這群傢伙都聽好了,今天你們可是惹毛我了,要繼續打下去我會盡全力的哦。”
“你大可不必如此……”扎西苦澀的笑了笑“我們不是來戰鬥的……真是,那麼華麗的一擊都被你彈回去了,你到底是有多變態啊……”
“那不是我的力量……不過現在的我對上你們可是十次可是能贏十次的哦……”
“有趣,我就來試試吧。”安吉爾不悅的回答道
不過這一切都停住了,緋之槍低聲的開口道
“夠了,無意義的挑釁只是浪費體力罷了……”
“……”扎西和安吉爾微微一點頭退到了她身後
艾利希爾默默的走著
,她抱著某物走到了林米麵前
法芙娜並未阻止她,她知道,緋之槍現在並不是為了戰鬥而來的。
她是為了將某個付出一切去戰鬥的傢伙帶回他的主人面前而來的。
“我能問一句嗎?”緋之槍低聲的朝林米問道“他和你之間的緣分……”
“他嗎?”林米笑了笑“很早很早之前,我的先祖……那大概是幾百年之前的事情。他被當時的武林人士圍剿,身受重傷。躺在小巷裡等死的時候,我的先祖路過,救了他。”
“而如今……他用自己的靈魂,來回報……”緋之槍站了起來,藍色的眼瞳裡透露著一絲憐憫“真是個悽美的故事。”
“我只覺得,他是個笨蛋罷了……”
“這樣嗎?”
緋之槍嘆了口氣,這是林米和七人將最近距離的接觸。
“我們走扎西,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等等!”林米冷冷的問道“為什麼不在這裡殺了我,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呢。”
面對這個問題,緋之槍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總有一天會做的,不過不是現在。命令對我們是絕對的,可是我所聽到的命令裡卻沒有在這裡奪走你性命這件事……所以……再見了。”
看著逐漸遠去的魔女們,林米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把已經瀕死的林玄風扶了起來,所有的人都聚了過來
“吶……總隊長嗎?我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或許……很快連聽都聽不見了……”
玄風的聲音已經透露出瀕死之人的氣息——不,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心跳與呼吸都不存在了
林米抓住了他伸出的手,將它放在臉龐上
“是我,你做的很好。”
“我……可能已經見不到您了……呵呵,完全是陷入了黑暗之中呢……”玄風果然已經感觸不到身邊的一切了,這已經是生命之火的最後了
“枯木……你……”
“雖然不知道您能否聽見……但是我還是要對您說……您的容貌,真像是當年芷若大人的容貌呢。”
“我知道,我很像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為了那份恩情……所有人都把我當做怪物,只有芷若大人願意……那碗粥……味道我還記得……是小米粥呢。”
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言語在這種時候已經失去了色彩。
林米所能做到的一切只有一件事——緊緊握住那隻已經冰冷的手
“真是……我活了這麼久,也曾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可是那碗粥卻比任何粥都好喝……”
“…………”
“我躺著血泊裡,等死的時候……蒼天卻賜予我拯救,我想,這是最適合我的結局吧……我曾殺人如麻,快意恩仇……像我這樣的人卻還能有人去接納,我很感激你們林家……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傳遞到,請把我的遺體,和芷若大人葬在一起……”
“我會這麼做的……就算是違背了林氏的規矩……”
“我這一生,無恨無悔,那份恩義……就這樣還給您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林玄風,將自己的這一條命還來您的命……足矣。”
“別說了……別再說了……求求你……別死……”
“對了……如果能聽得到您最後一生呼喊我真正的名字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他真正的名字,不是入駐林家之後的名字
現在只有一人所知道的名字,林米含著淚低聲的喊道
“阿福……別死……”
這就是最後了,他的手自然的下垂不再動彈
最後的呼喊他聽到了嗎?
誰也不知道,只是他死去的面容是那樣的安詳,如他所言的那樣
無怨無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