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一身堅不可摧的鎧甲竟然脫離了他的身體。
這令他無比驕傲的戰甲竟然……
“你現在大概在想,為什麼?”魔女輕輕的說道。
“……”
沒錯,為什麼?為什麼這鎧甲會違反自己的意志而脫落?
“的確,這副鎧甲可謂是法王廳的密寶之一,在鎧甲的內部用祕銀刻上符文,與其說你是和神明溝通的契約者,倒不如說這副鎧甲才是真正的契約者吧。只要你穿上這副鎧甲就能夠驅使神怒,便能化身為討伐者。照理說,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就違反使用者的意志而脫落。”
說到這裡,艾尼烏爾語氣一轉
“但是,你大概不知道,就算是這樣的鎧甲也是有其漏洞的,畢竟鎧甲是一塊塊連起來的,不可能是一個整體。那麼我只要攻擊其連線處便可讓其崩潰掉,畢竟這副鎧甲才是真正的契約者。”
“難道說……你剛才的所有攻擊……”
騎士不敢相信的抬起了頭,這是不可能的,他竟然能
“沒錯,我所有的攻擊,包括之前的斬擊全部都盯準了你鎧甲的薄弱處,既然烏龜願意縮排殼裡,那麼就把殼卸掉不就行了。”
魔女靜靜的訴說著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他竟能在那種激烈的對抗中考慮到這個程度並且還成功的做到了。
“你……”騎士戰粟了,他驚恐不已的喘著氣
“所以,你輸了。討伐者啊,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掉那麼多人,我現在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你,你們把她帶去哪裡了?”
寒風吹過倆個人的距離,法比爾無力舉起手臂指向不遠處
“就在……那裡……”
輸了,一切都輸了,自己一無所有了。
說到底,瘋狂的憤怒與殺意皆非自己的意志。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和這個魔女比試劍術,可惜自己就連這唯一的奢望都達不到了。
“那邊是嗎?謝了。”
魔女轉身就準備離開,毫無任何留念。
“等等!”法比爾連忙叫喊道
“什麼?”那藍色的瞳孔裡流露出的是有些不耐煩的神情。
“你……你不殺了我嗎?”
“殺了你?啊,如果過去的話,或許會吧”魔女淡淡的說道“但是我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我不會再一次輕易的奪取他人的性命。更何況,我所要殺的是漆黑的討伐者,而它已經死了。你並不是討伐者。”
沒錯,自己早就失去了對鎧甲的操控,比起鎧甲,自己只是一個操線木偶一樣任其擺弄。
但這並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那八條生命是從自己手上所奪去的!
“不……我還能戰鬥!”
撿起劍強撐著站了起來,法比爾並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就這樣活下去毫無意義,自己不能任憑滿手鮮血的自己在這樣活下去!背離騎士道的自己,背離主的自己……
就算是這樣的自己,那僅有的尊嚴也不能丟失!
“啊啊啊啊啊啊!!!!”
法比爾用力的舉起劍,朝著魔女衝去
儘管跌跌撞撞,儘管看起來很蠢,但是這也是自己的執著,被鎧甲操控的自己,失去自我的自己,這是法比爾唯一以自己信念所砍出的一擊。
然後他迎來了自己的終末,那把長刀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一切該結束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在昏迷過去之前,他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艾尼烏爾長刀貫穿的是他的肩膀,而非要害。
“要問為什麼的話?我討厭殺一心求死的人。”艾尼烏爾淡淡的說道
“結束了?”麥欣將昏迷過去的騎士翻了過來,骯髒的金髮和渾濁不堪的臉龐格外的糟蹋了這一張帥氣的臉龐“你沒有殺他。”
“嗯,根據條例,他應該交給你們保管。”
“這不是理由吧?我要是你的話可能就真的殺了他了。”
艾尼烏爾默默的搖了頭
“我是個懦夫,殺人這種沉重的事情已經不想再重複了。”
已經重複進行多少次了呢?那雙手所殺戮的數量。你真不適合殺人,艾尼烏爾。
“那麼他怎麼辦?我們現在不是要去找辛妮嗎?”麥欣連忙問道
“放在這裡吧。”艾尼烏爾淡淡的說道“反正我已經讓他動彈不得了,你要是想抓活的回去就把傷口止一下血,待會將他帶回去就行了。”
“說的也是呢,我可沒興趣帶著一個屍體回去。最起碼還有些問題要問他。”麥欣連忙撕裂了騎士的衣服,熟練的將他的傷口綁了起來。
說起來,這傢伙的身體蠻強壯的啊。被那麼誇張的電流打中還能安然無恙,身體連焦黑的樣子都沒有。真是不敢想象。
“很正常了,異端仲裁所的所有戰士都經過非人類的訓練,那些傢伙都是真正的怪物,像他這樣的傢伙都還只是半成品而已。”
“半成品?那麼成品是什麼樣?”麥欣只是好奇的問了一句,卻沒想得到艾尼烏爾竟然沉下臉來。
“如果是成品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騙人吧,麥欣不敢想象,像這樣的戰鬥都已經夠誇張了的吧。再上一級的戰鬥會是什麼樣子啊?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打的那麼激烈,周圍也沒有人圍過來啊?照常理說應該會引來人啊?”
畢竟那聲音就好像炸彈連續爆炸一樣響亮。
艾尼烏爾把倒下的電線杆輕鬆的扶了起來,從上面揭下來了一張十字元文。
“這裡驅人的簡易術法,有了這個,至少到天亮都不會有人來這裡。恐怕這是他們設給我們的陷阱吧。”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想到,我們會正面突破他們的陷阱對嗎?”
“但這也非常的驚險。”艾尼烏爾搖了搖頭說道。
確實,如果剛才稍微走錯一步,恐怕現在麥欣和艾尼烏爾都會變成一具屍體吧。
“綁好啦!等會回來再找他吧!我們走!”
用了點手段將其綁成粽子,嘛,為了防止逃跑這也是必要之一了。
當走到法芙娜那裡的時候,他正坐在一
堆屍體上抽菸。
那是應該怎樣形容的畫面呢?猩紅的少女坐在那大量屍體之上對著月光默默的吐著菸圈,這畫面竟有說不出的美。
“你們那邊結束了?”
“啊,是的,不過……你能解釋一下這邊是怎麼回事?”麥欣厭惡的皺起了眉頭,這一地的屍體所噴濺的汙血染紅了整條街道,就連周圍的牆壁上也覆蓋著。
但是,法芙娜身上的紅卻比這些赤紅之血更加耀眼,就像是閃耀的紅寶石一般。
“你說這裡是怎麼回事?哦,就如你所見。”猩紅的法芙娜緩緩的站了起來,將菸蒂丟到了屍堆最上層的女人臉上。
“他們一窩蜂的湧了上來,所以我就殺了他們。就那麼簡單。”
“他們也是法王廳的人?”艾尼烏爾淡淡的看了看屍體上的衣著問道
“沒錯,真是一群瘋子。”法芙娜用力的伸了伸懶腰“戰鬥起來還真是不要命的傢伙。不過我算是問出來頭緒了。艾尼烏爾啊,他們就是針對你而策劃的。他們就是想要你害怕,想要你恐懼,最後再殺了你。”
對此魔女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沉默著
“你也真下了殺手啊。”麥欣有點反感的說道“你應該去把辛妮救出來的。”
“殺了他們又怎麼樣?我只是殺了一些畜生,只是這些畜生長得比較像人而已。”
“我並不是反駁你殺人,對付這些瘋子確實應該這樣,只是你應該多留點活口。”
“算了吧,我已經開殺戒了就不可能停住。”
“好了。”艾尼烏爾站到兩人間阻止了這愚蠢的爭吵。
“別再討論這個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嗯,確實,抱歉。”
“啊搭檔,你沒必要對我道歉。”法芙娜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屍體最上面的一位女性。
“認得出來那女人嗎?”
“哦,fu@ck!是警司小姐?”麥欣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怎麼會?
“她是冒牌貨嗎?”魔女面無表情的問道
“啊,毫無疑問的。你大概沒想到有能糊弄過魔女之眼的偽裝者吧。”法芙娜笑著說道“就連我也差點糊弄過去了,真是不能小瞧法王廳啊。”
“也就是說我們之前的所有……”
“沒錯,我們一直處於她的監視中,雖然說死者的壞話很不好,但是這白痴最大的失策就是錯估了我們的實力。陰謀詭計也好,陷阱也罷。若是沒有實力也只是白紙一張。”
確實,對於怪異而言,計謀並不如實力來得重要。
“我們走吧,去接辛妮。”
“OK,把那丫頭接回來這起事件也就結束了呢。”
“我們走吧。”就連艾尼烏爾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然而那個時候大家還沒能想到,真正的悲劇才剛剛上演。
屍堆上,被打碎內臟還在臉上丟了個菸蒂的女人緩緩的蠕動起身子。
她在笑,她在瘋狂的笑。
警司……不,冒牌警司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瘋狂的笑著,朝關著人質的倉庫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