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允許向天行在島上住下後,向天行便裝出一副來度假的樣子了,他回房間換了一套便裝,又跟JOE借了一套漁具在海邊釣魚。
顧小米已經回到房間躺下了,藍瑞隨後也跟著進來,JOE只允許藍瑞一個人進顧小米的房間。
藍瑞雖然對顧小米心懷嫉妒,但她對顧小米還是關心的,一進房間便問:“小米,你有沒有被嚇到?JOE後來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顧小米搖搖頭:“沒有,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讓我配合他演一齣戲而已,而我在這齣戲裡演的便是我媽媽,JOE其實是在自欺欺人。”
藍瑞嘆了口氣,看著四下無人,便說:“向天行很擔心你,是他求我來找你的。”
顧小米心裡一暖,卻也不好流露出感動的樣子,只說:“好,謝謝你,小阿姨。”
“那,你是肯原諒小阿姨了?”藍瑞趁機問道。
房間裡,顧小米依然虛弱,躺在**沒有半點生氣,但她點了點頭。
藍瑞高興地笑了:“我就怕你不肯原諒我,你知道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小米,小阿姨對你是真的好。”
顧小米不作聲,她恨一個人很少會恨到極致。
藍瑞又問:“小米你想吃什麼,小阿姨給你弄去。”
顧小米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想吃。”
“那是不行的,你一定要讓我給你煮點什麼,這樣JOE才允許我留在這裡的。”
顧小米想了想:“我喉嚨乾得很,要不你下去看看有沒有綠豆,煮點冰糖綠豆粥吧。”
“好咧,”藍瑞很爽快地下去了。
去廚房需要經過客廳,藍瑞下去的時候看到JOE依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看著JOE一幅落漠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藍瑞依然是恨JOE的,恨他的鐵石心腸,恨他寧願找顧小米也不願看自己一眼。
“你下來幹什麼?”JOE問。
“我侄女想喝冰糖綠豆粥,我去給她煮,”她特意加重了“侄女”兩個字。
JOE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走到藍瑞面前,突然便嘆了一口氣。
藍瑞第一次看到JOE如此嘆氣,冷笑一聲:“你嘆什麼氣?”
JOE轉身看著牆上藍心的照片:“藍瑞,你覺得我錯了嗎?”
藍瑞眼中劃過一絲驚奇,她沒有想到JOE會問這個問題,但她很快便定定地站直了:“如果你是指把姐姐的女兒搶到這島上的話,那麼,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我姐吧!”
說完她便轉身去了廚房。
……
因為發燒需要多喝水,所以顧小米不停地喝水,又不停地上洗手間。
依然頭輕腳重,她只好扶著牆慢慢走出洗手間。
正要開啟洗手間的門,可洗手間的門卻被人突然從外面擰開了,緊接著,一個人影迅速閃進來,顧小米看不清楚是誰,正要嚴厲質問,卻被那人緊緊捂住了嘴巴。
“噓,不要出聲!”
直到聞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顧小米才放下心來,但不一會兒,一顆心又怦怦地跳動起來。
是他!剛剛在客廳裡他的冰冷眼神全是裝出來的,他實際上是十分緊張她的。想到這,顧小米一顆心便悸動起來了。
向天行拿開捂在她嘴巴上的手,又迅速地把她抱起來,焦急地說:“有人一直盯著我,所以我的時間不多,顧小米你聽我說——”
她張大眼睛,認真地聽著。
“第一,一直裝病,不到JOE放你之前不要表現出康復的樣子,第二,若是JOE再對你怎麼樣,你儘管大聲呼救,我會趕來!”
她使勁地點頭。
向天行最後看了一眼顧小米額頭上被磕的那塊清淤,心疼地撫摸了一下:“記得叫藍瑞給你塗藥。”
她點了點頭。
最後,他在顧小米的脣邊親了一口,便迅速地離開了衛生間。
顧小米怔怔地站在衛生間裡,撫著剛剛被向天行親吻過的位置,第一次,她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妙感。
直到回到**,她的臉依然是火辣辣的。
顧小米才回到**不久,房間門又被打開了,顧小米以為向天行又回來了,眼裡流露出驚喜和期盼,然後看到是JOE時,她便失落了。
JOE把顧小米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拄著柺杖,邊走進來邊問:“在等你的小阿姨?”
顧小米沒有回答他,她躺回**看著天花板。
JOE問:“你的臉還是這麼紅,是不是又發燒了?”他走進顧小米,想伸手去探她的體溫。
顧小米連忙往一邊縮了縮,想到向天行說的話,她便裝出更虛弱的樣子:“是的,體溫總是反反覆覆。”
“要不我讓醫生和護士再來一趟?”
“不用了,我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JOE疑惑地走了。
顧小米知道JOE是個多疑的人,看他懷疑向天行就知道了,即使是自己的養子,他也依然處處防範。
向天行讓她裝病,但病是不好裝的,要是JOE再請醫生護士來,那一定會暴露的。
想了想,她乾脆掀開被子走到衛生間,咬了咬牙,擰開花灑的開關,不一會兒水串便從花灑澆下來了。
她沒有開熱水的開關,水是冷的,冰涼的水淋下來,冷得她一直打激靈。
她的病果然加重了!
傍晚的時候渾身滾燙,完全沒有食慾,吃什麼便吐什麼,藍瑞焦急地去找JOE,JOE很快便來了,看著顧小米躺在**奄奄一息的樣子,他有些亂方寸了。
藍瑞在一旁提醒他:“JOE,她根本不適合海島上的生活,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若姐姐知道你這樣對她的女兒,她九泉之下也不會安息!”
JOE的嘴角抽了抽:“去,再把醫生叫回來,一定要把她治好!”
一個小時後,直升飛機再次把醫生接來了,醫生來診斷一番後,仍是開了退燒和抗炎藥。
但醫生臨走時跟JOE說了,最好把病人轉到醫院去,醫院裡有專門的護理醫生護士,24小時有人觀察體溫。而顧小米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來了,她虛弱地擺擺手。
“JOE,你來一下,”顧小米說。
JOE走到她床邊。
“JOE,我剛剛做夢,夢到媽媽來接我了,她讓我告訴你,她不恨你……”顧小米緊接著一陣咳嗽,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了,知道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不然以JOE疑心重,肯定猜到她是故意的。
藍瑞也說:“小米去到陌生的地方總是容易水土不服,當初她剛到英國的時候,也是病了好久,幸好後面挺後來了,就是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
藍瑞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JOE則轉身出了房間。
……
那天晚上,JOE又發了一次脾氣,並且甩了藍瑞一巴掌。要不是顧小米攔著,藍瑞恐怕也被送出島了。
那晚是這樣的,顧小米吃藥的時間到了,當時JOE也在顧小米房間裡,JOE讓藍瑞把藥一一配好,藍瑞照做了,然而在端著沖劑給顧小米時,藍瑞不小心滑了一下,那隻裝著藥的碗端不穩便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幾塊,藥也灑了。
藍瑞當時就嚇壞了,她知道JOE一定會很生氣。
JOE當然很生氣,質問藍瑞是不是故意的,藍瑞後退幾步,緊貼著牆根。
然而JOE仍是不解恨,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的心究竟是有多惡毒?凡是我身邊的女人,你要麼費盡心思把她們趕走,要麼逼得她們走投無路。”
“你……”藍瑞不可思議地看著JOE,他……竟然都知道。
“在美國,我身邊一共有過四個女人,一個被你找人強X了,一個被你逼得差點自殺,一個被你砍了半截手指……我一直容你忍你,可現在你又想害你侄女嗎?我是看在你照顧過她的份上才答應讓你留下來的,你不好好照顧便罷了,現在把她的藥都灑了,存心想讓她死?”
藍瑞瑟瑟地貼著牆壁:“不,我不會害我的侄女,她跟你以前那些女人都不一樣,我害誰都不害她!”
顧小米的確跟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樣,以前那些女人都是JOE玩玩而已的物件,而顧小米在這裡卻受到極致的呵護。
顧小米也怔怔地看著藍瑞,她想不到藍瑞會是一個這麼心狠手辣的人。
她的身體一會兒冷,一會熱,冷的時候瑟瑟發抖,熱的時候全身冒汗。
但JOE此時仍然沒有放過藍瑞,“你馬上收拾東西,準備出島。”
“不,我不出島,”藍瑞本來是害怕的,但現在卻冒出一絲冷笑:“我再殘忍能有你這麼殘忍嗎?是誰當年強行把我的孩子硬生生打掉?JOE,那是你的孩子,那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可你說不要就不要,你怎麼不說那也是一條命?”
藍瑞說到最後竟是哭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西藥的味道,還有三個人的沉默。
JOE一動不動地站著,他一直都懷著一個執念,這輩子能替他生孩子的只能是藍心。當年藍瑞趁他醉酒爬上他的床滾了床單之後便懷孕了,她本來想不告訴他偷偷生下來,但最後還是被他發現了,儘管發現時那孩子已經五六個月了,可他依然強行逼她墜了胎。
因此,藍瑞愛他又恨他,既不甘心又不解氣,這愛恨便糾葛了二十多年。
好久之後,顧小米才虛弱地出聲,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JOE說話:“JOE,你讓小阿姨留在這裡吧,她不是故意打碎碗的,醫生開了幾天的藥,少吃一餐多吃一餐也沒有關係的。”
JOE看看顧小米,因為虛弱,所以她的聲音聽起來近似哀求,跟當年柔軟的藍心很像很像,當年他跟藍心好的時候,藍瑞也是一直跟著他們,像一盞明亮晃眼的電燈泡。而當時她還是一個小姑娘,是藍心最疼愛的妹妹。
JOE終於看在顧小米的面子上沒有再指責藍瑞。
等JOE出了房間後,藍瑞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殘碎的碗塊。
剛剛被JOE甩了一巴掌,現在臉上依然火辣辣地疼痛,因為拾碗時分了心,手指還不小心被碗塊刺破了。
她突然就流淚了,為了不讓顧小米看見,她快速地收拾好地上的碗片,接著便躲到了衛生間裡,開啟水龍頭,在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的掩飾下唔唔地哭了起來。
JOE,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來伺候一個晚輩也就算了,可你呢?就因為她長得像姐姐,你就絲毫不顧及我的面子當著小輩的面打我?你好狠!
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也不覺得疼痛。
……
“小阿姨,你沒事吧?”顧小米躺在**,同情而關切地看著藍瑞。
“沒事,”藍瑞從衛生間出來後又去補了妝,她總是喜歡化最精緻的妝容,所以眼圈周圍哭過的痕跡也被她掩飾了。
“沒事就好,”顧小米直說了:“JOE不是因為我才那樣對你的,他是因為我媽媽,所以請你不要記恨我才好。”
“不會,我怎麼會記恨你,”藍瑞說得很輕鬆:“你的藥被打掉了,我再去給你衝一次,對了,綠豆粥也熬好了,你要不要先喝一碗?”
“不用了,我什麼胃口都沒有,只想睡覺。”
第二天,顧小米的燒是退了,但病情似乎更加重了,眼淚鼻涕直流,吃什麼吐什麼,連吃下的藥都嘔出來了。這回她真是虛弱得奄奄一息了。
醫生又來了一次,醫生來的時候,向天行也跟著進來了,說是看看病人怎麼樣。
他就站在床尾,一句話也不說,但顧小米可以從他眼神裡看出擔憂與心疼。
向天行本意是讓她裝病,但現在是真病成這樣了。
她假裝若無其事地對他笑笑,他也對她笑笑。一床之隔,兩人眼裡都迸發著一股深情,那股深情跳動著,閃爍著,只有他們自己懂。
……
接連幾天,顧小米的病都沒有好轉,吃什麼吐什麼,臉色越來越蒼白,向天行吩咐藍瑞求JOE讓顧小米回國,不然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JOE最終同意了。
一來,他擔心顧小米真的會死,二來,他的身體並不適合在海邊生活,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初見顧小米,他走火入魔把她當成了藍心,顯些釀成大禍,到了島上,他已經意識到顧小米不是那個人,但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想把當年未能實現的夢想讓顧小米幫他實現,而這幾天他也慢慢清醒了。
以前的藍心看他的眼神是羞澀的,含情脈脈的,而顧小米看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抗拒的,她終究不是藍心。
……
直升飛機離開那座海島時,顧小米虛弱地躺在藍瑞的懷裡,身上緊緊裹著一條毯子。而向天行就坐在顧小米身後。
飛機降落在A市,顧小米被送到了A市一傢俬立醫院,一進去便接受了全面的檢查。
兩天後,顧小米的病情好轉,藍瑞給顧小米熬了粥,她也能吃下了。
向天行來醫院看了顧小米一次,她的病房外面仍然有兩個保鏢在守著,向天行不敢說太多,但臨走時塞給了顧小米一張紙條。
她開啟,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向天行的意思。
JOE又去醫院看了顧小米,她看見他時候,眼神依然是閃躲的,警惕的,JOE便不打算在這裡多留了。
他對顧小米說:“若你能早點好起來,我會滿足你一個要求。”
顧小米剛想說:“我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靠近我,”可她突然想起向天行塞給的紙條,她覺得應該聽向天行的。
她便將自己的要求跟JOE說了,JOE沒有拒絕。
……
幾天後,飛鵝墓園。
一座孤單的墓碑前,站著大病初癒的顧小米,以及旁邊只剩一隻眼睛,身材高大卻拄著柺杖的JOE。
向天行給顧小米塞的紙條便是希望顧小米帶JOE到她媽媽的墓前祭拜。
顧小米把手中一束康乃馨擺在墓碑前,A市依然是夏天,但她還是裹了裹身上的披風,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她的身體依然吹不得風。
“媽媽,小米又來看你了,這回小米不是一個人來的,我還帶了JOE一起來,你一定感到很奇怪吧,為什麼我跟他會同時來看你,事情是這樣的,JOE叔叔前段時間差點把我當成了你,但我知道他心裡只有你,”
她接著轉身看向JOE:“JOE,是不是這樣?”
JOE看了一眼顧小米,他
當然知道顧小米現在的意圖,她就是想讓他認清楚,藍心已經死去的事實。
JOE恢復了往常的冰冷與陰柔,淡淡地應了一個字:“是!”
“JOE,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媽媽說吧,來,你站在這裡,我到那邊等你。”
顧小米讓開,讓JOE站在墓碑的正中間,然後她走向一邊。
在這一過程,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她每次跟JOE對視,都是心有餘悸的,害怕的,生怕JOE突然像那天一樣發了瘋,把她撲倒。
但她又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沒辦法跟JOE抗衡,若是一味地躲避與反抗,很可能會惹怒JOE,她只能讓JOE漸漸認清楚,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跟他毫無關係。
他愛的人,早已經長埋於地下了。
顧小米走到墓園一處涼亭等JOE,涼亭距離媽媽的墓碑很遠,她遠遠地看去,便看見JOE的身影慢慢地蹲了下去,一隻手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見到他的肩膀不停地抖動著。
那背影看起來甚是落漠與悽慘。
……
JOE終於放棄了對顧小米的圈禁,顧小米鬆了一口氣。
她試探性地問JOE:“您是不是準備回美國了?”
當時她還住在私人醫院的VIP病房內,最後一輪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若檢查報告出來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不,暫時不會回美國,我會在國內繼續生活一段時間。”
顧小米當時頭皮發麻:“那你會跟向總一起住嗎?”
“不會,我不喜歡跟他一起住,多個人不自在,我會另外買住所。”
顧小米便趁機問:“JOE,你能不能……不要買顧家老宅,現在我爸已經病得神志不清了,家裡還有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弟弟,能不能給他一個容身之所?”
JOE看著顧小米的眼神有些犀利。
顧小米連忙解釋:“我相信媽媽不是他害死的,他只是搶了你的幸福,而現在你給他的報復和打擊也已經夠了,他的晚年已經夠悽慘了。”
“這事以後再說吧,”JOE沒有給肯定的答覆,他又說:“我以後不會要求你留在我身邊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後經常來看我,好嗎?”
顧小米又是頭皮發麻,不敢直接拒絕,只能說好。
反正她到時自然有藉口不去看他。
……
“你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啊?衣服也不帶,生活用品也不帶,還又瘦了一圈?再這麼瘦下去,你就真的成了紙片人了……”
聽到曾奕歡的絮絮叨叨,顧小米也是好一陣激動,在曾奕歡的家門口,她抱著曾奕歡,眼淚不停地掉。
雖然只有一週多的時間,可她卻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恐懼、病痛一起威脅著她,但她不能告訴曾奕歡,不然憑她的火爆脾氣,有可能便去找JOE算賬了。
她不能讓自己的朋友跟她承擔這些。
“小米,怎麼了?”曾奕歡也摟著顧小米,她第一次看到這麼軟弱的顧小米,會哭的顧小米。
“我沒事,就是好久沒見到你了,忍不住……”
“哪可能這麼簡單,但既然你不肯說我就不問了,等有一天你想告訴我了,再慢慢跟我說,”曾奕歡拍著顧小米的背:“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你的訊息,我以為你不告而別了,像我這種性格和出身的女生,這輩子都沒幾個知心的朋友,真害怕你以後都不回來了。”
“不會的,我還要在你這裡蹭吃蹭喝蹭住的,怎麼這麼輕易捨得走,除非你趕我啊。”
曾奕歡替她擦了擦眼淚:“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捨得趕你走。”
“那不就得了。”
……
曾奕歡今天第一次下廚,說是要做點好吃的給顧小米補補身子。
她興高采烈地去超市買了魚,雞,鴨等東西回來,說做一個紅燒魚,一個老火燉雞湯,再加一個燜鴨。顧小米想過來幫她,被她拒絕了,她讓顧小米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休息。
不一會兒,顧小米便聽到廚房裡傳來重重的剁菜的聲音,用驚天動地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她裡還顧得上休息,趕緊走到廚房門口。
此時的曾奕歡正在跟一隻雞搏鬥,只見她圍著圍裙,雙手握著菜刀,一刀一刀又一刀,雞肉橫飛,有兩塊還飛到地上了。
顧小米正要提醒她,但曾奕歡轉過身,迅速撿起地上的雞塊塞回到案板上繼續剁。
顧小米無奈地問:“奕歡,你這是剁菜呢,還是殺人分屍呢?”
“小米,你是不是很餓了?你再等一下,我馬上就可以給你做白切雞了。”
“白切雞是先蒸熟再切的,一隻生雞被你切成這樣就沒辦法做白切雞了。”
“這樣啊,那我們不吃白切雞,吃醬油雞,用醬油炒熟就行了。”
曾奕歡繼續跟那隻雞搏鬥,雖然大小不均勻,但總算是切好了。
“小米,我記得以前我媽煮菜的時候,都會先放油是不是?”
“是的,先把油熱了,差不多再放雞下去,對了,你那雞應該醃一下,這樣好入味。”
曾奕歡把案板的雞肉一撥撥到一個大盆裡,接著又問:“應該放多少鹽和油呢?”
“我來吧奕歡,”顧小米走進去,從她手裡拿過那盤雞。
“哎呀,怎麼好意思讓你來嘛,你都瘦成這樣了,又病蔫蔫的,我來我來……”
“沒事的奕歡,炒個菜又不費什麼力氣。”
最後廚房的工作還是落到了顧小米身上,她又切了一些薑絲,“炒雞塊最好放些姜蒜,這樣能中和雞本身的腥味。”
“好像很講究的樣子,”曾奕歡感慨道。
顧小米踮起腳摘下曾奕歡的圍裙繫到自己身上,接著去切那隻鴨,“切鴨子的時候,要順著這些部位切,你看這是腿,腿和胸之前是有個關節的,然後到胸,你看這一塊塊的肋骨,用菜刀輕輕分開就行了……”
“譁,小米你真厲害,完全不用剁的。”
“也有剁的,你看這些部位就要剁了。”
“為什麼感覺像分解屍體似的?好惡心啊。”曾奕歡開始嫌棄地說。
“喜歡吃肉的人還介意這麼幹嘛?不然你以後改吃素好了?”
“才不要,你繼續,我覺得挺好玩的。”
顧小米炒了一道薑絲雞,燜了一道鴨,最後那條魚她放到冰箱的冷凍室了,因為兩個人實在吃不下,可以留到下次吃。
“唔,還是小米的廚藝好,真好吃,”餐桌上,曾奕歡吃了一塊雞,又吃了一塊鴨,說:“小米啊,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做過的應用題,有若干只雞和兔在同個籠子裡,從上面數有三十五個頭,從下數,有九十四隻腳,求籠中各有幾隻雞和兔?”
顧小米在心裡默算了一下,但沒有算出來,便白了曾奕歡一眼:“好好吃飯,別問這些沒用的,這些數學現在用不到了。”
曾奕歡便換了一個問題:“你不是說想找工作嗎?我的律師事務所還缺個助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呀?”
“那我們豈不是朝夕相對了?”
“我就想天天看見你。”
“可我怕被你這個老闆罵啊。”
“罵誰也不敢罵你啊。”
“行,我考慮考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