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7章 誰跟你呈祥
“你……你是……”
偏瘦的葉姓武士目瞪口呆,渾身打了個激靈。
王姓武士疑惑地問他:“怎麼了,這小子是誰?竟把你嚇成了結巴。”
“蘇白眉。”
年長的李姓武士也認出了對方,心中一凜。
蛟龍榜上第一人,洛水蘇家有白眉。
父系乃將侯世家蘇門,母系乃鍛器名門葉氏。
此子天生白眉,身具異稟。十二歲啟用九星戰魂,十四歲開鳳池八轉,登上蛟龍榜後,再沒跌下過第一名。
兩家長輩都對他極盡疼愛,為他取名蘇葉,期望他能將蘇門、葉氏兩家的威名,傳揚天下。
蘇葉,嗜劍如命的蘇白眉。
他今晚攔在此處,究竟為何?
李姓武士再次開口,語氣十分恭敬:“在下樑府李晉,見過蘇公子。不知公子為什麼深夜將我們攔住?”
“點燈,殺人。”
蘇葉將斗笠摘下,語氣慵懶:“何況還是梁府的人,更該殺。”
“媽的,好大的口氣,就算你是蛟龍榜第一名又如何?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你一個人劍法再好,又怎能殺得了三個玄武境七階的高手!”
王姓武士邊說,邊催動魂像,一柄闊劍立刻出現在他的身後,足有兩米長,顯得十分威猛。
李姓武士沉吟一下,也激活了魂像,是柄冒著黑煙的戰斧。
他知道蘇葉天賦驚人,擅長劍法。可對方畢竟才十九歲,境界再高,也不過玄武境五、六階。
己方三人都是玄武境七階武士,上過戰場,殺過蠻妖,豈能輸給個毛頭小子?
剩下那個瘦高的葉姓武士,卻渾身顫抖,話也不說,撥轉馬頭飛也似的逃跑了。
王姓男子氣得大罵:“孃的,這龜孫子真不是東西,竟嚇成這樣。”
這時,蘇葉展顏一笑,雙手微攏。
‘刷刷刷——’
三柄短劍魂像,飛躍空中。
每支劍長不過一尺,卻透著刺骨的凜冽寒意。
“居然有人……能控制三個魂像!”
對面兩個梁府武士,驚訝地合不攏嘴。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那個葉姓男子,會拋下他們轉頭逃跑。
‘噗
——’
風燈爆裂,在天穹的極高處化作一團紅色的花火。
山道寂靜,再無人聲。
……
寧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自己掉入了一片火海,岩漿噴湧,煙霧瀰漫。
燒灼後的刺痛遍佈全身,連呼吸都痛苦難耐。
“寧哥,寧哥……”
肖薇的聲音充滿惶恐,由遠及近,從近變遠,縹緲不定。
“小薇,我在這裡,別怕,我在這裡。”
寧遠掙扎著爬起,他邁過熔漿,跳過火焰,在紅色的世界裡拼命奔跑。
體力在流逝,疼痛在加劇。
‘咚咚咚——’
心跳越來越快,彷彿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叮——’
一聲熟悉的清脆聲響,從頭腦裡冒出。
寧遠一不留神,掉入了一條河流,冰涼的水沖刷著受傷的身體,讓他頓覺渾身輕鬆。
那種燒灼的痛苦逐漸消退,力量也慢慢回到了身體。
他,睜開了眼睛。
“原來不是做夢,我真的掉進了水裡。可是,剛才我明明是在魔鼎裡面,外面全是炙熱的熔漿啊?”
寧遠好奇地打量周圍,他現在躺在一個充滿靈氣的淺潭。
潭水清澈,透著瑩瑩光彩,水波潺潺流淌,逐漸向淺潭中央彙集。
潭中生著一株巨大的梧桐樹,樹幹直徑超過了二十米,像是一棟摩天大樓。
蘊含靈氣的水流,順著樹幹盤旋上升,不斷分叉、交錯、匯流,好似攀援樹木而生的藤蔓。
“莫非,這就是花菇部的靈脈。原來,它真的藏在雁回峰的內部。”
寧遠驚歎之餘,舉頭仰望,只見梧桐樹長得極高,根本望不到盡頭。茂密的枝葉鋪滿整個洞頂,至少千米的範圍,全是鬱鬱蔥蔥的綠色。
這幅壯美的場景,令人震撼。
“既然這是北境唯一的靈脈,我可不能浪費。先利用這裡的靈水,補充下戰魂之氣。”
寧遠捧著清澈的潭水,痛快地喝了起來。
潭水甘甜爽口,讓灼傷的咽喉迅速恢復,那感覺比大熱天吃冰棒還爽。
這是至真至純的靈脈之水,比寧遠空間內的靈泉,還要神奇。
寧遠
立刻盤膝坐地,開始運化。
‘叮——’
才進入運功狀態,就聽到了聖魂系統的提示。
‘恭喜主人,獲得一件聖物,永生鼎。’
什麼?
那個魔鼎居然被聖魂系統吸收了!
寧遠大吃一驚,下巴都要掉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他趕緊進入了聖魂空間。
潺潺溪水流經靈田,靈田盡頭是荒涼的原野,原野再遠處是雲霧繚繞的群山。
那個魔鼎,就懸浮在群山之上,發出陣陣青焰之光,彷彿是輪青色的太陽。
寧遠心中,既喜又憂。
喜的是,永生鼎是上古遺留的聖物,肯定擁有一些神奇的作用,否則小梁王也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來花菇部搶奪此鼎。
憂的是,它畢竟是魔宗留下的東西,總透著一股邪氣,萬一沒讓自己修煉獲益,反而產生了阻礙,那可就糟糕了。
何況,自己獲得了這個魔鼎,保不住那天就有魔宗的人找到自己。以他們的行事風格,肯定要開膛破肚,殺人取鼎。
哎,魔宗……
想起小梁王那副癲狂可怕的模樣,還有他那個奉若神明,神通廣大的師父,寧遠不禁頭疼。
‘啾——’
一聲悠長的啼鳴,巨大的梧桐樹上落下了一隻火鳳,正是花菇部的祖魂,赤炎之鳳。
古書記載,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果然沒錯。
赤鳳經過了靈脈的滋養,胸前的傷痕都已恢復,只是被溟海蒼狼扯掉的尾羽還未全部長出。
如此近距離的與火鳳對視,寧遠心神俱顫。
鳳凰是華夏一族崇拜已久的神鳥,為百鳥之王。長久流傳在神話中的聖靈,突然出現在眼前,任誰都會感到震撼吧!
該怎麼打招呼?
你好,我是龍的傳人,我的祖先跟你是一對,龍鳳呈祥嘛!
寧遠正在胡思亂想。
赤鳳開口了,它的聲音渾厚低沉,像箇中年男子,不怒自威。
“你好,寧遠。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從另一個遙遠的地方而來。另外,我是一隻鳳,屬於公的。跟龍呈祥的,只能是母龍。”
聽到這話,寧遠差點栽倒。
我去,讀心術?這麼不科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