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賭戰?”
面對莫問天的疑惑,眾堂主也很不爽,刑堂堂主沒好氣的說道,“確實是賭戰,修羅人和帝國督查隊當公證人,黃家人若是認輸,將被逐出禿鷲城衝入修羅人部隊當軍奴。反之咱們認輸,就得在帝國當奴兵。咱們在這拼命,好事都被他們佔盡了!”
這個結局確實讓人氣憤又鬱悶,怪不得三位家主只是觀戰不參與戰鬥,肯定是被加了限制。不能斬盡殺絕,這也不是好事,只能是加深雙方的仇恨,天知道修羅人會不會利用黃家再起爭端。
莫問天看了眼戰場邊緣嘻嘻哈哈看熱鬧的雙方巡查隊員,那些傢伙不論是修羅人還是人類,經過這段日子的合作巡邏,已經不再那麼相互仇視,有的雖為不同種族,卻勾肩搭背的談笑風生。
黃家人被修羅人押送離開,一個個眼神帶著仇視看向莫錢兩家人,天也慢慢的黑了。
西荒的夜晚仍是那麼變幻莫測,還好的是修羅人大肆販賣辟邪珠,兩家人人手一顆。可今晚嚇得不是雪卻是寒冷刺骨的冰凌,人們沒有去不會歡迎自己的禿鷲城,只好躲進飛艋或帳篷裡等待天亮在打掃戰場。
一個月沒回來,莫家竟然已經擁有四艘飛艋,其中還有一艘能容下近兩百人的中型飛艋,發展還真是挺快。
進入中型飛艋稍微寬敞的船艙,莫問天才想起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還有兩艘戰艋的動力罐,一個是當初攻打關口時獲得,一個是從深淵大裂縫底部順手拿了,不過這個有些破損,他全都取了出來放到地板上。
在這船艙裡的都是莫家高層,看到兩個動力罐全都兩眼放光,明顯個頭就不小,加上上面帝國軍徽,一看就是戰艋所用。
“好東西,有了這兩個動力罐,咱們最少能建造兩艘大型飛艋,在安裝一些弩車,也能當戰艋使用。”
莫家主如獲至寶的收起,其他人紛紛向莫問天伸出大拇指,這小祖宗沒白當,隔段時間就給驚喜。
“呵呵!”莫問天輕笑幾聲,又取出幾瓶丹藥說到,“我還留了些四五品的玄力丹,大家分了吧。”
“嘩啦!”
丹藥立刻被搶光,堂主和長老們差點打起來,乾脆把丹藥全都倒出來,你一顆我一顆的分著。看到這一幕,莫問天心裡不好受,莫家人過得太苦了,這種丹藥在帝都有得賣,可在西荒有錢都買不到,就算有人偷偷販運過來也是天價,不是誰都能消費得起。
這讓他更是暗惱那彩藥郎,若不是他使壞,將會購買不少藥草帶回來煉製成丹藥,哪會如此淒涼。
下次見到你,定讓你付出代價!
彩藥郎算是被莫問天惦記上了,註定不會有好下場。分完丹藥,莫家主又詢問道。
“小祖宗,聽說你還是煉器師?”
“恩,八品煉器師,九品還沒來得及考核。”
莫問天只是隨口回答,話語很輕,整個船艙立刻陷入寂靜,人們全都瞪著眼珠子看向他。
“這個……這個可不是玩笑!”
莫家主打破沉默,根本不信,如今整個大陸都沒八品煉器師,到了七品就會被弄進皇宮供養起來,到了日期就會被接去神界。
“沒什麼好炫耀的。”
莫問天說完從惡鬼戒指裡拿出個金屬牌丟給莫家主,那是煉器師的煉牌。
“八品煉器師莫問天,神煉之姿!”
莫家主念出這句話時語調都在顫抖,其他人都在咽吐沫,全被嚇到了。
“小祖宗,這神煉之姿作何解釋?”莫家主擰了自己大腿一把,這才小聲的問出這句話。
莫問天露出回憶之色,仍是淡淡的解釋,“哦,當初負責考核的老頭說我只要突破了九品煉器師,材料足夠就能煉製神器,那東西我見都沒見過,怎麼煉!”
“不行了!我要死了,我出去透透氣!”
七長老莫狂徒捂著心臟起身往外走,還有幾位受不了這個刺激,也要出去清醒下。
“不對啊!如今大陸都沒有七品以上的煉器師,誰幫你考核的?”刑堂堂主還不知道莫問天的身份,疑惑的發出話語。
莫狂徒這時又轉過身,衝著他說道,“你特麼傻啊?沒聽家主都叫他小祖宗又恭敬有加,真當那是尊稱啊?”
也就莫狂徒罵他們沒事,輩分稍小的人早就習慣,刑堂堂主眨眨眼,“不是尊稱又是什麼?難道就因為跟那個不肖子孫一個名字,這才這麼叫?”
“啪!”
他的後腦勺直接被家主重重的拍了一巴掌,疑惑的扭頭看去,莫家主狂噴出聲,“你才是不肖子孫,怎麼評價小祖宗呢,他就是莫問天。”
刑堂堂主有點愣,哭喪著臉說道,“我知道他是莫問天,可……”
話音未落,他看到其他幾位堂主全都已經給莫問天跪下,這些人反應快些。
莫問天一出現,家族就起著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他帶來的驚喜和驚嚇連續不斷,各種功法戰技的貢獻,修為境界恐怖的提升速度,五品丹師和八品煉器師的身份,加上家主無外人時恭敬的態度,只能說明,這個莫問天就是第三代弟子,那個家族祠堂外跪拜千年的不肖孝子孫莫問天!
“這……這麼可能!”
刑堂堂主還是有點不信,可看到眾長老理所當然的表情,他腿一軟,也向著莫問天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莫家不興跪拜禮。”
莫問天雖然這麼說了,可眾堂主仍是一起磕了一個頭,低撥出聲。
“參見小祖宗!”
磕完頭他們才表情不一的起身,看到氣氛尷尬,莫狂徒轉移話題。
“小祖宗啊,話說你是怎麼活這麼久的?這一千多年又在哪啊?”
“哪壺不提開哪壺,滾出去!”
這下輪到他捱罵了,莫家主一聲訓斥,只好摸著後腦勺走了出去,其他人雖感興趣,卻不敢在問。
“回來吧,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一聽莫問天開口似乎要說出真相,莫狂徒兩眼放光的返回,還把艙門關閉。
看到就算是莫家主也是一臉好奇,莫問天用滄桑的語調說道,“當年的我被稱為五絕,是最有希望衝擊玄神境界的人,可這一切在我未婚妻偶遇邪魔的時候改變了。我擊殺了邪魔,卻不知道凌志遠提煉了血魔精血混在血酒中讓我服下。當進入化武境,用全身玄力打造歲月刀時,這才發現血脈被邪魔精血侵蝕,玄力也變得陰冷邪惡。當時我嚇壞了,趕緊告知了凌志遠,讓他想辦法幫忙解決。卻被他告發,說我轉為魔修,當時的凌霄宗是不允許有魔修存在!”
“戰神這個混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莫狂徒咒罵出聲,打斷了莫問天的話語,迎來集體怒目而視,趕緊捂上了嘴。
“哎……”
莫問天重重的嘆息一聲,這才接著說道,“一切都是凌志遠想奪我的未婚妻。從那一天起,莫家人的厄運也就開始了。我更慘,被封印在了水晶棺中慘遭活埋,就埋在了骷髏洞附近,直到最近意外被芸兒的爺爺挖了出來!若不是擁有邪魔精血,心口又放了鎮屍符,或許早就化成了枯骨一堆!”
人們唏噓不已,接著又是憤恨,就因為凌志遠的一己私念,莫家人承受了上千年的苦難。
“那你的未婚妻是誰?”莫狂徒忍不住又發出話語。
“啪!”
他的後腦勺被莫家主拍了下,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你個笨蛋,不會動腦子啊?除了殺人還會幹什麼?”
莫狂徒摸著被打的後腦勺,一下到開竅了,驚問出聲,“老天啊!小祖宗你的未婚妻不會是雲霄女神吧?”
“彩家早已退婚!”就算是莫問天說起這事,臉上也帶著一絲悲傷,那是心中永遠的痛。
不願在提起這個話題,他站起了身開啟艙門向外走去,憂傷的詩句在走廊裡迴盪。
“我愛君時君成魔,青梅竹馬成過往,想恨君時君以亡,雲霄問天哭斷腸……哭斷腸……”
詩句並不押韻,去充滿悲涼,讓人能感受到當時雲霄女神肝腸寸斷的心情,唯一的女長老聽的潸然淚下。
出了船艙,莫問天站在甲板上仰頭看著從天而降的冰凌砸落。
凌志遠你等著我!
仇恨的火焰在眼中燃燒,邪惡的玄力從身體上冒出,魔氣震盪,墜落的冰凌震飛而去。
“嗷嗚……”
一頭孤狼在這降下冰凌的夜晚哀鳴,戰場上的屍體開始爬起變成惡屍,場景猶如地獄,早有準備的莫錢兩家戰士抽出武器步入戰場,為了價值並不是很高的屍晶,再將死者斬殺一次徹底解脫。
莫問天在甲板上站立了一夜,不知道何時莫世蝶也站在了他的身後,直到天亮後戰場被徹底打掃乾淨,各自族人的屍體被搬運回飛艋,飛艋和地面人員一起返回惡屍城。
沒有著急返回學院,而是被莫家主領進了莫家密庫中,這裡有莫家祕密積攢千年的財富,卻幾經磨難,錢財積攢不多,卻有不少珍貴藥草和礦石和其他材料。
莫問天默默的看完所有藏品,這才說道,“夠煉製一些東西了,你讓需要的人畫出圖樣,在準備些普通礦石,到時候找我。”
莫家主立刻欣喜,他在飛艋上詢問莫問天的煉器等級,就是為了讓他幫著煉製一些東西,若不然這些礦石和材料只能塵封在祕庫中。
臨走時莫問天拿走了所有能用的藥草,有的年代過於久遠,也不適合長期保留,就算是用玉盒封存也失去了藥效,被他隨手丟掉,看得莫家主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