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遠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哎……”
他無奈的看向莫問天,嗓音都變得有點沙啞,說道,“我不管你是哪個莫問天,從今往後,我這凌霄宗容不下你,你從哪來,回哪去吧!”
話音一落,莫問天腳下突然亮起,一個個銘文閃動,有線條開始逐漸勾畫出陣法。就在這時,莫問天竟然又開始吟詩。
“那一年我青春年少,你風華正茂,一場雨,望風亭中,你我一見傾心。我發下誓言,此生必為人中龍,你為鳳。你說今生只愛我一人……”
彩雲霄騰的一下站起身,這首詩也是她做的,只不過被莫問天角色互換。
可莫問天還沒念完,又加上了一句,這時陣法幾乎完成,語調也變得急促。
“又一年,我突逢大難,好友陷害,婚約被撕,所愛之人棄我而去,活埋地下千年之久。脫困那一刻我發誓,必要討回我失去的一切……”
“啪嗒!”
話音未落,人以消失,一道黑光飛向彩雲霄,幾顆暴雷珠掉落,轟然炸開。
“轟隆……”
震天巨響發出,凌霄宗駐地內所有人驚訝的看向主峰,只看到主峰山頂爆出刺目光芒,還有電蛇舞動,不少身影被炸得此處亂飛,整個山尖都被削平。
彩雲霄也被炸飛,卻沒受傷,白髮凌亂,臉有些汙痕,異常狼狽。可她卻呆呆的看著手裡的東西,那是一枚鎮屍符,當年她放在莫問天胸口,防止他屍體腐爛的東西。
她痴傻的看著,對周圍亂糟糟的場面充耳不聞,耳邊迴盪的是莫問天最後一翻話語,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轉眼成了淚人,揚天發出淒厲的喊叫。
“啊……問天,我錯了……我錯了……”
她已經意識到,那就是自己的曾經的未婚夫,被自己親眼看著埋葬。可那不是屍體,是活人!
眼淚逐漸變成了血珠,臉色也開始猙獰,身上的陰氣猛然爆發。
同樣被震驚的凌志遠慌忙大喊,“雲霄你要冷靜,此莫問天非彼莫問天,先查清楚再說。”
“好……”
陰森的話語從彩雲霄嘴裡發出,她仇恨的看著凌志遠,“我已經等了一千多年,不在乎在等。問天有仇必報,莫家祖訓血債血償,他會回來的,倒要看看他再回來時,你還有何話說。”
說完彩雲霄撕裂空間消失不見,去找愛徒彩七鳳想問個清楚。可就在不久之前,彩七鳳,芸兒,莫幽藍,玄德紅和他一幫徒弟強行踏上了星辰傳送陣,先到了商業星,立刻又轉乘了其他傳送陣到了萬劍宗所在星辰,去找萬奴嬌了。莫問天臨去大殿之前,就是這麼吩咐彩七鳳的。
憐惜沒走,一是沒在現場不知道訊息,二是她沒暴露,人們都以為她跟彩七鳳不對眼。留下來也有用,等莫問天再回來時能接應。
此時的莫問天已經出現在了通天大路無盡沼澤盡頭,就在空間裂縫下方。這跟他想的一樣,那陣法一亮就看出是傳送陣,加上凌志遠那句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就預感會被送回通天大陸。這才冒險說出自己真實身份,還用暴雷珠炸碎了通往通天大路的最後一座傳送陣!
此時此刻,凌霄宗喪鐘長鳴,不是有長老被暴雷珠炸死,而是終於有人發現大長老的銘牌碎裂。
凌志遠來到銘牌堂,拿著大長老碎裂的銘牌,再看看被炸飛山頂的主峰,意識到輝煌祕境的事肯定也與莫問天有關。發出憤怒又蘊含不明意味的咆哮,將銘牌堂整個屋頂都掀飛,銘牌嗎四處灑落。
“莫問天……”
他的咆哮聲在凌霄宗駐地迴盪,更是讓所有人都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莫問天本人去飛向了離得最近的黑骷髏城,卻看到這裡一片蕭條,根本沒幾個活人。
此城地處偏僻,莫問天也沒多想,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放出星艦進入,直奔稍近的天涯城。
星艦的速度快多了,沒有多久,破空聲傳來,天涯城的居民全都仰頭觀瞧,看到全金屬打造的黑色星艦懸浮城市上方。
駕駛艙中,莫問天眉頭緊皺,城中竟然居住著很多妖族,就算是有人類,也是一個個衣衫破爛,甚至有的帶著腳鐐。
難道妖族透過挑戰佔領了這裡?莫家人沒這麼廢物吧!
自己離開了短短几年而已,莫家人若是真丟了天涯城,確實廢物了一點。星艦沒有降落,再次加速,停下來時已經到了帝都。
讓莫問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如今的帝都也成了妖族的天下,他們一個個衣著華貴,擁有大量人類奴僕。看到星艦出現,一個個指指點點,甚至有個御風境飛了起來,敲響了艙門。
“請問……”
他也就吐出倆字,艙門突然開啟,他被猛的拽了進去,看到這一幕的妖族齊齊發出驚呼。
“你……你……”
那御風境妖族被拽入內部,當他看清楚莫問天的樣子,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驚恐,認出了他是誰。
“妖族是怎麼打到這裡的?莫家的人呢?”
“咔嚓!”
莫問天一邊問一邊先掰斷了他一隻胳膊,妖族疼的尖叫一聲,不敢說謊,趕緊答道,“莫家被趕到南海了。妖族打到這裡是因為買通了莫家奸細,毒死了皇帝。莫家沒了裂空境,被吾皇陛下率兵攻打下了大陸。那個叫屍姬的女人護著一些莫家人逃到了南海。”
“混蛋!”
莫問天咒罵出聲,沒想到莫家主竟然死了,還死在了自己人手裡,伸手扭斷了這人的脖子。
“是神界哪位大人下界嗎?”
外面又傳來高呼,聲音有些恭敬,還有些熟悉,聽出那是妖皇,莫問天陰森開口。
“是啊!你還記得我離開時說的什麼嗎?”
說話間他邁步走出船艙,妖皇原本笑臉相迎,當看到是他,笑臉立刻凝固。
“莫問天!”
他尖叫出聲,轉身欲逃,可哪裡跑得過莫問天,一把刀已經架在脖子上。
艱難轉頭,用手指想把刀鋒移開,可那根手指卻被削飛,血流如注。可他不敢露出疼痛表情,強行擠出個媚笑,恭敬的說道。
“您……您怎麼回來了?”
“哦,凌志遠容不下我,又把我送回來了。”莫問天淡淡的說完,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用手指指地面,兩人一同落到地面皇宮大殿屋頂。
大批的妖族看到是他回來了,還挾持了妖皇,驚恐的大呼小叫,不知所措。
“您……”
妖皇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莫問題的手指一點額頭,一股陰寒的玄力入侵體內,修為被禁,全身僵直。
“還記得我臨走時說的話嗎?”莫問天又問。
妖皇怎麼會不記得,可他不敢說,眼淚都出來了直搖頭。
想到莫家主慘死,莫問天牙縫裡擠出話語,“那我就提醒你,我臨走時說過,你若敢在我走後耍花樣,等我回來,就將你扒皮,抽筋!”
血淋淋的話語發出,下一刻已經付之行動,刀光閃過,妖皇的衣服沒了,刀光在一閃,皇冠飛出,半空就散了架。接下來莫問天下刀很慢,很仔細,就像是要完成一件藝術品。
淒厲的慘叫在帝都回蕩,沒人敢來救妖皇,就算是他最忠誠的屬下也知道衝過來是送死,更何況他們也衝不過來。莫問天已經放出了虛獸和屍凶,只有一個命令,殺光所有看到的妖族,一個不留。
虛獸在咆哮,不時俯衝,一個個妖族掙扎著被它吞進肚子。屍凶更凶殘,重錘每次落下,必有妖族被砸成肉泥。妖族哭嚎著逃離,可在嘈雜的聲音,也掩蓋不住妖皇的慘叫。
傍晚時分,莫問天離開了,皇宮最高的旗杆上吊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具血淋淋的屍體,另外一樣是妖皇完整的皮。臨走時還有一句話在迴盪。
“一個月內釋放所有人類,妖族退回東巒,違抗者殺無赦……”
沒人以為莫問天會做不到,他雖然離開了幾年,可凶殘的名聲早已深入人心,妖族拖家帶口趕緊逃離。
大批的人族奴隸被釋放,他們其中很多人也不是善茬,莫問天回來了,妖皇被剝了皮,他們有了主心骨,立刻組織起來開始追殺想要逃回東巒的妖族。將妖族強加給人類的苦難,百倍千倍的償還。
人間慘劇又在通天大路上演,莫問天的迴歸,也再一次掀起血雨腥風,就算是正趕往南海的他也自嘲的認為,自己就是個災星,走到哪裡都會出現無數屍骨。
放眼望不到邊的大海上空,星艦懸浮在一座大島之上,同樣引起了島上居民舉頭觀望。見到島上的居民大多是人類,莫問天的話語傳遍全島。
“莫家人可在?”
隨著話語,莫問天的身形也顯露出來。
“嘩啦……”
島外的海水突然分開,一條骸骨蛟龍飛出,背上是全副武裝的屍姬。骸骨蛟龍開始圍繞莫問團旋轉飛舞,似乎是在發洩屍姬的喜悅。
“人皇陛下回來啦……”
狂喜的喊叫聲在島上回蕩,從一棟棟建築裡跑出來人,全都跪倒在地,想到這幾年的遭遇,有人痛哭出聲。
莫家人從島上匯聚而來,一個個也跪倒在地上,羞愧的不敢抬頭看他。直到日落西山,看到下方才跪了三四百莫家人,莫問天咬著後槽牙問道。
“還有其他人嘛?長老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