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就是田家祖墳,有著不少陵墓,在最大的陵墓地上建築前,不但有眾多石像聳立,還有盔甲鮮明的守衛把守。
田蚡在田家的地位不低,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陵墓前方,兩人邁步沿著階梯走進殿門前。大殿裡祭祀之地,地面是金屬鋪成,刻畫著繁瑣的陣法,確實是囚龍陣。
不過陣法表面已經出現了很多細密的裂紋,下方也一直髮出低沉的響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撞擊,想要脫困而出。
一個身穿凌霄宗服飾,花白鬍須的老者坐在一把椅子上,指揮著幾個同樣身穿凌霄宗弟子服飾的人正在修補陣法。
莫問天靜靜的看著,一直沒吭聲,許久之後他笑了轉身走就。
田蚡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趕緊追上去詢問,“大師,您為何發笑啊?”
“沒事,只不過你們田家等死吧!趕緊派人送我走,我了不想陪葬。”
說完他加快了腳步,把田蚡嚇了一大跳,趕緊再次追上,恭敬的一施禮。“
“還請大師告知,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枚極品靈氣石遞上,莫問天卻沒接,而是慢悠悠的說道,“那不光是囚龍陣,還有困靈隱陣。我沒猜錯的話,下面不光有殭屍,還有鬼魂,而且那困靈隱陣已經幾乎失效了。等到了晚上,你們這田家,呵呵……你還是逃命去吧!”
說完繞過擋路的田蚡繼續走,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是下午時分太陽偏西,乾脆開始小跑,再跑遠些又幹脆的沖天飛起,破空聲傳來,急速消失,田蚡傻眼了。
他還是有點不信,掉頭跑向了陵墓裡,向著陣乾坤詢問。
“大師,可看出這裡有困靈隱陣?”
陣乾坤卻一瞪眼,“什麼困靈隱陣?聽都沒聽過,別搗亂,今天就能修復完畢,最少保你田家百年無事。”
陣乾坤沒看出來,田蚡趕緊又跑回家族大殿稟告家主。
陣乾坤成名已久,不過比陣圖子名聲低些,莫問天卻名不見經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家主和長老們都比較相信陣乾坤,感覺莫問天是危言聳聽。
不過莫問天斷言晚上就會出事,他們也有點拿不準,穩妥起見,家主還是下令晚上都撤出這座山,大不了明天再回來。
夜晚降臨,起風了,風中似乎傳來嗚鳴之聲,聽的人不寒而慄。
陵墓大殿內,燭火通明,陣乾坤和他的徒弟們正在收尾,困龍陣的裂縫全部修補完畢。陣法師一般都追求完美,也本著負責的態度,正拿著夜明珠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檢視也有沒有其他未被發現的細小裂紋。
此時此刻,地底的撞擊聲早已消失,看起來就像是被困殭屍放棄了逃出來。
陣乾坤對這次的修補工作很滿意,酬勞也不少,悠閒自得喝著茶水,只等檢查完畢就去休息。對於什麼困靈隱陣,根本沒放在心上。
“嗚……”
風颳起的嗚鳴聲從關閉的窗外傳來,殿內的燭火突然間全都熄滅,就連夜明珠發出的光線都黯淡下來。
“怎麼回事?”
陣乾坤的徒弟們驚撥出聲,陣乾坤也放下茶杯站起身,驚疑的看向四周,驚悚的看到,陣眼處冒起灰色的煙氣。一股恐怖的寒意湧遍全身,當那煙塵形成一張恐怖人臉,他尖叫出聲。
“跑啊……”
“桀桀桀,跑得了嗎?”
陰森的話語猶如從九幽之地傳來,帶著無盡的恨意,大殿內立刻鬼氣瀰漫。下一刻陣乾坤和他的徒弟們尖叫出聲,慌亂間還撞倒了供桌,上面的貢品灑落一地。
“咣噹!”
房門被推開,陣乾坤屁滾尿流的逃了出來,嘴裡一直叫喊著“別殺我……”
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又將他拽了回去,房門關閉,幽冷的話語傳了出來。
“給我廢了這囚龍陣,我可以饒你不死收為奴僕。”
下一刻就是一串淒厲的慘叫,那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天空一位負責檢視的田家嚇了一大跳,意識到出事了,趕緊要返回去稟告。
可就在這時起霧了,霧氣將他籠罩,區區御風境而已,只來得及一聲慘叫向著地面墜落,落地時已經死去,又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趔趄著向那座陵墓走去,屍變了!
還好遠處還有其他田家人警戒,族人也撤離了主峰,發現大事不好,趕緊吹響了遇襲的號角。
田家人在睡夢中驚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小部分膽小的人不管不顧的逃離,大多數選擇了集結一起詢問情況準備迎戰。可這是致命的,鬼霧很快籠罩了他們,無一倖免!
盆地另外一側的山峰頂部,莫問天站立突出的一塊岩石上,任由冷風將衣襟和長髮吹起,靜靜的觀看著異變發生。
滾滾的鬼霧之中不光是生靈的禁地,所過之處植被枯萎,大片的紫靈花凋零,一陣風回來,枯黃的花瓣漫天飛舞。
莫問天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一片飛來的枯黃花瓣,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這個盆地經過鬼氣侵襲,再也不適合種植紫靈草,最起碼凌霄宗少了一個草藥供應地,而且還損失一位陣法大師。自己也對得起田家,提醒過了,他們不重視,又能怪得了誰。
更主要的是,看鬼氣的濃度,脫困的冥族比鬼母還要厲害,一般人可降不住它,很可能得由鬼物剋星彩雲霄出手。
田家的財富應該不少,莫問天的眼珠轉動,琢磨著如何弄到手。先來想去必須有個前提,那就是脫困的冥族必須沒空理自己才行。
沒有著急,反正自己不怕鬼氣,這鬼霧瀰漫了整個主峰周邊數百里後就停止了擴散,盆地也被淹沒其中。莫問天干脆躲進了所在山峰的一個小山洞裡靜等。
一個重要的藥草供應地出事,這可不是小事,第二天就有人前來探查,可進入鬼氣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已經不是本地凌霄宗分部能解決的事情,只能上報,兩天後凌霄宗的大部隊來了,還有一位自認對付鬼物很有辦法的長老。
他威風凜凜的俯衝進了鬼霧中,沒有多久裡面就爆出巨大的轟鳴聲。轟鳴聲震耳欲聾,鬼霧震盪翻騰,打得很激烈。
可沒多久聲音戛然而止,翻騰的鬼霧慢慢的恢復了平靜,人們徹底傻眼了。
而在凌霄宗的銘牌殿中,代表那名長老的銘牌突然出現裂紋倒下,看守銘牌店的弟子發出驚恐的叫聲,趕緊敲響了喪鐘。
喪鐘只有堂主以上的大人物隕落才能敲響,就算是一些親傳弟子隕落也沒這待遇。每一次敲響,都代表出了天大的事情,銘牌殿立刻人滿為患,當看到是哪位前去剿滅冥族的長老隕落,全都傻眼了。
“趕緊稟告宗主與雲霄女神……”
一位長老大叫出聲,這事可算是捅破天了,必須讓凌霄宗做主的兩人知道。
此時的莫問天卻在罵人,罵那死去的長老,一見他們發生戰鬥,趕緊跑進鬼霧中,想去田家駐地找寶庫。飛了沒一半距離,戰鬥結束了,只好掉頭往回跑!
那恐怖冥族似乎發現了他,鬼霧形成一隻只怪手向其抓來,莫問天狼狽躲避,不時還要用歲月刀狂暴劈砍,很是狼狽的才從鬼霧中逃出來。卻又迎面撞上了數艘滿載凌霄宗弟子的戰艋!
突然從鬼霧中衝出來一個人,把凌霄宗的弟子嚇了一大跳,看他還想跑,立刻有數位裂空境攔截。“
“等一下,是問天大師!”
高呼傳來,一個富態的身影也飛了過來,赫然是田蚡。這傢伙最怕死,當鬼霧一瀰漫,想起了莫問天的警告話語,立刻跑了。
“就是他發現了囚龍陣中還有困靈隱陣。”他再次高喊出聲。
這一喊不要緊,那些凌霄宗的裂空境全都對莫問天怒目相視,其中一個怒喝出聲。
“你既然發現了困靈隱陣,為何不修補上。”
莫問天立刻故作憤怒的喊了回去,“我特麼哪知道你們的陣法師看不出來!而且我也就是看出來,不會修補,何況我已經警告田家讓他們躲避。事情到了這一步,是因為沒人聽我的,又怪誰?”
一連串的怒喝,說道凌霄宗弟子啞口無言,莫問天確實已經仁至義盡,沒人聽只能怪自己命苦。
“哎!”
一位身穿堂主服飾的裂空境長嘆一口氣,向著莫問天一拱手說道,“抱歉,此事重大,你現在不能走。得等宗主或是雲霄女神前來定奪。”
“我無所謂!”
莫問天倒也表現得很淡然,瀟灑的跟著他們一起返回戰艋,對於陣法師這種人才,凌霄宗也很客氣。而且田蚡也說了,他是陣圖子的師弟,還給與了應有的尊重,安排了一個單獨艙房,還拍了一位女弟子充當侍女。
好酒好菜的招待,莫問天倒也安心的開始休息。直到第二天傍晚,天空傳來一聲奇怪的轟鳴,他翻身起床從視窗往外望去,眼睛瞪的很大。
只見一艘金屬鳳凰急速飛來,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美輪美奐,反射出五彩光暈。離近後猛的一停懸浮空中,這才看出這是一艘有著鳳凰外形的金屬飛艋。